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生狠狠瞪了眼江远,接着告诫到,“另外,我再告诫你最后一次,带着钱去找你四姐途中,你要是敢将这钱胡乱给别人,或者说,将你自己的钱塞给其他人,我还是要打断你的腿!”
江远急忙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情的。”
“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想和您说说。”
江海生瞪大了眼问道:“还有什么事情?你这小兔崽子,难道你再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冷不丁听到父亲这话后,江远自己都忍不住苦笑出声。
“呵呵,爹,您这都瞎说什么呢?我哪里来这么多女人啊。”
江海生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些,他皱了皱眉头。
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说吧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江远逐渐收回心思后,认真说道:“爹,咱家这条船,每天晚上都去码头看着也不是办法,
我想了想,咱们最好还是要设法彻底将问题给解决掉。”
江海生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说道:“解决掉?这种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呀!你也知道的,上次的事情,咱们家做得确实有点过分了。”
“你打破赵海洋的脑袋都没什么,但是你小子,居然跑去人家里,将人家的灶台给拆了。”
“说心里话,你娘刚开始被打,我心里也不舒服,
但是,当我知道你拆了人家灶台后,我这心里,反倒是开始后悔起来了。”
江远却皱皱眉头,毫无悔意,“我娘都被他给打破了脑袋,这要是不结结实实给还回去,让他们家感觉到疼,往后,咱们家岂不是要被他们给欺负死吗?”
江海生反问一句:“现在你还回去了,结果呢?咱们家晚上连个整觉都睡不成了。”
江远看向码头方向。
虽然看不见。
但他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爹,这件事情您就别管了,我会看着妥善处理好的。”
江海生听到这话,急忙一把抓住了江远的手腕,“阿远,我告诉你,咱们做事情,可不能做的太绝了,俗话说的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江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爹,我记住了。”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晚上你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就不出海了,我早晨赶早,去一趟四姐家。”
江海生应了声。
他上了年纪,瞌睡少,于是摆了摆手,“你先去睡觉吧,我在这里凉快凉快。”
……
次日清晨。
江远本以为自己起得很早。
结果等他起床之后,父亲已经准备好了赶海的物品。
看到江远从房间走了出来,他直言道:“厨房里有热鸡蛋,你带上两个在路上吃,
另外我昨晚上连夜去了趟咱村张主任家,借了他的自行车,你骑着自行车过去,这样轻松点。”
后腰村和前腰村虽然也属于团结公社。
但距离他们沙埔村最近的前腰村,也要十几公里呢。
步行的话,没有两个多小时,肯定到不了。
江远心头一暖,见父亲朝大门口走去。
他连忙问:“爹,你吃了没?”
江海生背对着江远,继续向前走去的同时,笑呵呵地说到:“吃了,别管我了,记住我昨天晚上给你说的话。”
江远应了声。
心里也暗自下定决心。
看来以后,自己真的要和乔月红,拉开点距离了。
要是继续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
他怎么对得起父亲?
又怎么对得起孙韵?
从厨房拿出两个热鸡蛋,江远揣在了裤兜。
然后骑着自行车,正式前往前腰村。
早晨九点多钟。
江远出现在了乔月红娘家大门口。
早晨这个点。
乔月红的大哥乔老大带着媳妇儿还有父亲,外出赶海还没回来。
篱笆院内。
乔月红身上还是穿着之前离开时的浅蓝色衬衣。
留着短发,正在台阶上洗衣服。
不远处。
一个年纪在五十岁出头的妇女,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
左腿上,居然绑着两根木棍。
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乔月红低着头。
虽然和江远隔得老远。
但江远还是能看到乔月红的眼泪不断从下巴上滴落。
这一幕。
别说江远之前和乔月红没少在一起腻歪。
就算是没有在一起过,看到之后,也会觉得心酸。
江远这才开口,“乔姐!”
乔月红明显一愣,塞在木盆里的手,停了下来。
她才缓缓抬起头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江远。
四目相对之际。
乔月红明显一愣。
几秒后,她这才扭过头,慌忙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乔月红母亲只是轻轻抬起头来,朝江远所在的位置瞄了眼后。
再次因为腿上的疼痛,垂下头去,开始痛苦呻吟。
江远见状,忍不住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与此同时,乔月红也站起身来。
她朝江远走来的同时,将手上的水渍先在裤子上擦干净。
然后又抬起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痕。
江远和乔月红认识这么长时间。
之前可从未掉过眼泪。
很快。
乔月红来到了大门口,打开木栅栏。
走出来的同时,狠狠瞪了眼江远,“去那边。”
来到房屋一角,确定四下没人。
乔月红再次瞪了眼江远,“干什么?老娘都回娘家了,你还能找到这里来?”
要是之前。
江远肯定少不了对乔月红展开一番调戏。
但今天。
江远没有。
他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看着乔月红,认真问道:“你要嫁给杜石?”
乔月红明显一愣。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江远。
几秒后,她说话还是和平时一样,“老娘要嫁给谁,和你有关系吗?还有,你今天来找我,如果只是问我这件事情,那你可以走了。”
江远皱眉,有些无奈地说道:“乔姐,你能不能先好好和我聊几句?我想知道,你之前一直都瞧不起杜石的为人,可现在,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乔月红眼眶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扭过头,争取不让眼泪从自己眼眶中流出来。
气呼呼地说到:“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反正这辈子,我绝不可能嫁给你,还有,我的事情,你别管行吗?”
“我早给你说过,我就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