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穿越乱世:每天一份拼好饭 > 第395章 三县联名(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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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晋来得快,走得也快。林渊赶到县衙的时候,赵文成已经在后堂等着了。桌上照例放着一份公文,旁边还有几封盖着县印的书信。

    赵文成见他进门,也没绕弯子。

    “这次恐怕要劳烦你亲自走一趟了。”

    林渊拉开椅子坐下。

    “干什么?”

    “押送银粮。”

    “就这事?我不是去年就答应了吗?”

    林渊还以为上面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听见只是押送东西,反倒松了口气。

    赵文成却看了他一眼:“这次不是云阳县自己走。白下县、天明县、天南县都派人送了文书过来,请求四县合运,由清风镖局沿途协护。”

    林渊听得眉头一挑。“什么鬼东西?他们为什么找我?”

    赵文成把其中几封书信往前推了推。

    “你前些日子剿匪,剿了那么多窝,现在谁不知道你林县尉的名声?还用我来说他们为什么找你??”

    白下县令沈从礼。天明县令周怀安。还有天南县令韩立。三个人都在联名文书上用了印。

    尤其沈从礼。

    前些时候双方才因为剿匪的事情闹得不算愉快,如今却依旧在公文中承认了清风镖局的本事。

    私人关系归私人关系,该办的公事还是得办。至少从这一点来看,沈从礼虽然总把官员体面挂在嘴边,却还没蠢到为了那点脸面拿这么多银子的安全开玩笑。毕竟这一趟的目的地是益州府城,不是义宁府城。

    所去路途遥远,万一有个闪失,没人担得起这份责任。所以,自然而然,这份差事就落到了林渊的头上。

    赵文成继续说道:“如今各县的钱已经凑得差不多了。”

    “云阳这一批要解送银七千八百余两,另有一千多担粮。白下、天明、天南三县也差不多,最后都会在柳河集汇合,再由义宁府派来的兵马统一护送。”

    去年运的粮食,都是义宁府城派人过来收粮,沿途建仓,再统一调配。因为这帮大户手上可没那么多现银。

    秋收之时,粮价又最为便宜。这帮人也不傻,自然不会在最低价时出手。宁亲王要的是总数足够,自然也不会一次性要求对方全部付清,本来就是自愿捐款。是不是自愿,那你别问。

    林渊听到七千八百两的时候,表情也认真了起来。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

    这可不是几车粮。银子体积小,真让人抢走以后,跑起来比扛粮方便得多。更别说四个县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两三万两现银。

    万一消息走漏,沿途有土匪、流寇,真不要命地过来抢一下,那乐子就大了。

    “你们原来不都是先把东西送到义宁府城,再由府里往益州州城送吗?”

    “去年是这样。”赵文成说道:“可这么一来,东西到了义宁府要卸一次,复秤一次,重新装车又要一次。来回耽误时日不说,路耗、仓耗也平白多了一层。”

    “这次上面改了章程。”

    “四县在柳河集完成交割,义宁府派粮储官下来核验,随后直接送往益州州城的转运总仓。等春耕彻底结束,后续征发的役夫陆续到位,还要顺着这条路修官道、补驿站、建中转仓。”

    “先把这一批银粮送过去,也算探一遍路。”

    林渊点了点头。逻辑没什么问题。

    少转一次手,就少一层损耗。至于少掉的那一层究竟是粮袋破了,还是经手的人顺手拿了,那就没人知道了。

    “所以他们想让我单独护送?那老子不是成冤大头了吗?”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各县都有自己的人。”赵文成说道:“义宁府也会派五百府军。你不是总领,只负责带清风镖局的人协护,兼顾四县车队外围。真有什么事情,仍旧听府军将领号令。”

    林渊想了想,忽然问道:“那报酬呢?”

