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林律师在说我们先回吧,现在在这儿也没有用,我也只能纠结地微怔了那么一下,可待瞅瞅她,此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是该回句什么?
尽管我意识到了,这么晚了,她肯定也是想早点儿回去休息了,但我,一时半会儿搁在这儿,心里还是挺纠结的,还是在替阿雅姐担心着。
只是这事,我好像也真做不了什么、帮不上什么忙。
又待愣愣神之后,我也只好又抬头去瞧了一眼帝尊楼上的广告牌,只见夜色中,‘帝尊国际娱乐城’那几个大字依旧在闪耀着……
就此刻,我心里的纠结与担忧,我似乎也无从表达。
尽管我明白现在搁在这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好像就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一切似的。
反正就是想不通……怎么突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我虽然拒绝了阿雅姐的追求,但甭管怎么说,阿雅姐在我心里还是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怎么说呢……毕竟彼此搭档了那么久,坎坎坷坷、风风雨雨,都一同经历过,同事情自然还是很深,甚至有点儿像亲人了一般。
更重要的是,我也真的挺感激她的。
但这种情感,我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尤其是现在,她出事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见我仍在纠结着、忧虑着,林律师瞅瞅我,她也就忍不住声音温和的说道:“我能够理解你这会儿的心情,但是,咱们现在搁在这儿也是没有什么用。无济于事。”
说着,她又瞅瞅我,然后道:“要不……你再抽根烟,缓缓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下。我等你。”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对她说道:“要不你先回吧。甭管我了。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见我如此,她则道:“那要不我去车里等你吧。你自己缓缓情绪吧。”
说着,她也就扭身,朝她的车走去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随后,见她上车后,真坐在车里等着我,透过车窗能看见她的身影,搞得我纠结之余,又有点儿过意不去似的。
由此,我也只能烦闷地点燃一根烟来,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升腾,很快被风吹散。
而就在这时,莫名的,我的手机又响了。
听着手机响,我也只好掏出手机来瞧了瞧。
见是一个本地的座机号,我不由得愣了愣,在想,这么晚了,座机号,谁啊?
愣了一会儿后,我也只好接通电话,声音有点儿干涩:“喂,你好!”
“请问是王磊吗?”对方问,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儿官方的口吻。
“我是。”我也只能回了这么一句。
“我们是虎门派出所的。”对方直接亮明身份。
我一听什么派出所的,我不由得又是愣了一下,心猛地提起来,在想,派出所的,找我干什么?
接下来,派出所那边语气严肃的问道:“请问你是跟于晓雅合租在阳光花园,对吧?”
我也只能忙回道:“之前是。一直合租在阳光花园。但是今早我搬了。我现在已经搬去北栅那边了。不在那儿住了。”
而接下来,派出所那边则问:“那,今晚上,于晓雅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没有。”我只能回道。
“你确定没有?”对方又问了一遍,语气更重了。
我听着,又只能回道:“真没有。她没联系过我。”
然后,派出所那边也就带着警告的意味:“是这样的,于晓雅现在涉嫌一宗刑事犯罪,如果她有跟你联系,请立马联系我们派出所这边。如果我们在侦查批捕过程中,发现你若有隐瞒不报,那么你也将涉及包庇窝藏罪,懂吗?”
我听着,心里一紧,也只能忙是回道:“我懂。我知道了,警官同志!我一定配合!”
而随即,派出所那边则追问细节:“你现在在北栅什么位置?”
“我现在没在北栅。”我回道。
接着,我又道,如实说:“我现在在帝尊楼下。在停车场这儿站着。”
“你在帝尊楼下?”派出所那边问,语气里有点儿意外。
“对。”我回道。
然后,派出所那边也就确认着:“那也就是说,你已经知道于晓雅犯什么事了?”
“大致知道了。”我回道。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想必你也知道这事很严重了吧?”派出所那边说。
我也只能表态道:“放心,警官同志,我要知道于晓雅的消息,准第一时间给你们电话。”
随后,派出所那边也就说:“那行。暂就这样。记得配合!”
“好的。放心。我一定配合!”
“……”
随后,待挂了电话,我心里虽然一阵发紧,但却又感觉有点儿莫名的放心了似的,因为就这么来看的话,警方那边暂确实是没有抓到阿雅姐,阿雅姐可能是真跑掉了。
虽然这种心理很矛盾,但就情感上来说,我肯定是希望阿雅姐跑掉,不被抓到。
哪怕她亡命天涯,也比被抓回来判个无期强。
当然了,就我心里,还是明白,这事……或许早晚还是得有个交代?
此刻,就我心里而言,极为复杂,说不明也道不清,五味杂陈。
而远处,林律师的车还停在那儿,她还坐在车里,仍在等着我。
不觉间,只见蔡美丽好像下班了?
她中班,下午四点上,晚上十二点下。
此刻的她,从酒店大堂出来,已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挎着个小包。
待她一眼瞧见我还在停车场站着,她不免有些愕然地一阵诧异:“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一边说着,她就一边迎着我跟前走了过来。
我瞧着她,也只能说:“我也马上回去了。”
而她则问:“阿雅经理是不是真跑掉了?”
“可能吧?”我也只能回了这么一句。
只是,她又问:“那……那个客人怎么样?在医院抢救过来没?”
“这个我不知道?”我也只能摇摇头。
“那你现在回哪儿?”她又问。
我也只能冲她示意了一下远处的那辆黑亮的帕萨特,然后说了句:“我现在的头儿,在那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