第六十二章：宁死不退，伪军旅长王永胜
嗖嗖。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刺耳的呼啸。
顿时，他猛地抬起头。
看到天上，有几个黑点正在急速变大。
“打炮了。”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轰轰，轰轰。”
八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地。
十字路口，顿时被火光和硝烟，给吞没了。
那些沙袋，被炸得满天飞。
几挺轻机枪被气浪掀翻在地，不知道有没有损坏。
趴在地上的伪军，也被炸得血肉横飞。
有人被气浪抛出去好几米远，也有人被埋在倒塌的房屋下面。
一时间，惨叫声不断传出。
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砰，砰，砰，砰。”
第二轮炮弹，紧跟着砸了下来。
这一次，落点更加精准。
几发炮弹，直接命中了街道两侧的房屋，砖墙被炸开大洞，
屋顶塌了下来。
碎砖瓦砾，直接把躲在里面的伪军，活活埋在了下面。
此时，剩下的伪军，再也扛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转身就跑。
紧接着，所有人都在往后跑去，甚至是连滚带爬地往南边跑了。
手里的枪，也不要了，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就这样，第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第二道防线，在十字路口以南两百米处，依托一座两层小楼构筑。
伪军在小楼的二楼，架了几挺重机枪。
一楼窗口，也架了几挺机枪，门口堆满了沙袋。
看起来，比第一道防线，结实得多。
但是，再结实的防线，在大炮洗地的面前，那都是纸糊的。
“老杨，打的不错。”
“方位，前后4100，左右4600。”
张明山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
“马上给我把那个楼，炸平了。”
炮兵阵地。
杨远清也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全炮准备，目标伪军防线。”
“方位，前后4100，左右4600，三发齐射，预备。”
哗啦啦！
哗啦啦！
炮兵开始调整参数，准备炮击。
“放。”
“砰，砰，砰，砰。”
八发炮弹呼啸着扑向小楼。
轰轰！
二楼的窗户，当场炸开了花，砖石瓦砾从窗口飞出来。
当几发炮弹，命中了楼顶，直接把屋顶掀飞了。
房梁断裂，瓦片乱飞，顿时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紧接着，所有的炮弹砸向楼体的墙体，整座楼晃了晃。
一番狂轰乱炸。
最后，这座小楼，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的灰尘。
炮火听留了几秒钟的时间。
八门山炮的炮火，也开始延伸轰炸。
不到几分钟，伪军的第二道防线，就这样没了。
此时，伪军只有第三道防线，暂时没有攻破。
南边的大院子。
这是，王永胜亲自坐镇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一团团升腾而起的烟柱，脸色白得像纸。
刚刚的炮火，他也看见了。
这些八路军，到底那里来的山炮。
这种，大口径的山炮，打得准，打得狠，打得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伪军第7旅，没有大口径的山炮，根本挡不住的。
打仗，打到现在。
他们伪军，一门像样的迫击炮都没有了。
炮兵连那几门迫击炮，在第一轮炮击就被炸没了，可能炮弹都没来得及打一发。
这就是差距。
不是人多人少的差距，是装备的差距，是火力的差距。
你说气不气。
你能打到敌人，而敌人却打不到你。
“旅长。”
一个营长跑过来了。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不好了，咱们的两道防线都没了。”
“八路军的主力已经过了十字路口，离这不到八百米了。”
这时候，王永胜没有说话。
看着北面那滚滚的浓烟，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心里在做最后的挣扎。
“南城门有什么动静？”
王永胜忽然问道。
这个营长，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道。
“南城门，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
“八路军好像没有从南边打过来。”
闻言，王永胜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二团呢？”
“二团在哪？”
“旅长，二团已经按您的命令，提前带着家眷撤出了县城。”
“现在应该在城外，两里地的王家沟附近。”
营长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汇报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永胜沉默了几秒。
此时，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继续打，守住县城。
等到援军来了，你还有活路。
另一个声音说，你打不过的。
八路军有山炮，有两三千人，你的队伍已经被打散了。
再打下去，那就是全军覆没。
这时候，王永胜他想起了一个人，李有和。
他是，伪军第7旅的旅长，也是他的老长官了。
昨天，李有和去了柳镇老家，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了。
电话打不通，，派出去的人也没回来。
李有和到底怎么了？
是被八路军抓了？
还是，已经投了八路了？
“旅长。”
这个营长，又喊了一声，声音更急了。
“快做决定吧，八路军马上就打过来了，”
闻言，王永胜咬了咬牙。
他不是没有想过死战，北原县城。
当兵这么多年。
他从一个普通士兵，爬到副旅长的位置，骨头不是软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死战的问题。
哪怕新7旅，在这里死战到底，也没有任何意义的。
另外。
八路军两三千人，装备精良，火力凶猛。
他手上的这点残兵败将，连一道像样的防线都守不住，拿什么跟人家打？
“下令，咱们也走。”
此时，王永胜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几个营长，愣了一下，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意外，有兴奋，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那，鬼子那边怎么交差？”
刚刚的营长，小心翼翼地问。
王永胜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冷漠，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命都没有了，到时候再说。”
“小鬼子要枪毙咱们，也得先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