    赵文成看了他一眼。“白下、天明、天南三县合出三百两银子,算作请清风镖局沿途协护的酬劳。路上的行粮、草料和车马开销另有定额,由官府支给,不从这三百两里面扣。”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

    “再多便没有了。”

    “况且云阳县这一批银粮本来就要送,你无论如何都得派人走上一趟。如今不过是顺带照应另外三县,也不算让你白白出力。”

    林渊在心里算了一下。

    三百两银子说少肯定不少,路上的吃喝、草料又不用自己承担,相当于带着手底下的人出去转上一圈,不但有人报销,还能再挣上一笔。

    “行吧。”

    他答应下来,眼珠却随即转了一下。

    这条粮道附近,正好还有一窝匪没有处理。

    柏树岭那伙人,一百二三十号上下。那地方离云阳太远,而且当时死了那么多人,林渊也没心情继续动手。

    现在倒是巧了。官府出钱。官府管饭。

    他顺着粮道过去,若是路程合适,回来时正好绕到柏树岭看看。

    能打便打。暂时找不到机会也不耽误正事。

    真把那窝匪拔了,不但沿路少了一个祸患,也能让这批练了大半年的新人真正见见血。

    赵文成见他眼珠转了两下,立刻警觉起来。

    “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

    林渊一脸正色。

    “为朝廷办事。”

    “保境安民。”

    “责无旁贷。”

    赵文成盯着他看了片刻。

    “到了路上,你最好也能记住这几句话。还有,这是官银,你可不能动心思。不然别说你了,我的九族都不保。”

    “老子不是说了,我放弃那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了吗?”

    ……

    从县衙回来以后,林渊直接去了校场。

    三百五十人正在分队训练。

    枪兵在前面练刺击,盾兵在另一边练合阵,弓手则隔着几十步往草靶上射。队正、什长穿行在队伍中间,谁动作慢了,立刻便是一声呵斥。

    林渊走到点将台前,让人敲响铜锣。校场很快安静下来。

    “过几日要出一趟远门。押送四县银粮,送往益州州城。”

    这话刚说完,下面便有不少人神情一动。

    林渊也不磨叽。“谁愿意去?”

    短暂安静之后,底下立刻乱了。

    “我!”

    “大人,选我!”

    “上次剿匪我便没去,这回怎么也该轮到我了!”

    “你连枪阵都站不好,去什么去?”

    “放屁,昨日军中大比我还快你半刻!”

    一群人,一个比一个积极。对于这帮土鳖来说,能出去长长见识、见见世面,那再好不过了。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出去不但有补贴,有赏银,还能吃到精粮。

    更何况,这段时间伤亡士兵的抚恤全部发放,这帮人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一个比一个想去,一个比一个积极。

    林渊抬手压了压。最终选定 270 人出发。剩下的留在大本营,负责维持地方治安,以及监督俘虏干活。

    随后,林渊看了一眼林大,说道:“林大,你留守指挥。”

    林大站在旁边听完,脸色顿时有点垮。

    “又是我留下?”

    林渊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让林铁换你,这里总得有个人坐镇。”

    林大最后只能点头。“明白。”

    林渊又看向林猛、白庆山和林铁。“把队伍集结,刀甲齐备,准备出发。还有把夜不收放出去,去柏树岭绕一圈。”

    白庆山听到柏树岭,立刻明白了。“大人是准备……”

