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年纪大的脚夫小心开口:“这位爷,我们就是干活的,没掺和别的事。”
陈天佑抬了抬枪口:“我知道你们是干活的,所以才让你们进去。要是掺和别的事,现在已经躺下了。”
那脚夫连忙点头,带着众人往密封舱走。
这间舱室原本用来堆货,四面都是木板,只有上头留着一个通风口。陈天佑让他们全进去,又从外面扣上门。
“老实待着,一会儿就来放你们,敢出来,就是个死。”
他不是来杀苦力的。
这些人吃的也是苦饭,真正该死的是那些靠战争发财的人。
这些普通人先关起来最稳妥,不能让人看见他收船上的屋子。
将这些人关起来后。
陈天佑开始收燃油。
甲板上堆着几百只油桶。
他一只接一只收入空间,动作越来越快。没多久,甲板空了一大片。
船舱里还有备用油箱、煤油、润滑油,甚至连几桶柴油都没有放过。
只要能用,全部搬走。
仓库里存着白面、玉米、高粱米、罐头、食盐和药品。还有一批拆封的枪械零件,几箱电池,数十盏煤油灯。
陈天佑看得眼睛发亮。
“孔家这船,表面卖油,里面像个杂货铺。”
能用的东西全被收走。
最后,他来到船底,连备用缆绳和帆布都没有留下。
货轮不能收,太大,他现在没法收进空间,不过随着他越来越强,收的东西也越来越大。
以后肯定能收。
空间收不走,现在抢船将船开走,等于抢个铁疙瘩。
等以后救出劳工,挑出一批人学开船,到时候孔家人还继续卖燃油,再抢一次,然后再把这条货轮拖走。
那时候才叫真正的发财。
陈天佑走回驾驶舱,看着空了的货轮,心里有些舍不得。
“先放你一马。”
他摸了摸舵轮:“等我人手够了,再回来接你。”
陈天佑将驾驶舱门锁好,顺着原路返回。
夜色彻底压下来。
他换回原先那身湿衣服,又把浪人衣服收入空间,悄悄潜回福顺号。
刚爬上船尾,便听见陈兰香压低声音训人:“你出去买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天佑站在阴影里,咳嗽一声:“路上遇到点小问题。”
陈兰香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买东西能把衣服买湿?”
陈天佑低头看了看自己:“天气热,出汗。”
陈兰香盯着他没有说话,她是纯属担心自己弟弟,生怕弟弟出事情。
驾驶舱里,朱涛和王磊也走了出来。
“陈天佑同志!物资已经采购齐全,大米跟煤炭多买了一些,够吃好几个月的,就是这菜买的不多,怕放不住...”王磊上前说了一下采买情况。
“粮食够用。”陈天佑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船舱里堆着的粮袋上。
白面、玉米、高粱米、咸菜,还有几箱罐头,看着不少。
可真等救下那批劳工,几百张嘴一张口,吃不了几天。
这话他没有说。
说出来也没用,反而让船上几个人跟着发愁。
王磊把最后一袋煤扛进舱,抬手擦了把汗:“陈同志,东西都归置好了。”
“辛苦。”陈天佑点点头,“开船。”
福顺号缓缓离开岸边。
甲板上,何大清看着岸边。
“天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跑运输,现在只出不进,我这心里着急,可惜我的饭店...”
“可惜你个头。”陈兰香松开手,指了指驾驶舱,“进去学开船。”
何大清脸色一变:“我学这个干什么?我是个厨子,会炒菜就行。”
“多学一门本事,饿不死。”
“那也不能让我一个厨子去开船啊!”
陈兰香根本不听,扯着何大清就往驾驶舱走。
陈天佑正在舵轮旁边听朱涛讲仪表,回头一看,何大清已经被姐姐推了进来。
“姐夫,来得正好。”陈天佑让开位置,“先认认这些东西。”
何大清心里那个卧槽,这姐弟俩居然都打着让他学开船的心思。
盯着一排仪表,脑袋当场大了一圈。“这玩意儿比丰泽园的灶台还多。”
“灶台烧坏顶多糊锅,船开错方向,咱们全得喂鱼。”朱涛板着脸提醒。
何大清立刻站直,盯着仪表不敢再嫌弃。
陈天佑觉得一个人会开船还不够,又把陈兰香、何雨柱、郑月娥、吴翠英、吴坤全喊进驾驶舱。
何雨柱还小,不过这东西,从小就开始学,没错的。
驾驶舱本来就不宽,突然挤进这么多人,还真有点挤。
何雨柱踮着脚,脑袋刚好能露过操纵台。
“舅舅,这个大轮子是干什么的?”何雨柱伸手就要摸。
陈天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这是舵轮,不是你家锅盖。没学会之前,谁也不许乱碰。”
何雨柱缩回手,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先看着,不能摸。”
吴坤站在旁边,记得比何雨柱还快。
朱涛讲一遍,他就把几个主要仪表的用处复述出来。
何大清听得头疼,干脆拿了根铅笔,在废纸上画圈,给自己编口诀。
接下来四五天,船上所有人轮着进驾驶舱。
陈兰香学得最认真,总想为弟弟分担点压力。
她记性不算顶好,却肯下功夫。
每回学完,都找张纸把步骤写下来,晚上还拿着纸背。
何大清则是一边学,一边惦记船上那几袋白面,嘴里念叨着以后要在船上支口锅,做一顿正经饭。
吴翠英和郑月娥主要学辨认信号、绳索和船上各处位置。
吴坤年纪小,却每天跟着朱涛跑,连哪里放扳手都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最积极。
他太小学不来开船,却把几个日文标记认了个七七八八。
晚上吃饭时,还举着筷子给众人讲解。
“这个字是停,那个字是油,还有这个,应该是不能碰。”
陈天佑听完,拿过纸看了一眼。“这个是厕所。”
何雨柱脸一下红了:“我就说看着不像正经地方。”
船上难得有了点笑声。
几天之后,陈天佑算了算日子,让朱涛把船往天津港外侧那条航线上靠。
这片水域船来船往,白天有商船,夜里有巡逻艇。
福顺号外表刷得灰黑,船身又脏又旧,混在里面并不显眼。
王磊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两天,终于指向远处一队船影。
“应该就是那一艘船。”
陈天佑拿起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