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礳雨”的打赏,加更加更!)
李辰往后退了半步,抖开衣袖。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大唐顶尖的权臣,直接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头顶的天空。
一股气浪贴着地皮荡开,卷起几片枯黄的柳叶。
长孙无忌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脸,房玄龄被风推得往后倒退了两步,程咬金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才没让人摔倒在地。
半空中亮起一道金光。
光柱从李辰指尖刺出去,直冲云霄,把灰蒙蒙的阴云硬生生撕开一条缝隙。
金光慢慢收拢,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一本巨大的虚幻古籍在院子正上方凝聚成型。
书页还没翻开,那股仿佛能压碎骨头的威压就直直地砸了下来。
李泰张大嘴巴,胖乎乎的脸颊直哆嗦,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草地上。
“这就是天书?”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攥住腰间的玉带。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极重,胸膛剧烈起伏。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但每一次看,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依然压得他喘不过气。
只有李辰没受影响,他抬头看着那本《岁月史书》,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划拨了两下。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其实李辰正在篡改书里的字眼。
解释起来太麻烦,跟这群一千多年前的古人讲近代历史纯属对牛弹琴。
他要的是感同身受,要的是这些大唐掌权者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李辰指尖连点,金丹期的灵力化作一根根细线钻进古籍。
他把“民国”抹掉,换成了大唐以后的某个模糊朝代,把“南京”抹掉,换成了“江南道”,把“旅顺”直接换成了“登州”。
至于那个天皇的名字,他直接给抠了,统统改成“倭王”,又在抬头加了一行猩红刺目的大字。
“倭军在这片大地上犯下的罪孽”。
改完这些,李辰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下死手吗?”李辰拉过那张铺着白虎皮的摇椅,一屁股坐下去,右腿舒舒服服地搭在左腿上。
“你们自己看。”
半空中的金色古籍发出一声轰鸣,厚重的封面缓缓掀开。
耀眼的金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整个秦王府的后院像是被倒进了一盆粘稠的狗血,空气里仿佛都飘起了一股化不开的铁锈味。
第一页翻开,血色的大字在半空中浮现。
李世民仰着头,双眼死死盯着那些字,长孙皇后拉着长乐公主的手,下意识往丈夫宽大的后背躲了半步。
李辰没抬头看。他从果盘里摸出一个橘子,指甲抠进橘子皮,一点一点往下剥着。
汁水溅在指甲盖上,酸甜的味道散开。
他一边剥,一边在脑子里继续完善他的嘎嘎乱杀计划。
去那座岛根本不需要什么大唐水师,凡人的破木船太慢也扛不住海上的风浪。
他现在可是金丹期,虽然这世界灵气稀薄补给慢,但凭着丹田里的底蕴,御剑飞行可以很快跨过那片海。
到了地方直接祭出飞剑,从南到北犁地一样推过去。
遇到城池就砸几张高阶烈火符,遇到军队就用引雷诀,杀那些拿着破铜烂铁的凡人根本不需要耗费多少真元。
他闭着眼,手指在摇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盘算着要不要提前炼制一套大范围杀伤的阵旗。
院子里的其他人已经彻底看僵了。
半空中的血色文字没有声音,只有冰冷的陈述。
一排一排,犹如钢针一般扎进每个人的视网膜里。
“某年某月,倭军陷登州,闭城屠之,四日不封刀,死者数万余,妇孺皆不免。”
程咬金的腮帮子猛地鼓了起来。
他往前跨了一步,脚底下的青石板“咔”的一声裂开一条缝。
这才刚开始,书页哗啦啦翻动,第二页直接砸了下来。
“倭军破江南道,大肆搜掠,逢人便杀,逢屋便烧,逢井投毒,行三光之策。”
房玄龄本来还算镇定,看到“逢井投毒”四个字,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退了个干净。
他嘴唇哆嗦着,手紧紧抠住长孙无忌的手腕。
长孙无忌没去管手腕上的疼,他仰着头,平时那双总是透着精光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难以掩饰的震骇。
书页上的字越来越密,颜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任何多余的修辞,全是冷冰冰的人命数字。
秦婉儿站在丹炉边,手里的蒲扇早掉进了火盆里烧成了灰,她双手死死捂着嘴巴,肩膀剧烈抽动着。
李辰吐出两粒橘子核,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
他在自己脚边的泥地上画起一些计划,该从哪杀起。
“这……这不可能!”李承乾突然吼了一嗓子,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胖太子双眼通红,指着半空中那些字,声音喊得劈了岔:“就凭几个外邦蛮夷?就凭那几个罗圈腿矮子?他们凭什么破我大唐的城池!”
没人回答他,半空中的史书冷酷地继续翻页。
那些罪孽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骇人听闻。
文字渐渐变成了模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