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马上就到了。”
宋听雪一睁眼,只看见窗外街景正在飞快地倒退。
而她身上穿着一件不认识的logo外套,手腕上则挂着一条不属于她的星星手链。
【剧情改写系统绑定成功。打压反派、改写憋屈剧情即可兑换奖励,宿主可自由发挥。】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完,她只想骂人。
她只不过是半夜冲浪随手吐槽了一句虐女文,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穿进了这本书。
女主跟她同名同姓,亲妈早死继母柳曼桢上位,在学校被反派组团欺负了一整本书,最后被一把火烧死在别墅里,连报仇的戏份都没有。
豪门千金能混成这个鬼样子,纯纯软柿子捏烂了。
不过,既然她进来了,这书里那帮渣渣的天灵盖,她挨个掀。
兴奋劲刚上来,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那本小说,她只看了简介,正文一个字没读。
她靠在椅背上,压低声音:“别人穿书带全剧情,合着我就带个简介?”
好在系统能扫阵营,见到人就知道是正派还是反派,也算勉强够用。
她调整坐姿,飞速盘了一遍。
原主在国外待了六年,现在是刚回国。
六年没回来,性格变一点倒也不会有人怀疑,正好省了她装原主的力气。
正想着,车子停了。
车门打开,别墅前佣人站了两排,为首的中年女人眼眶泛红,一脸激动。
【人物:张妈。阵营:正派。】
宋听雪差点“我靠”出声,硬生生咽回去。
这系统还真靠谱。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张妈声音发颤,“六年不见,您瘦了这么多……”
宋听雪不确定原主跟张妈以前多亲近,只微微点头:“张妈。”语气平淡,不多说一个字。
张妈愣了一下,马上又笑了,引着她往里走。
别墅大得夸张,花园里路灯昏黄,花圃里的玫瑰香浓得发腻。
然后她看见花圃边蹲着一个人。
黑色佣人服,清瘦,正在低头种花。
路灯照在他侧脸上,显得眉弓高、下颌线利落。
宋听雪步子顿了一下。
好看。
【人物:林厌。阵营:反派。】
她差点没绷住表情。
还以为家里能有个养眼的男仆,合着这帅哥是个定时炸弹啊。
她准备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那人却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路灯底下,他那双眼睛黑得发沉,深处像压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潭静水底下烧着火。
但只一瞬,他飞快垂下眼,恢复低眉顺眼的模样。
宋听雪心里一跳。
这人眼神太不对劲了,果然是个狠角色。
为了掩饰尴尬,她顺手摘了一朵玫瑰,指尖被刺扎了一下,疼得她吸了口气,脑子反而清醒了。
她收回手,径直走进别墅。
反派阵营的人,住在宋家当男仆,不知道跟那个恶毒继母有没有关系?
但系统标了反派,她就得防着。
宋听雪刚在沙发上坐下,张妈端了茶上来。
她接过抿了一口,扫了一圈客厅:“他们呢?”
“先生要在潍州待两个月。”张妈顿了顿,“柳夫人也跟着去了。”
宋听雪点头,随口问:“花圃里种花的那个,叫什么?”
张妈神情变了一下:“林厌。小姐,您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柳夫人让林厌种的那些玫瑰花.....前不久柳夫人知道您要回国,说白桔梗不好看,要换成玫瑰。”
张妈压低声音,“可那白桔梗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柳夫人这不明摆着故意的吗?”
宋听雪听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原主刚回来,继母就急着立下马威。
有意思。
不过这个林厌,是继母的心腹,还是只是听命行事的工具人?
信息太少了,她得再探探。
“张妈,把林厌叫进来。”
没一会,林厌就跟着张妈走进来,他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视线:“小姐,您找我?”
他的声音偏低,带着点沙哑。
宋听雪靠在沙发背上,把那支玫瑰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视线越过花瓣落在他身上。
她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林厌垂着眼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分寸恰好卡在一个仆人对主人该有的位置上。
宋听雪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疯狂吐槽。
这反派走近倒是更好看了,长这样真的合理吗?
不对,我是来虐他的不是颜狗。
冷静冷静。
她稳住表情,语气淡淡的:“玫瑰,你种的?”
林厌顿了一下:“...柳夫人吩咐的。”
“柳夫人吩咐你就种?”
宋听雪忽然笑了一下,站起身,绕着他慢慢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林厌的后颈扫到肩线,再到他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那只手上。
走到他面前停下的时候,她抬手,指尖抵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一推。
林厌没有防备,踉跄了一步。
“跪下。”
他听到宋听雪的话时,猛地抬眼看向她。
宋听雪和他对视的那一秒,读懂了那眼神里的东西。
不像愤怒、也不像屈辱,反而像一种...压抑到极致、近乎兴奋的颤抖。
那眼神...是在挑衅自己?
她没有催,只是站在原地等对方跪下去。
三秒、五秒。
林厌的膝盖弯了下去,一点一点,最后在宋听雪的脚边停住。
他虽然是跪着的,但脊背很直,下巴微微抬起,视线从下往上看她,而那双黑瞳的火却还没熄灭,反而更亮了。
“小姐想怎么惩罚我?”
他的声音依旧是哑哑的,但语调却有点微微上翘的意味。
不对!
宋听雪有些后知后觉,这个林厌怎么让她产生一种很期待自己惩罚他的错觉?
她压着心底狂飙的疑问,没有让他起来,反而微微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玫瑰,你给我跪着一株一株拔干净。至于白桔梗,一株一株给我种回去。”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还有,告诉那女人,这宅子里还轮不到她做主,花该什么颜色,我宋听雪说的才算。”
林厌没有动,跪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唇角划过一抹极淡的弧度。
“....都听小姐的。”
宋听雪冷哼一声,转过身坐回沙发上,抿了口茶才对他摆摆手让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