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明宴舟表情近乎于疯狂,眼睛猩红,神情执着,嘴上下意识地反驳呢喃,“不是的!”
有老爷子在场,杜若馨不敢放任他继续闹腾丢洋相。
于是拼命捂住他的嘴,还在他耳边小声不断地叮嘱:“别说了,别说了!”
如果真的让老爷子厌烦了,她的宴舟才是真的完了!
明宴呈带着林幼薇离开。
两边擦身而过的同时,林幼薇忽然停住了脚。
然后,十分热心肠地看向杜若馨,貌似关切地问道:
“我看他确实好像不大好啊,不是说动手术成功了么?怎么看着记忆不但没恢复,反而更加错乱了啊?”
“是不是还觉得头疼啊?啧——这可是脑袋上的大事啊,轻易马虎不得的!”
“要不要我给你儿子看看啊?趁我现在还没走。”
明老爷子乐见其成:“对,让他大嫂给他看看……”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若馨厉声打断了:“不行!”
四周静寂无声。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突兀了,于是赶紧又放缓了情绪,描补道:
“不用,我宴舟很好,他就是还在恢复期,正常的,秦老说这是正常的。”
她以为林幼薇还要继续纠缠,心里可恨死她这个狐狸精了!
没看到宴舟对她明显不对劲么,还故意站在这里不走,不就是要刺激她的宴舟么?
林幼薇受教般点点头:“原来是秦老说的啊!”
“那他说的就是对的!”
她当然看得出来杜若馨怨毒的眼神。
她更看得出来明宴舟的不对劲。
她没见过术前的明宴舟,但对比受伤前和现在的明宴舟,再凭借神医系统盲盒开给她的“望”,就能看得出来,他的脑神经应该是出问题了。
她不敢说是受伤导致的,还是手术导致的。
但以她的判断,他这大概率是好不了了。
除非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神医系统,反正她是不会给他治的!
但不妨碍给他们添添堵!
于是,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故意问明宴呈:“你们当兵当军人的,要是脑子出了问题,是不是就不能继续留在部队了啊?”
声音还很大!
就是故意说给后面的人听的!
明宴呈挑了挑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眼里全是宠溺,配合说道:
“如果只是记忆出问题,不会影响日常训练和作战,问题不大。”
“不过,要是头部有毛病,影响严重,组织上会劝退的。”
好像风都在帮忙,把他们的对话吹到了杜若馨和明老爷子的耳朵里。
杜若馨原本不在意的,因为她自始至终都不觉得她家宴舟的脑子会出什么问题。
现在的一切变数,都是暂时的!
可听到后面,她不由地提起了心!
不由地竖起了耳朵想听更多!
结果,林幼薇长长的“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推着明宴呈的轮椅,转出了院门。
走了。
很久以后,她再想起此时,就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追出去!为什么没有让林幼薇给她的宴舟治病!
明宴舟又闹起来了:“妈!你拦着我干嘛啊!你去拦幼……”
杜若馨难得地厉声警告:“还要说多少遍啊!”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都已经和你说了!你生病了!记忆出了问题!林幼薇她刚来明家的时候,老爷子确实说过要你和她结婚的!但那也就是说说!”
“那个狐狸精她自己看上了明宴呈!她不要脸地爬了明宴呈的床!这都是事实!”
“你为什么非不信?!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明老爷子不乐意她又翻旧账,但她压着声音,没有张扬。
有他在场,家里其他人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出来听闲言碎语。
突然,脑袋上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袭来,明宴呈捂住了脑袋,根本说不出话来。
杜若馨急忙喊人:“宴祖!烟如!快来!把你们哥哥送回医院去!”
二房的人不招杜若馨待见,所以谁也没出来。
白素婷倒是出来了,但远远的就被杜若馨喝止了:“这儿用不上你!”
明老爷子听得蹙眉,冷声提醒:“老大媳妇儿啊,我刚刚说的话,你是没听懂?”
“你们平时多劝劝宴舟,也让白家丫头多去和宴舟相处,等他情况好点了,就赶紧让两人结婚。”
看出来她不同意了,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想想宴舟的情况,你还想给他攀谁家的千金啊?”
杜若馨瞬间就哑火了!
她的宴舟啊,已经不能算是个男人了!
以后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样的条件,就算是扔到乡下去,也没人家会要的!
所以,老爷子当机立断让白素婷和明宴舟结婚,就是为了明宴舟好!
杜若馨当然也明白,只是不甘心!
可是,此时此刻,不甘心又能如何!
*
林幼薇和明宴呈都没管明家老宅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上车,走人。
车子驶出了大院,很快就和一个车队汇合。
车队低调,迅速地离开了京城,上了国道,一路向北。
越往北,越冷。
他们一路都不怎么停,除了加油换人开,一直到天快黑了,才找了一处地方停下。
然后,安营扎寨!
林幼薇傻眼了:“我们晚上住这儿啊?”
明宴呈:“对,需要低调隐秘行踪,大部队不能进城住招待所。”
“不过会有小队进城补给,你要什么吗?”
林幼薇摇头,又点头:“住在野外的话,被子够不够啊,晚上会很冷吧?”
京城冬天的夜晚就很冷了,这又往北了一百多公里,寒意更加明显。
她视线忍不住落在他的腿上:“你的腿,不能受寒的!”
明宴呈:“放心,都做好安排了,不会让你冷到的。”
有他的保证,林幼薇自然安心。
再看周围的环境,她不禁激动起来。
野外植物丰富啊!
她今天的神医系统盲盒还没开呢!
还有,万一她能找到一些野外的草药呢?!
是不是就可以种到空间的黑土地里了?!
说干就干!
借口也有!
上厕所啊!
于是,她抱住了明宴呈的胳膊,撒娇:“宴呈哥~”
不禁撩的好色明宴呈瞬间就黑了眸色,……也下意识……了!
“小妖精,又想撕裤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