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打了个响指,对着旁边的阵法师吩咐道。
“去,把这地下室的‘情绪吸收阵法’给本王关了。”
“以后大剧院里产生的七情六欲,一丝一毫都不许漏进这个房间,让这位老前辈在这里干巴巴地吸墙灰吧。”
轰!
听到这句话。
刚才还硬气得想要慷慨就义的血屠老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断他口粮?!
这大剧院里每天产出的庞大情绪,可是他卧薪尝胆、恢复化神期修为的唯一希望啊!
要是吸收不到这些七情六欲,他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受损魔躯,猴年马月才能彻底痊愈?
“等……等等!”
老魔那张干瘪的老脸,在一瞬间完成了史诗级的变色。
所有的傲骨,在恢复修为的巨大诱惑面前,被他自己毫不犹豫地踩在了脚下。
“殿下!老夫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血屠老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不就是演戏吗?老夫演就是了!为了大唐的文化繁荣,老夫万死不辞!”
李辰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张导,人交给你了,要是他不配合,随时报告本王。”
张导如获至宝,立刻让人给老魔解开了锁链。
“哎呀,大爷,你这长相太显老了,咱们这可是面向全大唐年轻男女的仙侠偶像剧。”
“你能不能……稍微把自己整得年轻一点?”
老魔屈辱地咬了咬牙。
他运转体内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丝魔气,施展了魔道最基础的“画皮幻化之术”。
“嗡!”
一阵黑雾翻滚过后。
刚才那个干瘪丑陋的老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修长、面容苍白俊美、眉宇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邪魅与阴鸷的年轻红衣男子。
那一双猩红的眼眸,仿佛带着能够吞噬灵魂的恐怖魔力。
张导看着变身后的老魔,激动得连手里的水晶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完美!太完美了!”
“这浑然天成的反派气质!这不用演就让人想跪下叫爹的压迫感!”
“开机!马上开机!”
……
接下来的半个月。
《诛仙魔影》的拍摄进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因为血屠老祖根本不需要看剧本!
也不需要任何演技!
导演让他演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尊。
他往镜头前一站,冷笑一声,那股三千年来沉淀的真实杀气,直接把对面演正道主角的教坊司小鲜肉,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导演让他演一场残酷折磨叛徒的戏码。
他随手一挥,魔气化作万千利刃,那享受惨叫声的变态表情,连摄像的阵法师都看得直冒冷汗。
“咔!绝了!”
张导在监视器后面拍案叫绝。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沉浸式体验派演技!你看那眼神里的轻蔑,简直就是魔尊本尊啊!”
血屠老祖在心里疯狂咆哮:废话!老夫本来就是魔尊!
终于。
这部万众瞩目的仙侠大片,在长安大剧院正式上映了。
原本,大唐百姓是冲着看正道主角如何除魔卫道去的。
但当电影播出后。
画风,却朝着一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向,一路狂飙。
男主角那伟光正的形象,在老魔那霸气侧漏、邪魅狂狷的反派光环面前,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大唐的观众们,看腻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坏得纯粹、坏得魅力四射,实力还强得离谱的大反派。
所有人的多巴胺,都在瞬间疯狂分泌!
电影爆了。
而且是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火遍了整个神州大地。
上古老魔,这个曾经在三千年前掀起腥风血雨的恐怖存在。
在一夜之间。
竟然成了大唐娱乐圈无可争议的顶流巨星!
一个月后。
长安大剧院的豪华后台休息室外。
人山人海,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血屠大人!看这里!”
“血屠大人,我要给你生猴子!”
无数穿着华丽衣裙的名媛贵妇、世家千金,手里举着用发光灵石做成的应援牌。
疯狂地朝着休息室的方向挥舞着鲜花和信件。
休息室内。
血屠老祖穿着一身极其拉风的黑色丝绸长袍。
正坐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仙灵茶。
他的面前,堆满了粉丝送来的各种奇珍异宝和名贵花草。
甚至还有人送来了极品聚灵阵盘。
老魔抿了一口茶,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与享受。
“想当年,本尊为了抢夺一件极品法宝,要杀尽一个宗门。”
“现在,本尊只要冲着那群傻女人笑一下,她们就把家底都掏空了送给我?”
老魔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突然觉得,当个明星,好像比当魔尊要舒服太多了。
不仅不用过那种刀头舔血、天天被正道追杀的日子。
还能名正言顺地坐在剧院里,疯狂吸收这海量的狂热情绪。
他现在体内的魔气,已经恢复到了元婴期大圆满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重返化神!
就在老魔飘飘然,沉浸在这种被万人追捧的虚荣感中时。
“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李辰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听到开门声。
老魔连头都没抬,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签名画像。
“是来要签名的吗?”
老魔用一种属于顶流巨星的高傲语气,淡淡地说道。
“排队去,本尊现在很累,不见客。”
李辰的脚步停下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摆出一副大腕做派的上古老魔。
嘴角开始了疯狂的抽搐。
“老东西,你是不是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李辰冰冷的声音,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老魔的美梦。
老魔浑身一激灵,赶紧摘下墨镜,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秦……秦王殿下!”
老魔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老夫不知道是殿下驾到,失迎,失迎。”
李辰走到那堆成山的礼物前,随手翻了翻,满眼鄙夷。
“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天天顶着个几千岁的老灵魂,变出一张小白脸去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老魔干咳了两声,强行辩解。
“殿下,这叫艺术牺牲,老夫这是为了大唐的娱乐事业做贡献。”
“行了,少给我扯淡。”
李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鉴于你这一个月来没闹出什么乱子,工作也算勤勉。”
“本王决定给你个恩典,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去后勤部看大门,不用天天在这里抛头露面了。”
李辰本以为老魔会感恩戴德。
毕竟不用再被迫营业当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