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猛地低下头,额头的青筋条条绽出,对着手里的人暴吼出声。
“放过你?!”
“你们这群不知廉耻的畜生!屠杀朕后世三千多万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时,你们为什么不提放过他们!”
正使根本听不懂什么后世三千多万百姓,他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了。
李世民左手猛地一挥,“锵”的一声拔出了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把横刀。
没有叫侍卫,也没有一刀抹脖子。
大唐的皇帝,亲自动手了。
刀光闪过,“噗嗤”一声闷响。
正使的左胳膊被硬生生削下了一大片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李世民玄色的龙袍上。
“啊——!”正使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李世民没有停手,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反手又是一刀,直接扎进了正使的大腿根。
刀刃在骨肉里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们挑在刺刀上的婴儿还的!”
血水顺着金砖的缝隙蔓延开来。
正使痛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破音。
站在门后的几个国公,像是一排木雕泥塑。
房玄龄闭上了眼睛,长孙无忌冷冷地看着,程咬金甚至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没人觉得皇帝残忍,看了天书上的那些画面,他们只觉得这几刀砍得太轻、太便宜这个畜生了!
“噗嗤!”
又是一块带着布料的血肉掉在地上。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们塞进毒气窑里的百姓还的!”
李世民的声音已经喊劈了,他像个发泄着毕生仇恨的屠夫,一刀一刀地在正使身上割着。
大殿里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正使的挣扎越来越弱,惨叫声变成了倒抽冷气的嘶嘶声,像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鱼。
不知道砍了多少刀。
正使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好肉,脖子一歪,彻底咽了气。
李世民松开手,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吧嗒”一声砸在血泊里。
当啷。
卷了刃的横刀被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李世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沾满了粘稠的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站在血泊中央,仰起头,紧紧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满是血污的衣襟上。
“王德。”李世民低声喊了一句。
一直守在偏阁内室门后的老太监王公公,端着一个铜盆,低着头碎步快走出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碎肉,跪在地上将铜盆高高举起。
李世民把手伸进温水里,慢慢洗去手上的血迹,盆里的水瞬间变成了刺目的殷红色。
洗完手,他拿过毛巾擦干,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
那股疯狂的杀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帝王那冰冷刺骨的威严。
“李君羡。”
大殿的横梁上,一道黑影如大鹏展翅般落下,百骑司统领李君羡单膝跪地。
“臣在。”
李世民抓起桌上的一块令牌,手腕一抖,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李君羡手中。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倭国使臣狂悖无礼,于甘露殿图谋行刺朕,已就地正法!”
“即刻封锁长安四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声音中透着不容抗拒的绝杀之意。
“出动金吾卫、百骑司,按名册抓人,全城搜捕遣唐使、留学生、倭国僧侣,一个都不许放过!”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李君羡握紧令牌,重重磕头。
“臣领旨!”
一阵风卷过,李君羡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去执行这道掀起血雨腥风的密令。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向一直守在门后的长孙无忌等人。
“辅机,知节。”
“臣在!”两位国公齐齐上前一步。
李世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冷得像掉着冰渣。
“把人抓进刑部大牢后,告诉底下的狱卒,不要急着弄死。”
“把大唐所有的刑具,都在他们身上过一遍,别让他们睡,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程咬金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抱拳领命:“陛下放心,进了老程的刑部大牢,就算是块铁,老程也得给他扒下几层皮来!”
长安城的上空,阴云密布。
沉闷的钟声在皇城上空荡开,透着一股肃杀的死气。
半个时辰后。
一匹匹快马从皇城飞驰而出,马背上的禁军高举着明黄色的卷轴,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倭国使臣行刺陛下!全城戒严!缉拿刺客同党!”
“倭国使臣行刺陛下!全城戒严!”
惊雷般的消息瞬间在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炸开。
西市、东市、平康坊,所有正在营业的商铺立刻砸上了门板,街上的百姓惊恐地往家里跑。
急促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长安城的街道。
无数手持长枪和横刀的金吾卫,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坊市,一脚踹开那些遣唐使居住的宅院和客栈大门。
大抓捕,开始了。
凄厉的惨叫声、哭喊声和兵刃交接的声音,很快就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