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衣柜背后的暗格,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块大金砖,旁边还有几个装满红蓝宝石的丝绒首饰盒。
陈天佑不管好坏,胳膊一扫,全部卷走。
大件的红木家具、沉重的留声机他碰都不碰。
空间地方有限,这些年收的东西太多,尤其是鬼子工厂收的大型机械,他空间都快放不下了,接下来还得装军火,家具这些破烂玩意儿占地方。
桌上的公文纸再次被抽出一张。
同样是一句充满绝望的日语字条,端端正正摆在梳妆台正中间。
办完这家,陈天佑身形在夜色里快速穿梭。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日租界平日里戒备森严,宪兵队每隔半小时就有一队巡逻兵打着手电走过。
但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在大本营里挨家挨户搞屠灭。
陈天佑出手干脆利落。
凭借过千年的雄浑内力,他走在瓦片上连片灰尘都惊不起。
毒针点杀,尸体入库,金银搜刮干净,最后留下一张扰乱军心的字条。
整整一个后半夜,日租界最繁华的两条街几乎被他梳了一遍篦子。
空间那处专门用来堆放战利品的角落里,杂七杂八的金条、英镑、美钞堆成了一座小山。
至于那些被击杀的鬼子,整整齐齐码在更远的一片空地上,足有上百号人,看着渗人。
直到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晨雾渐渐笼罩黄浦江面。
陈天佑才翻出日租界的铁丝网,在没人的僻静巷子里脱下夜行衣,换上洗得发白的粗布马褂,踩着晨光溜达回了公共租界的早市。
早点摊上热气腾腾。
陈天佑要了两根刚出锅的大油条,一碗滚烫的白胡椒牛肉汤,慢悠悠咬了一大口。
油汪汪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此时的日租界,却彻底炸开了锅。
清晨七点有个翻译官来找佐藤谈事情。
是昨天说好了今天早上过来谈。
敲门半天没人开。
门没锁,翻译官轻轻推开门。
屋里没人,翻译官试探着喊了一句:“佐藤太君?”
没人回应。
屋里整整齐齐,连半个活人影子都没有。
茶几上,那张白纸黑字的日语便签格外刺眼。
翻译官凑上前念了两句,吓得双腿一软。
“出事了!太君跑了!”
还没等宪兵队赶到佐藤家,整条街的警报声突然呜哇呜哇撕心裂肺响了起来。
一辆接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冲进街区。
“报告长官!三井物产的副社长家里没人!”
“报告!帝国驻沪航运公会的山本理事全家失踪!”
“报告!野村大尉的别院也是空的,财物全部被卷走!”
宪兵队特高课长龟井少佐踩着皮靴,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捏着从七八家搜出来的纸条,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内容全都大同小异。
“战败在即,保命要紧,先回本土。”
“快逃,再不走美军轰炸机就要炸平上海了!”
屋子里没有任何打斗搏杀的痕迹,门窗完好无损,甚至连床铺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唯一不见的,是人和家里藏着的所有硬通货、贵重首饰。
“八嘎呀路!”
龟井少佐把手里的纸条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军刀重重磕在水泥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些帝国的蛀虫!贪婪的商人和胆小鬼!”
副官站在一旁,战战兢兢低着头:“长官,失踪的人数还在增加,目前已经登记了二十二户,全是有头有脸的军官和富商......他们名下的财产一夜之间全被提空或者带走。”
“二十二户?”
龟井少佐咬碎了后槽牙,在屋里来回踱步。
没有任何枪声,没有任何血迹,甚至连巡逻兵都没察觉出异样。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屋主自己配合!
这绝对不是支那特工干的,支那特工要是闯进来,肯定会留下尸体和血泊来示威。
现在连一具尸体都找不着,只能说明这帮人早就在暗中串通好了,自导自演了一场集体潜逃!
“冲绳战役的负面消息,已经把这帮胆小鬼的胆子彻底吓破了!”
龟井少佐一巴掌拍在地图上,指着吴淞口的方向:“他们带了那么多黄金,走陆路根本逃不出华东!一定是走海路!”
副官恍然大悟:“长官的意思是......他们私下买通了海军或者走私船,连夜偷渡走了?”
“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是什么?”
龟井少佐厉声下令:“封锁十六铺码头、吴淞口军港!命令水上巡警队,盘查所有离开上海的货轮、客船和渔船!”
“哪怕是一条破木筏,也得给我翻个底朝天!”
“必须把这批擅离职守、卷款潜逃的帝国败类抓回来,当众枪决!”
命令层层下达,整个上海滩的水道交通瞬间陷入瘫痪。
警笛声响彻黄浦江,几十艘鬼子炮艇横在江面上,刺目的探照灯把浑浊的江水照得雪亮。
朱亮昨天回去,就按照老周的交代,先坐船去安庆港,然后从安庆去大别山,哪里正在发展势力,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带队。
这是个很艰巨的任务。
干好了,以后就是那一片地区的一把手。
想法是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因为怀疑有鬼子高官跟商人携款潜逃的事情,整个海上统统的封锁。
朱亮刚上船,就被一队鬼子兵堵在船上。
最后是花了老周给他的全部路费,这才得以下船。
朱亮下船后,嘴巴里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就知道遇到陈天佑那货,老子指定要倒大霉,下次见到张半仙,铁定要找他好好的给老子算一卦,在搞点破冲的法器。”
虽然组织里说不能搞封建迷信。
可朱亮总觉得,张半仙肯定会点什么。
那老家伙不老实。
有本事藏着掖着不肯教他。
别以为他朱亮不知道,那老家伙肯定将本事交给陈天佑了。
要不然姓成的小子,不过那么厉害。
朱亮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早早的去勾搭张巧巧。
也怪张巧巧那娘们。
以前脸上搞那么大块疤。
看着丑丑的。
谁能想到疤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