    “回来的时候再说。”林渊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往下讲,只让他们开始挑人。

    二百七十名脱产兵里面,官面上只有一百人属于云阳县护粮团。其余人则换了身份。

    镖师。车队护卫。修车的工匠。照看牲口的伙计。名目一大堆。反正主打一个合理。

    云阳县另外征发了两百余名民夫和车把式。

    林渊舍不得让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兵,天天在路上推车、扛粮、喂牲口。

    练兵归练兵。干苦力归干苦力。吃苦耐劳可提升不了任何战斗力。

    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兵最好保持体力,手里拿的是刀枪,而不是扁担。

    这样一来,云阳县这支队伍前后接近五百人。车马、银箱和粮袋清点完毕之后,一大早便出了城。

    ……

    此时正值春耕。一路望过去,田里到处都是人。

    小孩子拎着竹篮跟在后面,妇人则在田边收拾土块。

    去年还荒着的几片地方,今年也重新冒出了人影。沟渠边上已经泛起新绿,远处村庄升起炊烟,怎么看都是一副活过来的样子。

    林渊骑在马上,看了很久。这种场面没什么惊天动地的。

    甚至谈不上壮观。可对于一片刚经历过战乱和流民的土地来说,地里重新有人种粮,本身就是最难得的东西。

    一行人走了两日,终于抵达柳河集。

    这里本来只是几条官道交汇的一处大集,北面通天南、天明,东面接白下、云阳,再往西南走,便是通往益州州城的主道。

    如今为了转运四县银粮,集镇外面已经临时扎起了一大片营地。

    云阳县到的时候,另外三县的人已经等了一日。

    白下县的车队在东面。天明县和天南县则分列北侧。

    帐篷不够,许多役夫便直接用车架、草席和油布搭棚。牛马拴在外围,车轮一眼望不到头。有人生火,有人喂牲口,还有人在粮车之间来回核对封条。

    几县这一批合起来,现银接近三万两,粮食三千余担。

    粮确实比去年少了许多。可正因为银子多,反而更加金贵。

    粮被抢了,几百人还能分头去追。银箱一旦落到亡命徒手里,十几个人背上一箱,往山里一钻,想再找回来就难了。

    四县大车、小车加起来三百余辆,随行役夫、车夫、护粮团、县衙差役和各种杂役前后超过两千人。再算上义宁府派来的五百军卒,整个营地足有三千余口。

    人一多,事情便多。牲口抢草料。役夫争水。不同县的人为了扎营的位置互相叫骂。

    负责验收的官员还没到,一群人已经闹了好几回。

    林渊带人进入营地以后,先把云阳县的车队单独围成一片。

    粮车在外。银车在内。每十辆车编成一组。

    车夫、民夫归各自领头的人管。

    清风镖局的人则分在四周,夜不收没进营,直接沿着附近几条路先走了一遍。

    这也是林渊这么多次剿匪,养下来的习惯。先去收集情报,观察一下周围什么情况。

    这套东西他们早就练熟了。其他县的人还在四处找自家掉队的民夫时,云阳县这边已经生火做饭了。

    第二天上午,义宁府派来的粮储官才赶到。

    来人姓吴,是府衙粮储房的一名经历,身后带着十几个书吏和验银、验粮的老手。

    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了。各县交来的文书要核。封签要对。

    银箱每一口都要验封,还得随机取出银锭,看重量、成色和官印。粮袋则一车一车复秤,少得不多的记作路耗,差得太多便要原县补足。

    忙了整整一天。云阳县这边还算顺利。

    林渊之前跟赵文成收粮收银的时候,已经被王晋折腾过一遍,箱号、车号、封签都对得上。其他几个县却多少出了些问题。

    有几个商户交上来的银锭成色不一,吴经历当场让人重新称验,闹得对应县里的押粮官脸色难看。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四县银粮才算完成交割。

    从这一刻开始,这些东西官面上便不再属于四县,而是义宁府统筹的军资。

    接下来路上真出了问题,主要责任也在府军和总领押运之人身上。

    而那五百义宁府军,早在柳河集外另外扎了营。大雍的军权和地方行政并不完全是一条线。

    侯世安是义宁知府,管的是民政、钱粮、刑名和各县事务,可府城里面那几营兵马,却隶属于益州都司下面的义宁守备司。

    府衙能请兵协助。能供粮饷。却不能像使唤衙役一样,想让哪一营去哪儿便去哪儿。

    义宁守备司下辖前、左、右三营,册上各有千人。真正是不是每一营都足额,那就只有营里自己知道了。

    这次负责押运的,是右营抽出来的五百人。

    领兵的是右营千总邓绍武。

    此人四十岁上下,肤色发黑,肩膀很宽,嘴角还有一道早年留下来的刀疤。看着不像什么只会坐营喝酒的草包,至少真在军伍里面待过。

    五百府军中,一百二十余人披甲。

    甲不算多好。有铁札甲,也有修补过很多次的旧甲。

    剩下的人虽没有披甲,长枪、弓箭和腰刀至少还算齐全。营门有人值守,进出要验腰牌,夜间巡逻也分了更次。

    说是精锐肯定谈不上。可跟各县临时拼出来的护粮团往一起一放,区别还是很明显。

    地方乡勇站队时前后乱动,有人连兵器都拿得歪歪斜斜。

    府军再差,至少知道号令。

    邓绍武在核验完府军接收文书之后,亲自过来看了各县的护粮人手。

    走到云阳县这边时,他明显多停了一会儿。

    原因也简单。别的县少的百余人,多的两三百。

    云阳县一个穷县,竟然带来了将近五百口。

    “哪位是林县尉?”

