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的战斗力不是盖的,一扫把下去,再次扬起扫把。
苏晚宁气的跳脚,却只能被迫后退,嗓子都破音了:“疯子,你们工作室的人都是疯子!”
直到把人打出门去,柚子这才放下扫把,双手掐腰,怒骂:“滚滚滚!王八蛋!什么东西!”
许尽欢在糯米的安抚下,呼吸逐渐平静下来,眼眶泛着红。
苏晚宁的每一句话,都准确的往她的伤疤撒盐。
柚子放下扫把,有些心疼的望着她:“欢姐,你没事吧,那个女人……”
糯米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微微摇头。
柚子立马闭了嘴:“以后在门口立个牌子,那女人说她叫什么来着。”
“哦,苏晚宁。”
“牌子就写,苏晚宁与狗不得进入!”
敢骂她们欢姐!
柚子在心底下定决心,只要这个女人再敢来,见一次她打一次。
许尽欢心中涌出一股暖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今天的事……”
她欲言又止,苏晚宁说话难听,但也都是事实。
“欢姐放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工作室来了一个疯女人,下次再来揍死她。”柚子亮起自己的拳头,愤愤道。
许尽欢缓缓点头,眼眶带着热意:“谢谢。”
看着她佝偻着上楼的背影,两个女孩心里满是心疼。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她们心目中完美的欢姐,和时总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纠葛。
怪不得晓晓姐骂时总是渣男。
也就是今天晓晓姐不在,不然这个苏晚宁今天绝不会就只挨这点打。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决定把今天听到的所有话,都忘掉。
回到办公室的许尽欢,坐在沙发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下,烫的她心口泛着细碎的疼。
旧伤疤就这么被说出来,一股窒息感堵在心口,想冲却冲不开。
有些事情就像长在心底的一根刺。
每每回想一次,那根刺就扎她一次,扎的她千疮百孔。
被赶出去的苏晚宁,满脸的不忿,快速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越想越生气。
不过,很快她又得意起来。
听说最近许尽欢和时屿走的很近,她今天闹这一出,就是故意提醒许尽欢,不要忘却当年的事。
*
时屿再次踏入岁欢工作室的时候,感受到了很明显的变化。
原先还会给他倒杯茶的人,现在时不时的瞪他一眼,理都不理。
他故意轻咳了一声:“咳……”
柚子翻了个白眼,自从知道他就是个渣男,她看到时屿也没那么怕了。
“不好意思时先生,我们这里没水了,您坐会得了。”
刚从茶水间接了一杯水的糯米……
糯米脸色泛红,赶紧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时屿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计较,而是打电话,让埃森送了一些上好的茶叶和自动饮水机过来。
“时总,我们欢姐很忙的,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柚子开口提议道。
别以为送点茶叶他就是好人了!
时屿淡淡挑眉:“我不去打扰她,我等她。”
柚子倒也不敢真直接赶他,只能选择无视他。
这人自己没工作的吗?
时氏集团这么闲?
许尽欢知道时屿就在楼下,她也没那么忙,但是她就是不想见他。
她故意不下楼,想等着他自己走。
八点的时候,柚子和糯米实在撑不住了,给许尽欢发了个消息就下班了。
两层小楼静悄悄的。
时屿缓慢踩着楼梯上去,手里提着一份精致的饭菜,礼貌性的叩了叩门。
没有人应。
门被缓慢推开。
许尽欢半躺在椅子上睡着了,眉头紧锁,似乎睡的很不安稳。
时屿将东西放在茶几上,高大的身躯缓缓将她笼罩。
她额头都是细细的薄汗,眼角隐隐沁出泪,小声呓语。
“什么?”
时屿缓慢俯身,耳朵凑在她唇边,这才听到她说什么。
她说:“岁岁,别离开我。”
他眉头紧紧锁着,满眼尽是疑惑。
岁岁……是谁?
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心中会泛起细碎的疼。
时屿用力捂住自己的心口,久久无法平静。
“岁岁……岁岁……”
许尽欢似乎被梦魇住了,满脸泪水胡乱的摇头,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
只是一瞬,他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痕。
时屿心中大骇,强势拉过她的手,这才看清她的手腕处,竟然有几道浅白色疤痕。
他刚想细看,却被许尽欢猛然抽走了胳膊。
“你做什么!”她警惕的看向他。
时屿眼中交织着心疼和不解:“你手腕处的伤疤,怎么来的?”
答案其实呼之欲出。
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疼的他喘不上气。
他再次拉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热,眼尾泛红,声音哽咽:“为什么?”
那两个字,重得他根本不敢说出口。
许尽欢自嘲一笑,抽回手腕,紧紧捂着已经不疼的伤口:“没什么,不小心碰到的,我怎么会自杀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是不会自杀的。”
是说给他听,还是在提醒自己。
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时屿的肩头,让他纵有千钧力,也无法动弹。
他双唇颤抖,微微张嘴,指甲抠进肉里,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他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短暂失声了。
哽咽声从喉间溢出。
是出国的时候吗?
是……因为他吗?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崩溃。
许尽欢淡然的望着他,惨然一笑:“放心,不是因为你。”
怎么可能!
他不信!
时屿执拗的握着她的手腕,指尖颤抖着碰上那错落交替的痕迹,疤痕组织微微凸起,灼热的吓人。
“对不起。”
一滴无声的泪,滴落在她的腕间,烫的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哭了……
许尽欢定定的望着他。
他怎么能哭呢,不是他不要的吗?
他在难受什么!
“我现在不太想看到你,你能不能先走。”她颤着嗓音,带着恳求。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自己的理智。
她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
下楼的一瞬间,时屿整个人脱力的坐在地上,双眼通红。
他拿起手机。
“帮我查查这三年,许尽欢在国外的所有资料。”
到底是怎样的伤痛,让她痛苦到要放弃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