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伴，把这“仙丹”收入库房吧。”
陆辰连打开盒子查看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挥了挥手。
“殿下，鲍公送这仙丹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二十名宫女。
这些宫女是陛下命尚宫局从宫中遴选的，个个相貌端丽，赐予殿下为承奉宫人。”
出乎陆辰预料的是，杨秉忠并没有拿着盒子退下，
“鲍公还传下陛下口谕，让殿下服用仙丹之后，多为皇家子嗣操劳。
离开重华宫时，鲍公留下了话，称陛下命他明日再来南宫，向老奴问询殿下服食仙丹之后，临幸了几位宫人。”
这。。。！
听到杨秉忠的话，陆辰突然有了想骂人的冲动，不过终究还是没骂出口。
“鲍公私下悄悄告诉老奴，陛下对殿下不近女色一事，颇有不悦。”
没等陆辰消化完，杨秉忠再次补刀，
“殿下大婚已快一年，除了王妃和侧妃之外，从未临幸过任何一位宫女。
两位娘娘也很少侍寝，更是一直未见有身孕，陛下有些担心殿下是否身有隐疾。
去年选妃，殿下最后挑选了年龄最大的两位。
据鲍公说，陛下认为殿下更爱年长女子，此次命尚宫局选人，特意将年龄标准提高了一些。
今日送来的二十名宫女，最小的十八岁，最大的二十一岁。”
在后宫不够勤勉，竟也都成了罪过！
皇帝居然因为这个，还担心自己有什么隐疾！
陆辰在心里疯狂吐槽。
自己确实有两位妃子，但她们才多大？
去年大婚的时候才十六周岁，现在也不过才刚满十七周岁。
在陆辰的心里，这是未成年少女啊。
以现代人的道德观，对这么小的女孩当然是下不了手的。
至少也要等到她们满十八周岁吧。
自己偶尔在两位妃子那里留宿，也就是走个形式，免得让人说她们闲话。
王府里的那些宫女，除了几个年龄大的嬷嬷，也全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年龄小的自己下不了手，年龄大的更下不了手。
自己容易吗？！
嘉靖帝不但让人给自己送来了“仙丹”，还要派人来询问自己服用“仙丹”之后，到底临幸了几名宫女。
这哪里是“仙丹”，分明是类似后世蓝色小药片的东西！
鲍忠明日要来询问自己服用“仙丹”后的效果，稍微拖一拖倒是无妨，但也拖不了太久。
罢了，老是不近女色，让嘉靖帝以为自己身有隐疾也不是办法。
先看看这“仙丹”究竟是什么玩意吧！
陆辰伸手从杨秉忠手中取过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三枚直径差不多有一厘米左右的丹丸。
通体暗红色，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道家的“金丹”！
看起来确实有金属成分，但绝对不多，甚至可能只有薄薄的一层。
也不像是在丹炉中经大火烧炼过的，里面很可能还有有机成分。
“鲍公有没有说，这是什么“仙丹”？”
陆辰随手拿起一枚暗红色丹丸，对着阳光查看。
“殿下，这就是那段朝用为陛下炼制的仙丹，听说是加入了女子“红铅”的。”
杨秉忠连忙答道，
“听鲍公说，陛下第一次服用此仙丹时，曾夜御七女而不倦。”
听到杨秉忠的话，陆辰顿时感到一阵恶心，连忙将丹丸放回盒子里。
老道还真是变态啊，这种东西都拿来入药，还真往肚子里吞！
“红铅”会有这种效果？
陆辰当然不会相信！
无论这血有何说法，什么女子一生只有一次，都一样是由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这些东西组成的。
不可能有什么神奇的功能。
段朝用这个江湖骗子，定是还往里面加了什么别的有效成分。
嘉靖帝名义上大自己十二岁，已经三十三周岁了，能让他做到夜御七女而不倦，定是虎狼之药。
“杨伴，陛下赏赐的二十名宫女，你先安置一下。”
陆辰沉思片刻，将装有三枚“红铅”仙丹的盒子放到一旁桌上，
“今夜孤就不召她们侍寝了。
鲍公问起，你就说孤在承天府从未有早起的习惯，今日早朝寅初即起，又审阅了半日奏章，有些乏了，明晚再服这“红铅”仙丹。”
。。。
打发杨秉忠离开之后，陆辰盯着那盒“红铅”仙丹，想着如何处理此事。
吃，自己是肯定不能吃的。
但皇帝既要问询，也得有个交待才行。
嘉靖帝自己吃过这玩意，对它的效果很是了解，随便编故事糊弄他肯定不行。
这南内重华宫之中，自己从承天府带来的人并不多，大部分宫人都是直接从宫里调拨过来的。
自己究竟有没有临幸刚刚送来的这二十位宫女，临幸了几个，完全做不到保密。
虽然可以谎称服用了“红铅”仙丹，也真的挑选几位宫女侍寝，但自己的表现是骗不了人的。
皇帝如此关心此事，鲍忠定会向这些宫女询问自己的表现。
就算自己要假装服用了这“红铅”仙丹，也得知道服用之后的真实效果才行！
看来，得去哪里找个小白鼠了！
。。。
当晚。
粉子胡同，怡红楼。
“公子，酉时已过，马上就是一更天。”
老鸨走到陆辰身旁，小声提醒道，
“再有半个时辰，胡同两头的栅栏就要关上，到时候再想出去，可就犯夜了。”
“无妨，我与林公子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管它什么宵禁！”
坐在陆辰对面的那位年轻公子摆了摆手，
“落了栅栏，就在此处留宿便是！
林公子就算想要夜里离开，本公子也有办法！”
说完，此人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对着老鸨晃了晃。
这是，锦衣卫的腰牌？！
陆辰一眼就认出来了。
虽与自己曾以“陆尘”的身份拥有过的总旗腰牌稍有不同，但也非常眼熟，应该是锦衣卫百户的腰牌！
在临清做了半年锦衣卫总旗，千户所的十位百户陆辰全都认识，虽然能力各有不同，但个个都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
青楼这种地方，他们确实也是会去，但绝不会沉迷，更不会失态。
眼前这家伙，分明就是个流连青楼的纨绔子弟啊！
他会是锦衣卫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