    林渊走上前,拱了拱手。

    “卑职林渊,见过邓千总。”

    邓绍武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年纪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身上没有披甲,只穿着一件方便行动的短袍,腰间挂着刀。单看外表,实在不像一个连续平了几处匪寨的人。

    “你的名字,我听过。”邓绍武说道:“白下县那次剿匪,做得不差。”

    “千总过奖。”

    “不必谦虚。”邓绍武语气还算平静。“地方上敢带人真进山的,本来就不多。第一次死了人,第二次还敢再去,算得上有血性的好汉。”

    “不过押运军资,不比带着几十人进山围寨。”

    “这次前后数千人,车队绵延数里。一处乱,后面几处都会跟着乱。你的护粮团再能打,也只能先管好自己这一段。”

    “出了柳河集以后,一切听营中号令。未经军令,不得擅自离队,不得见贼便追,更不得仗着自己剿过几处匪寨,随意调动其他县的人。”

    林渊点头。“卑职明白。”

    邓绍武见他没有因为几句告诫便露出不满,神色倒缓和了一些。

    随后朝云阳县那片营地看了一眼。

    “你们云阳报上来的护粮团,不是只有一百人吗?”

    “是。”

    林渊回答得很坦然。

    “这一百人是护粮团。”

    “剩下的是清风镖局的镖师、车队伙计、工匠和壮工。银粮贵重,路又远,赵县令不放心,便让我多带了些人。”

    邓绍武扫了一眼。清风镖局那些人衣着并不统一。

    有人拿枪。有人背弓。还有人腰间挂着修车用的锤子和木楔。看起来确实像一支人数很多、成分复杂的地方镖队。

    邓绍武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太当回事。

    毕竟在他看来,土匪不过就是占据地势罢了,哪怕林渊带人缴过匪,也只能算是有勇气。对于地方上真正的职业军人,乡勇始终上不得台面。

    “乡勇练得再好,也还是乡勇。”他看着林渊说道:“不过你年纪不大,倒确实有几分带人的本事。若以后不想继续守着一个镖局,可以来右营找我。”

    “我不敢许你多大的官。先领一哨人马,做个试把总,还是可以的。”

    邓绍武的语气多少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却真不是故意羞辱。

    在邓绍武看来,林渊能带地方乡勇剿匪,已经算是个可以用的人。与其留在一个小县当权署县尉,守着几百个庄户青壮,不如真正进营学一学军中的东西。

    林渊听闻此话只是拱手笑道:“多谢千总抬爱。”

    “卑职先把眼下的差事办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邓绍武点了点头。“如此便好,那就一起出发吧。”

    随后转身去了下一县。

    林猛从旁边走过来,看着邓绍武的背影。

    “小哥。这千总好像看上你了。”

    林渊笑了一声。“看不看得上,咱也不能去啊。”

    林猛也笑了。

    第三日天刚亮,柳河集外便响起了号角。

    五百府军分成前后两队。一队在前探路开道。一队压住后方。

    银车被集中放在整支队伍中段,每辆车旁边都有府军和各县押运人员看守。粮车、辎重车和民夫队伍则按照四县次序一段一段排开。

    云阳县这一部被放在中后段。前面是天明县。后面是白下县。

    二百七十名清风镖局的人散在近百辆大小车辆周围,外人看过去,只会觉得其中一百人拿着正经兵器,剩下的不过是身体壮些的镖师和车夫。

    林渊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车轮缓缓转动。牛马嘶鸣。数千人组成的队伍从柳河集外一点点拉开,前后几乎望不到头。

    【不好意思啊,昨天有事情,其实昨天更新了12000字,是六更。但就算我昨天五更,今天也写九更保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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