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二妮捂住脸,话糙理不糙,可沈老大这话说的也太糙了。
都给她们听不好意思了。
林予怀挨了打,偏偏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一时气结,“沈建国,你别把你妹妹想的太单纯。”
“如果今天这事跟她没关系,那你们是怎么来的?怎么就这么巧把我和……捉奸在床。”
出了这样的事,那声“嫂子”他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了。
眼下他想不到破局的办法,为今之计只能把沈连枝拖下水。
在场这些人,只要沈家人不追究,那他就有办法让其余人闭上嘴。
想给他扣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没那么容易!
哪怕被举报到部队,他也要拉沈连枝一起。
他们纠缠了两辈子。
既然能一起重生,那一起接受调查,一起被下放,一起不得善终……那也是沈连枝应得的。
看出他眼里的狠戾和决绝,沈连枝摇了摇头,“林予怀,你总说我见不得你过的好,其实在我看来,你也一样。”
不然能这么固执的想要将她拖下水吗?
“我不是见不得你好。”林予怀哑声道,“我只是太了解你了,出了这样的事,你是不会放过我的……”
沈连枝嗤笑,“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啊。”
闻言,袁二妮和刘三桂对视一眼。
她们虽然听不懂俩人在打什么哑迷,但能听出沈连枝语气低落。
也是。
怎么可能不低落呢?
明明是林予怀对不起她,结果现在却被反咬一口,说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不仅没有丝毫歉意,也没有对未婚妻的丁点愧疚。
有的只是想把她一起毁掉的狠戾决绝。
刘三桂低声骂道,“沈大哥说得对,大伯哥真是个畜牲。”
袁二妮越想越难受,难受到都忘了权衡利弊。
她一拍桌子:“大哥你咋能这么说?你说今天这事是连枝安排的,那今晚也是连枝喊你过来的吗?”
“你既然问我们是怎么过来的,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都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你自己拿着手电筒在前面晃,我们想跟丢都不成!”
刘三桂连声附和,“没错没错。”
她顺着二嫂的话说,“你以为我们最开始是想来捉奸吗?”
“实话告诉你,最开始我们都相信你不会干出格的事。”
“我们带这么多人,也只是想着哪怕抓不到,可也堵到你跟寡妇大晚上见面了,能让你跟这个寡妇一刀两断!”
说到这,她还补了一句,“要是能顺便把你接济寡妇的钱拿回来,那就更好了,娘肯定会高兴的。”
袁二妮点头,“可谁让你这么经不住诱惑,你看看你今晚都干了啥!”
刘三桂啐了一口,“真不是东西!”
两人一唱一和,不仅把沈连枝摘了出去,还彻底把林予怀鱼死网破的想法挡了回去。
林予怀一时哑口无言。
不仅是他,就连沈连枝都有些震惊了。
她没想到袁二妮和刘三桂竟然会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身后,帮着自己讨伐林予怀。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两个面生的夫妻,语气森寒:“那他们呢,他们难道也是'察觉'不对,跟过来的?”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沈老二嗤笑一声,径直开口,“别想了,这俩人是我喊来的。”
“我想着来屋里堵你,让你跟寡妇一刀两断,那只有我们当见证可不行,必须要把寡妇的婆家的人也喊上,不然她事后不认咋办?”
“这不,我把她的大哥大嫂给喊来了,谁知道就这么巧,正好堵住你们在做丑事。”
合着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林予怀猛地看向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郭婉。
郭婉被堵住了嘴,眼泪就没断过,她刚才偷看了林予怀一眼。
林予怀眼里的失望和愤怒,让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只能垂着脑袋哭,一张白净的脸哭得我见犹怜。
只可惜在场这么多人,没一个人对她心生怜惜。
要放在以前,林予怀肯定第一个站出来挡在她前面,可现在……任凭她哭得楚楚可怜,他也只觉得厌烦。
“郭婉,你哭够了吗?”郭婉的大伯哥开口了。
他是个聪明人,从踹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确认事情不是外人陷害,而是自家弟妹守不住之后,这才没有顾忌的扯下郭婉嘴里的布。
“这件事我会跟爹娘说的。”
郭婉呼吸一窒:“不要!”
声音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娇弱可怜的做派?
刘三桂翻了个白眼,“心眼真多,刚还可怜巴巴的装柔弱呢,哭一会就抽噎两下,跟要撅过去一样。”
“我还以为你身上有什么毛病,原来全是装出来的。”
郭婉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拆她台的,偏偏对方一看就是个没心眼子的,就算反驳,也说不清,还会被对方缠上。
索性她直接当做没听到,深吸一口气,泪眼朦胧的看向自己大伯哥。
“大哥,算我求你,你别跟公婆说,你要是说了……我、我可就没脸活了……”
袁二妮冷哼,“你如果要脸,也就干不出这种事了,事都办了,还怕别人说?”
郭婉哭得更凶了,她呜咽着解释,“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本来是想给万虎守一辈子的啊!”
“你可拉倒吧!”刘三桂撇撇嘴,“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你嫌大哥动作慢,自己脱光了往他身上坐呢,如狼似虎的,你守啥了?”
郭婉一噎,低眸遮住眼底的阴狠。
她委屈道:“我那不是中了药嘛。”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她,她轻轻抽噎着,表情苦涩。
“其实一开始我不想说的……毕竟这不是光彩事,可我再不说,你们怕是都要误会我了。”
“你们就看见林予怀中了药,事实上,我中药比林予怀还早……”
刘三桂嘴撇的更歪:“你也中药了?你中啥药了?鬼在你家给你下的药啊?”
说得就是这个理。
这是郭婉家,谁能在她家下药。
刘三桂无语:“编瞎话也不编点像样的。”
郭婉狠狠闭了闭眼,像是撑不住了,“是两个孩子下的药!”
刘三桂:???
郭婉:“我没瞎说,药是孩子下的,他们今天突然跑回来,跟我说养父要娶新媳妇了。”
“他们怕被后娘赶回来,也不想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所以就起了心思,想把我跟林予怀凑一对。”
“我原本没当回事的,可没想到这俩孩子主意会这么正……”
这本是她事成之后拿来忽悠林予怀的借口。
这样既能和他多一层关系,也不会让他怨怪自己。
林予怀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发火。
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把这个借口提前拎出来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
在场之人只有林予怀愿意听她的瞎话。
同样是面对寡妇,林有财就比林予怀清醒的多。
他冷笑一声,“你说是孩子下的药,可今晚孩子是在我家住的!”
“他俩还说是你让来的,让孙子跟爷奶多亲近一二。”
“我媳妇当时还说你有心了,没有教着孩子胳膊肘往外拐。”
郭婉垂着眼,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我虽然和你们闹得难看,但也不想孩子见不着爷奶。”
“只是我没想到孩子这么有主意,说是去爷奶那边住,实际上是下了药躲出去了……”
林有财闻言,再次冷笑:“弟妹,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呢?”
他看向一旁表情犹疑,明显有些松动的林予怀。
眼神里瞬间带上了不可思议:“你信了她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