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庸二年。
江宁城,赵府后院。
林哲轩猛地睁开眼,自己穿越了。
躺在一张古式的大床上,原主是一个赘婿,还是个秀才赘婿。
今天是他的新婚之日。
他被那些搞事的人以闹洞房的名义灌醉,抬进了这新房的大床上。
没人安排丫鬟照看,原主是被呕吐物活活噎死的。
林哲轩呕吐感再次来袭。
他以耗子的速度扑开房门,夜风疯狂灌进屋内,他的呕吐感愈发汹涌。
后院静悄悄,鬼影全无。
他蹲在花园墙根,疯狂呕吐不止。
突然,他借着惨白月光,瞥见花丛深处两团雪白肉体,正在夜色里上下翻飞。
他以豹子般的轻巧慢慢挪步靠近。
一眼看清,他名义上的妻子,赵府嫡长女赵雪儿,和她的表哥白小凡,正在花丛忘情厮缠。
林哲轩脑袋以蛇的速度瞬间缩回暗处。
片刻后,他再度以豹子的速度踱步回墙根,目光快速搜寻四周。
忽然,他鹰隼一般的眼眸锁定墙根。
那里靠着一根手臂粗的硬木棍。
他以猴子般灵巧的姿势抄起木棍,随手一圈,稳稳扛在肩上。
下一刻,他以牤牛一般的狠劲直冲而出。
不等花丛里两道惊恐的目光转过来,木棍带着完美弧线狠狠砸落。
砰砰两声闷响!
两团白肉瞬间分开,齐齐软倒在地,彻底晕厥。
林哲轩弯腰拾起两人散落的裤带。
手脚麻利,头挨头、胸贴胸、脚对脚,把两人捆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他仰头,用老虎一般的嘶吼暴喝。
“来人啊!妖兽了!出大事了!”
外门立刻探出一个家仆脑袋。
当他看见地上寸缕不着、捆绑堆叠的两人,头皮瞬间炸裂,脑袋猛地缩回,脚步慌乱疯跑向外堂报信。
三个呼吸不到。
赵家主赵晚荣带着管家、一众家仆快步冲来,灯火照亮满院荒唐。
看清花丛中不堪入目的一幕,赵晚荣深吸冷气,手指控制不住颤抖。
他死死压下滔天羞怒,看向一身狼狈的林哲轩。
“贤婿,事已至此,你想怎么办?”
赵晚荣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满心都是彻骨难堪。
此刻的林哲轩,再也不是往日那个懦弱迂腐、任人拿捏的软蛋赘婿。
周遭家仆尽数垂头,噤若寒蝉,无人敢抬眼多看半分。
赵晚荣压着颜面,语气带着哀求,也带着最后的威压。
“贤婿,家丑不可外扬。此事一旦传开,你我两家皆是万劫不复。你开条件,咱们私了。”
林哲轩目光如鹰隼般锋利,死死锁死赵晚荣。
他脚步如犍牛沉稳上前,满身酒气尘土,气场冰冷霸道。
“私了可以。”
“但我的条件,没得半点商量。”
赵晚荣咬牙:“你说!”
“第一,明面夫妻名分不变。对外我依旧是赵家秀才赘婿,不毁名声,不闹公堂。”
“第二,赵家城西临街酒楼,今日立契过户,归入我名下。”
“第三,赵家赔付五百两现银,今夜当场点清交付。”
管家身躯猛地一抖,脸色骤变,想要劝阻,却被赵晚荣一眼死死压退。
城西酒楼月月盈利,五百两更是巨款。
可相比于赵家百年清誉、族人前程,这点钱财根本不值一提。
赵晚荣咬牙颔首:“我答应!”
林哲轩眼神如狐,缜密刁钻,步步锁死所有漏洞。
“口头空话无用。”
“明面上夫妻文书、私下补偿契约,全部白纸黑字立档。”
“私下协议,必须由赵氏族中理事全员到场作证,族规背书,永世不得翻账、不得报复。”
“外堂赴宴的江宁县令尚在,契约落笔即刻送去盖章,官府备案,公私两清!”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赵晚荣脸色惨白如纸,心头冰凉。
他本想族内私压,糊弄了事。
可林哲轩直接钉死官档,断了赵家所有反悔余地!
他百般拉扯、万般哀求,尽数被林哲轩强硬顶回。
半个时辰。
族老到场见证,文书落笔工整,县令落印备案。
酒楼、银两、名分,全部落定,板上钉钉。
风波看似平息,众人皆以为林哲轩会隐忍安居赵府。
没人料到他最后的杀伐反转。
他身形如猎豹,大步折返花丛。
双臂发力如蛮牛,一手一个,直接拎起昏迷的赵雪儿与白小凡。
他无视所有人惊骇目光,踏碎灯火,直闯喜庆新房。
抬手一松!
两道躯体重重砸在大红新婚喜床上。
红帐摇曳,喜绸刺眼,荒唐得触目惊心。
林哲轩立在床边,语气冷得像寒冬坚冰。
“这张婚床,我不配睡。”
“你们二人,最是需要。”
一句话,诛尽赵家最后半分体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酒污尘土、肮脏斑驳的大红嫁衣。
再无留恋。
脚步轻巧如豹,转身推门,一步踏出婚房。
身后是灯火喧嚣、丑态百出的赵府深院。
身前是漆黑寒凉、无边无际的沉沉夜色。
一身污秽红衣。
孤身一人。
彻底融入无尽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