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蒋校长听完空军司令的汇报,喉咙里又是一甜,差点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他眼前一黑,重重地跌回了真皮座椅里。
“宋仪宁……好一个宋四小姐!”
蒋校长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方靖川在前面抢我的兵和枪,她就在后面掏空我的钱袋子!”
“这对狗男女,真是把咱们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一旁的戴笠虽然被方靖川揍得鼻青脸肿,但此刻听到宋仪宁的名字,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凶光。
“校长息怒。”
戴笠不顾脸上的伤痛,强撑着站起来。
“方靖川虽然通电造反,但他带走了那么多辎重,行军速度肯定快不了。”
“至于那个宋仪宁,她以为把钱转走就万事大吉了?”
戴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了。”
“我在方家和宋家在华北、上海的各大商行、工厂里,早就安插了几百名军统最精锐的潜伏特工。”
“只要我一声令下。”
戴笠眼中杀机毕露。
“这些人就会立刻采取行动,炸毁他们留在华北的工厂,烧毁他们的仓库。”
“最重要的是,我会下达最高级别的暗杀令,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宋仪宁!”
“我要让方靖川知道,背叛金陵,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蒋校长听到这里,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狠厉的神采。
“好!雨农,这件事你立刻去办!”
“我要方靖川在路上,收到他女人的死讯!”
然而。
戴笠和蒋校长这自以为得计的恶毒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女对手。
上海,法租界。
花旗银行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内。
宋仪宁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女士西装,坐在一排老式的电话交换机前。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十几部红色的加密电话,以及厚厚一叠军统潜伏人员的名单。
这正是之前方靖川在上海抓捕川岛芳子时,顺手从军统联络站里截获的那份核心机密。
“戴笠啊戴笠,你以为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几颗钉子,我就成了瞎子聋子?”
宋仪宁看着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冷酷的笑容。
“今天,本小姐就教教你,什么叫关门打狗。”
宋仪宁拿起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大。”
电话那头,传来了方家商会护卫队总教头低沉有力的声音。
“大小姐,请吩咐。”
“收网。”
宋仪宁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我要在半个小时内,听到华北和上海所有军统安全屋被捣毁的消息。”
“是!”
随着宋仪宁的一声令下。
一场针对军统潜伏特工的雷霆扫穴行动,在华北和上海两地同时拉开帷幕。
北平,王府井大街。
一家看似普通的绸缎庄后院里。
十几名伪装成伙计的军统特工,正在紧张地擦拭着枪支,准备组装炸药。
他们刚刚接到了戴笠通过备用电台发来的“焦土”指令。
“弟兄们,动作快点!”
特工头目低声催促。
“戴老板有令,方靖川造反了,咱们今晚就把方家在北平的棉纱厂全给炸了!”
“干完这一票,回金陵论功行赏!”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砰!”
后院紧闭的大门,被一辆重型卡车直接撞碎。
几十名穿着黑色风衣、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的方家商会护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不许动!”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院子里的所有特工。
“你们……”
特工头目大惊失色,刚想拔枪。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起。
特工头目持枪的右手直接被子弹打碎,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大小姐有令,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护卫队长走上前,一脚踩在特工头目的胸口上,冷冷地说道。
“全绑了,带走!”
同样的一幕,在天津的码头、在上海的货栈,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
宋仪宁的护卫队,配合着方靖川留下的一支特战小分队。
以极其恐怖的效率和精准度。
在一个小时内,将戴笠安插在方宋两家产业内部的八个秘密安全屋、一百七十六名潜伏特工。
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全部一锅端!
军统在华北和上海苦心经营了数年的情报网。
在宋仪宁雷厉风行的手段下,瞬间灰飞烟灭。
花旗银行顶层。
宋仪宁听着电话里不断传来的捷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拔了你的牙,看你还怎么咬人。”
她放下电话,转身走到一旁的一台电传打字机前。
这里,连接着花旗银行内部的国际汇兑系统。
“大小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站在宋仪宁身后的花旗银行中国区大买办,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抖。
“这可是金陵政府名下的三百万外汇啊!”
“如果把这笔钱转走,金陵那边的空军可就全瘫痪了。”
“蒋校长要是追查下来,我们银行也承担不起啊……”
宋仪宁转过身,看着那个胖买办,冷笑一声。
“怎么?理查德先生,你赚我们方家钱的时候,可没这么胆小。”
宋仪宁从手包里掏出一份盖着几家海外洋行公章的联合担保书。
“这笔外汇的担保方,是我方氏商贸总行。”
“现在金陵单方面撕毁了国内的商业合同,我抽回我的担保金,有什么问题吗?”
宋仪宁将担保书拍在桌子上,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更何况,我是把钱转到我夫君在海外的采购账户上。”
“他买的不是豪宅跑车,是用来打日本人的武器和医药!”
宋仪宁逼视着那个买办。
“立刻执行操作!”
“否则,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你们花旗银行在远东的所有业务,都会受到极其惨重的打击!”
在宋仪宁强大的气场和利益威逼下。
买办最终屈服了。
随着电传打字机发出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
金陵政府存在上海,原本准备用来购买航空燃油和轰炸机配件的三百万外汇巨款。
化作一串冰冷的数字,瞬间消失在了国际金融的汪洋大海中。
直接转入了红军(此时已准备整编)在海外的一个极其隐秘的采购账户。
拔光了敌人的底裤。
抽干了敌人的血库。
让金陵的空军变成了趴在窝里的一堆废铁。
这就是宋仪宁,一个贤内助给予敌人最致命的降维打击!
做完这一切。
宋仪宁走出花旗银行的大门。
早已有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在门外等候。
“大小姐,一切都处理干净了。”
阿大上前拉开车门,恭敬地汇报。
“火车站那边,专列也已经准备就绪。”
宋仪宁点了点头,坐上汽车。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了上海北站的一处秘密月台。
月台上。
除了几十名荷枪实弹的贴身保镖。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整齐齐码放在月台上的七个巨大的、用特制牛皮包裹的行李箱。
这七个箱子。
和当年宋仪宁在黄埔军校门口,堵着方靖川逼婚时带的那七个箱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年里面装的是大小姐的衣物首饰。
而现在。
里面装的,是方家商会最核心的机密账本。
是足够武装三个师的海外采购提货单。
是刚刚从德国搞到的、最新式消炎药“磺胺”的化学合成方程式!
“四小姐。”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宋家亲信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跑到月台上。
他看着宋仪宁,苦口婆心地劝道。
“大姐(宋霭龄)说了。”
“只要您肯留下来,或者去香港避难。”
“她可以向校长求情,保您一世荣华富贵。”
“方靖川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您何必跟着他去那穷山沟里受苦啊?”
宋仪宁看着那个中年人,又看了看那七个承载着她全部心血和希望的行李箱。
她笑了。
笑得无比明艳,也无比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