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刚打开锅盖,宋乐业和郑拳两人便跑来了厨房。
“好浓郁的竹香,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奶香,沈娘子,是不是能吃了啊?”
“沈娘子,俺都馋死了,俺不行了!”
俩人在旁边连蹦带跳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已经好了,但这会儿太烫,得等等。”沈清一边将锅里的竹筒爆浆麻薯往外夹一边说道。
“好嘞,等等,俺们等等。”
郑拳嘴上说着等,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盛出来的竹筒爆浆麻薯,脚步下意识移动,一点点靠近。
手控制不住地伸了过去,拿了一个。
“嘶~”
“好烫,好烫!”
竹筒在他两手之间被倒来倒去,烫手是很明显的事。
宋乐业同样是忍不住,嘀嘀咕咕地道:“好香,我拿一个在手里等着凉便是。”
他也从盆里拿了一个。
沈清见状提醒道:“小心些,里头有爆浆,更烫,可以拿个竹勺一点一点舀着吃。”
她早已提前采购了许多竹勺,就是专门为了配这竹筒爆浆麻薯。
竹勺整齐的排列在木盘当中,郑拳只看了一眼,便扭过了头,继续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美食上。
什么勺子?他一个粗人才不用勺子呢,大口大口吃,多过瘾啊。
郑拳抬手便揭开了竹筒边缘的粽叶,乳白色的麻薯立刻露了出来,冒着蒸腾的热气。
一股奶香和糯米香冲入鼻腔当中。
他再也忍不了了,把竹筒举到嘴边仰头就吸。
嘴巴和舌头接触到了热乎乎的麻薯,软软糯糯的,带着浓郁的奶味,还甜丝丝的。
这感觉是奇妙无比,让他不由得沉浸其中。
可没沉浸多久,他就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感觉这竹筒好像吸在他嘴上了??
郑拳赶忙用手去拔竹筒,可不知怎的,愣是拔不出来。
“唔——唔唔——”
他急着跑到了宋乐业面前,指着嘴巴上的竹筒努力地示意,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哈哈哈哈~”
宋乐业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不行了,太好笑了,笑得我肚子疼!”
“嘴急的人果然会有惩罚的,幸好我还没来得及上嘴。”
“哈哈哈哈——”
宋乐业一整个笑得前俯后仰的,像是瞧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郑拳眉头一皱腰一插,努力哼哼。
“嗯!!唔唔!!嗯嗯!”
听不明白,但显然是让宋乐业帮忙的意思。
就在这时,沈清拿了根竹签走了过来,轻轻从旁边一插,郑拳嘴上的竹筒才拔下来。
郑拳总算是得救了,但他嘴上脸上却沾了一整圈奶白色的麻薯,甚至有不少沾在了他那大胡子上。
“哈哈哈哈!!”宋乐业瞧见,笑得更开了。
沈清也忍不住笑出声:“我都说了,要慢些吃。”
郑拳根本没发觉自己有多好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继续吃这竹筒爆浆麻薯。
“俺拿个竹勺就是!”他抬步便去拿勺子。
宋乐业笑嘻嘻的:“果然,就是得听沈娘子的,我就拿了竹勺。”
“现在我可得好好尝尝这竹筒爆浆麻薯的滋味了。”
他拿着竹勺,直愣愣往下一插,插到了竹筒底部。
噗——
霎时间,金黄色的爆浆从破口处直接喷了出来。
“烫烫烫烫烫——”
宋乐业下半张脸上都是金黄色的爆浆,就连鼻间眉心都溅上了几滴。
更主要的是,这爆浆还一点点在往下流。
“哈哈哈哈哈——”一道比方才更大更豪迈的笑声响起。
郑拳拿着竹勺过来一瞧,一双眼睛都笑弯了。
“就你还笑话俺,该!”
“俺这回可记住沈娘子的话了,‘要慢些吃’!”
说着,他拿竹勺轻轻将上方的麻薯舀开,露出了里头金黄色的爆浆。
“瞧瞧,瞧瞧。”他拿着竹筒在宋乐业跟前显摆了一圈。
宋乐业扭过头,有些尴尬。
方才他还笑话郑拳呢,结果自己转头便出了这么个丑。
不过,闻着好香甜啊。
他伸出舌头在嘴边一舔,是一种沙沙的质地,十分绵密,蛋黄的醇厚与奶油的顺滑充分融合,油油润润的,有股咸甜香。
“好吃!这也太好吃了!!”宋乐业的舌头转动得更快了。
旁观的沈清:“......”
一脸无奈。
算了,他们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动静。
“老城主,您是不知道,无论是什么食材,沈娘子都能做得好吃至极,而且是天下独一份的奇特,您今日就瞧好吧。”
“对啊老城主,我跟您说,沈娘子有一道酱大骨,可香了,香飘十里,我那顽固的夫子都没能忍住了。”
来者正是周文通孙牧和王伍。
孙牧此刻像是一个人质一般被挟持在周文通和王伍中间,还不得不听俩人的喋喋不休。
他一脸无奈,可到底没什么办法。
知味酒楼名扬天下,他虽然也有心想尝尝,可这周文通等人实在太过了。
走到跟前一瞧,孙牧的眼睛更是瞪大了。
“这,这,这......”
“郑将军和宋将军这是怎么了?”
“这,吃个美食咋吃成这样了??”
孙牧有些怀疑人生,吃饭很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俩人为何会吃到脸上啊?
而且一个人嘴边白白的,另一个则金黄金黄的。
任谁见了都要喊一句“成何体统”。
周文通和王伍也是一脸疑惑:“你俩这是......”
不会是为了抢沈娘子的吃食而打起来了吧?
郑拳和宋乐业抬头,瞧见众人,不约而同地呲着大牙笑了笑。
然后一句都没解释,又立刻低头吃爆浆麻薯。
开玩笑,他们出过的洋相,自然也得让旁人出一出。
这样,他们还能再笑一回。
而且,沈娘子似乎瞧着也挺开心的。
“大家尝尝我这竹筒爆浆麻薯吧,要用竹勺,不能用嘴吸,否则会像......像郑将军一样。”
“而且要慢一些,小心一些,否则里头的爆浆便会喷出来,就像......”沈清抬手指了指宋乐业。
现在倒是有了反面教材,比轻飘飘的提醒有说服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