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查看完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他换了那么久,这女人总算发现了。
她发的信息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陆时晏不禁有些好奇,指腹不自禁地戳戳两下沈清也的头像。
下面立马弹出一行小字:我拍了拍陆时晏说你品味真差。
?
陆时晏简直是要被她气笑了。
难怪没再给他发信息了,原来是找到复仇的好方式了。
他飞快地屏幕下落下一行字。
【那我现在是不是不用改了。】
沈清也回得飞快。
【如果你不怕有损你的脸面。】
陆时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不好,你自己知道。除非你忘了还想试一试?】
消息发出良久,没再收到回复。
陆时晏神色淡漠,关闭手机,继续回去开会。
回来的时候,俊脸上早就没了刚刚的喜悦,反而多几分严肃,身上寒气逼人,惹得员工大气都不敢喘。
“总裁这是怎么了。”
“我看啊定是调情没成功。”
—
晚些时,沈清也按照l先生的要求画好稿子。
图里是情侣相拥在雨里,裹挟着痛苦的悲鸣。
按下发送键后,她疲惫地伸着懒腰。
她很久没这么腰酸背痛了。
在南淮,每次陪陆时晏做些小玩样时,偶尔会抱怨两嘴责怪他害自己腰酸背痛。
陆时晏总是不会和她计较,温柔地替她捏肩,揉腰,还会像哄小孩子般赞美她。
最开始的时候,陆时晏并没有展现出偏执,阴郁的一面,乖得像一只小狗。
好像自从她多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有兄弟开始,他就像换了一个人般,变得疯狂,占有欲爆棚,强得她喘不上气来。
陆时晏真的这么恨陆屿珩吗。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陆时晏接近自己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沈清也背后打了个寒颤,不敢在往下想。
恰好这时l先生回话。
【少了点感觉。】
沈清也回复道。
【请问您期待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
【惨。你没分手过吗。】
…
想起和陆时晏分手,他好像确实很惨。
沈清也又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了一遍。
这次的色泽,气氛全都比刚刚更加阴郁,沉重。
【没感觉。】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沈清也再次修改。
【太普通。】
【不满意。】
……
反反复复十来次,稿子快被改得不成模样,始终没得到认可。
沈清也瘫倒在床上,无助的抱怨。
这一百万,还真的难赚啊!
虽然没得到完整的钱,不过看在她辛勤的份上,l先生还是给了一些补偿。
【这是一半,另一半等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再给。】
见到转账上的金额,沈清也顿时两眼放光,小嘴不再偷偷骂他,反而愉快地哼歌将钱收下。
l先生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望着银行卡里安然躺着的六位数,沈清也傻笑出声,莫名觉得踏实。
有了这笔钱!想租一套好房子还不容易吗。
隔天,沈清也约上温如意一块去看房。
刚上车,温如意便小声呢喃,“清也,你还不如和我住在一块呢,我肯定能保护好你!”
沈清也笑笑,柔声拒绝。
她不想把身边最亲近的人拉扯进硝烟里。
三个小时后,两人筋疲力尽地靠在xx小区门口长椅上,累得双腿发颤。
沈清也口干舌燥,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往嘴里灌。
喝得急了,被水呛直咳嗽。
一张纸巾从身旁递过来。
沈清也道谢,小心翼翼地擦着嘴角。
抬眸间,她才发现递纸的人不是温如意,而是——陆时晏!
男人双手插兜,目光冷峻,居高临下地俯视,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服,浑身透露出金贵的气质。
温如意原靠在沈清也身上感觉到了一些不对,抬眸便和陆时晏那双泛冷光的眸子对上,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吓得立马松开手。
“你怎么在这?”沈清也问道。
陆时晏没搭理她,反而冲她身边的温如意使了个眼色。
温如意明白他的意思,临走前安慰地拍了拍沈清也的肩膀,让她加把劲。
“怎么?前任连见面都不能见了吗?”陆时晏盯着女人疲倦的面容,心中犹如柑橘般酸涩又略带些苦味。
这是被人欺负了吗。
这可怜的小模样,真是叫人心疼。
陆时晏本能地想安慰她,“你…”
可最没资格安慰她的人就是自己,再三犹豫下,他又硬硬生生将话憋回去。
沈清也耷拉着脑袋,没心情搭理他。
早上出门有些着急,没来得及换双舒适的运动鞋。这会脚后跟被磨破,传来酥酥麻麻的疼痛感侵蚀着她的神经。
沈清也最怕疼,哪怕是小小的伤口,也会疼得受不了。
又想到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找房子还一无所获,心更烦躁了。无力和疼痛交织在一块,惹得眼眶莫名热热的。
“啪嗒——”
眼泪溅落在真皮包上,晕开一片。
沈清也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别过头着急忙慌地抹眼泪。
她不想让陆时晏看见这么脆弱的自己。
哦不,是怕他误解自己在为他哭泣才对。
她的动作很小,很轻微。可还是被陆时晏精准地捕捉到。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雪白色的高跟鞋上,无奈地叹气。
说了多少回少穿高跟鞋就是不听。
在南淮,不管是山村小路还是坑坑洼洼的马路,她总是舍弃不掉高跟鞋,恨不得汗在脚上。每次一磨破脚,总会故作坚强,然后在哭唧唧的找自己上药,最后再要一个亲亲作为糖果。
陆时晏屈膝蹲在沈清也身边,“我能抱你吗?”
他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如涓涓泉水轻抚过受伤的心灵,蛊惑着沈清也点头同意。
得到允许后,陆时晏将人公主抱起,朝着路边停靠的劳斯莱斯车走去。
今天本来是要来找叶知微的,如今看来只能再推迟几天了。
陆时晏将人送回出租屋,抱到客厅沙发上坐好。
“药箱在哪里?”
他朝后望去,瞬间后悔说出的话。
整个房间乱的不像样子。
七七八八的东西散落一地,东一件西一件衣服的,他能指望她知道吗…
这女人没了他还真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