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礼那边。
王千原到场后满场子找叶默，从签名墙找到休息室，从休息室找到媒体区，愣是没看到人。
他拉住导演：“叶默呢？今天他主演他不来？”
导演把手机里叶默发的那条消息给他看。
王千原看完，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吃瓜，三种表情在脸上依次切换。
“丈母娘叫去过元旦所以他放了全组鸽子？这小子金像奖官宣之后直接不把我们当人了是吧？当初在《绣春刀》的时候还跟我蹲在墙角啃面包，现在双金影帝在丈母娘家吃鱼——这什么档次？”
他一边吃瓜，一边调侃的说道。
没有一丝不悦的意思。
换做是他丈母娘邀请过节，肯定也不会来参加首映礼。
旁边几个演员被他这句话吸引过来。
“叶默去丈母娘家了？刘亦非她妈？那个刘母？他连刘母都搞定了？”
“金像奖官宣这才多久，直接上门过元旦了，叶默这个人做事不声不响，每一步都比别人快好几拍，拿影帝比人快，赚钱比人快，官宣比人快，见丈母娘也比人快。”
“所以今天首映礼男主角在丈母娘家？”
“对，而且五导说叶默发消息的时候语气特别郑重，说这是比首映礼更重要的事，你品，你细品。”
王千原掏出手机在《绣春刀》群里发了条消息：“@叶默，丈母娘家的鱼好不好吃？”
群里瞬间炸了。
一个个都跟着调侃起来。
......
检票口开始放人入场。
刘母走在最前面，刘亦非和叶默并肩跟在后面。
三人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爆米花放在中间，无糖乌龙茶搁在刘母手边。
灯光还没全暗，银幕上正在放《大人物》的预告片。
叶默看着银幕上自己演的赵泰，又看了一眼旁边戴着口罩正在把爆米花桶往刘亦非怀里推的刘母。
他忽然觉得这场电影不管票房多少，对他自己来说都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今天算是得到了刘母的认可。
对他来说比拿影帝还高兴。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了。
......
银幕上第一个镜头就是赵氏地产集团的总部大楼，仰拍视角。
镜头往下拉，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赵泰。
叶默演的这个角色跟之前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陈永仁是藏在暗处的隐忍，曹少璘是骨子里的疯，丁青是表面玩世不恭底下的狠。
赵泰不一样。
赵泰是狂，是那种知道自己有钱到可以为所欲为的狂。
电影继续播出，观众们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狂！
修车工陈勇强家的修车铺被赵氏地产强拆。
他去讨说法，被赵泰的手下拦住。
他跪在赵泰面前求他放过自己一家。
赵泰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笑了一下，然后抬起脚，用鞋尖把他的脸拨到一边。
赵泰在酒吧请客，包下全场所有人的消费。
音乐炸得地板都在震，灯光扫过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赵泰站在二楼VIP区的栏杆前面，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俯视着下面的所有人。
他对身边的朋友说了一句：“今天晚上全场的消费，赵公子买单。”
这句话把观影体验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太特么嚣张了！
刘母一直没说话，从电影开始到现在，她手里的无糖乌龙茶只喝了一口。
看了看叶默。
这小子在银幕上跟在厨房里系围裙学收汁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
反派专业户就是不一样。
随后继续看电影。
刑警孙大圣开始追查陈勇强的命案。
赵泰动用所有资源打压他，威胁他的家人，抹黑他的名声。
最后那场街头肉搏戏，赵泰被逼到绝境，西装撕烂了，嘴角挂着血，还在疯狂地笑。
孙大圣把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上。
赵泰的笑终于停了。
片尾字幕亮起来的时候，影厅里响起了零零散散的掌声。
不是首映礼那种客套的鼓掌，是观众自发的。
有人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还在跟同伴说：“王千原演得好，但叶默那个赵泰太坏了，坏到我最后都替他害怕”。
“叶默演反派是真的绝了，曹少璘是疯，封于修是狠，赵泰是狂，三种坏法，每个都不一样，最可怕的是赵泰这种人现实里真的有，你信不信。”
“一个演员能把反派演出三种完全不同的味道，这不是天赋是什么，你看酒吧那场戏，赵泰那种狂不是演出来的，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天，还有强拆那场，他拿鞋尖拨开陈勇强的脸，那个动作比打一拳还让人心寒，在他眼里地上跪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只需要被挪开的蟑螂。”
“不过让我映象最深刻的还是，全场消费赵公子买单！”
......
首映礼那边。
媒体区的闪光灯密集地闪着。
王千原站在签名墙前面接受采访，被问到和叶默的合作感受，他接过话筒想都没想。
“你们刚才看了电影应该也感觉到了，影帝就是影帝，演反派被他演出花了，赵泰这个人设其实很容易演成脸谱化的富二代，嚣张、狂妄、砸钱、泡妞，套路你们都能猜到。但叶默在这种套路里挖出了赵泰真正的底色，所以以后还是很希望一起合作。”
王千原停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过今天首映礼他不在，去丈母娘家过元旦了。”
台下记者笑成一片。
记者们立刻追问叶默去丈母娘家的事。
这绝对是大新闻，作为记者谁不知道叶默和刘亦非两人的热度？
王千原装模作样地说这是叶默私事不便评论。
但他手里还拿着话筒，嘴上说不了但表情已经把能说的全说了。
另一边，叶默还不知道首映厅的事。
电影结束后。
刘母摘下口罩，站起来拉了拉衣服下摆。
往外走的时候她忽然转头问叶默：“这个角色，拍的时候累不累？”
“累，赵泰这种人心里没有光，演他要把自己的光关掉一段时间。”
刘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下次演个好人，你这么好的演技，老演反派观众会恨你的，主要我怕你走不出来。”
可不是嘛！
万一戏里走不出来。
刘亦非可就遭老罪咯！
叶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争取以后演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