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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灵月气疯了,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云婉娘,“你……”

    下一刻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啊,快去喊府医,四小姐被气晕了!”

    “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苏氏实在控制不住看热闹的心思。

    “快去前厅,把国公爷也请来。”苏氏趁热打铁。

    毕竟顾灵月是顾国公一直宠爱的嫡女,她偏就不信了,一个才刚进门的狐狸精,在国公爷心里,怎么抵得上亲生女儿呢?

    姜挽卿不紧不慢吩咐,“春色,把人守住。”

    干娘的人已经提前去叫去请顾国公了,其他人就不需要去了。

    想装晕,陷害她,做梦?

    那些隔岸观火,推波助澜的,还想看她笑话?

    想美了。

    “好勒,小姐。”春色一脸兴奋。

    小姐性格强势些,不受欺负,她看着可开心。

    苏氏脸色一变,“姜挽卿,你在干什么?快让你的人让开,赶紧把府医叫来看看,免得耽误了病情,你负担得起么?”

    云婉娘第一时间冲着身边的嬷嬷丫鬟使眼色,让她们去给闺女帮忙。

    不放其他人出去。

    姜挽卿神色淡淡,几个跨步就走进躺着的顾灵月身前。

    从腰间针包抽出一寒光闪闪的银针。

    苏氏猛地瞪大眼睛,下一刻,一抹尖叫划破云霄。

    “啊!要杀人啦!姜挽卿你疯了!”

    “快来人呀!都给我滚出去叫人!”苏氏激动不已。

    可惜门口已经有人牢牢守住。

    姜挽卿抽出银针,就在顾灵月头上一扎,指尖轻捻针身,慢慢的磨了磨。

    “啧!四小姐,我也是为了救人。”

    “一时情急,这扎针醒的越晚,风险越大,若是除了差错,你醒过来后有个好歹,许是状若痴傻,可千万别怪我。”

    顾灵月身体一僵,脸皮疯狂抽动。

    姜挽卿眉头一挑,这个穴位疼痛不已,这小姑娘竟然忍住了?

    这是为了伤害她八百,不惜自损一千。

    姜挽卿缓缓用力。

    “啊!姜挽卿你疯了是不是?!”顾灵月猛地瞪开眼睛,一个激灵爬起来。

    姜挽卿眼疾手快地抽回银针,语气悠悠,“四小姐,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为了救人,你看,这不是把你救醒了么?”

    “不必感谢我了。”

    顾灵月面红耳赤,却一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一群人呆愣愣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这姜挽卿怎么和他们听说的胆小懂事,怯懦不一样?

    她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才来国公府几天,就敢在这里作威作福?

    看着闺女用针扎人,云婉娘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挽挽你真厉害!幸亏有你,不然这四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云婉娘兴奋地挥挥手,“快去把府医叫来。”

    “夫人,老夫人,国公爷和世子爷他们来了。”云婉娘身边的丫鬟回禀。

    云婉娘笑意盈盈,“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挽挽救了四小姐一下,不值一提,各位一会儿不用多说了。”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

    一个接一个的姨娘在应和,她们只是姨娘,当然不会明面上和主母对着干。

    众人垂着脑袋捯饬自己,看看是否有哪里不妥。

    因为刚才的意外,满屋子女眷乱成一团。

    此时听说顾国公到来,每个人又眨眼间恢复那般干净整洁,落落大方的模样。

    连表情都变得无比温和慈善。

    姜挽卿看得直叹气,眼疾手快,见风使舵,这就是后宅的生存之道么?

    云婉娘笑容大气,颇有主母风范,“好了,既然国公爷和客人们都来了,都到院内吧,宴席已经准备好,都是国公府中人,那便一起招待客人。”

    一行人体体面面地走到院子里。

    一阵爽朗的笑声先传至院内。

    “太傅,定国公,难得相聚,今夜这小家宴,你们可得好好喝一杯。”顾国公心情很是不错。

    太傅是他的未来亲家,而定国公又是八公之首,也是他的老兄弟了,今日能这般聚在一起,也算机会难得。

    “既得顾国公相邀,定当是尽兴。”

    “许久不见,老夫人身体硬朗,气色甚好。”

    为首的是丫鬟搀着的一老妇人,也是国公府的老国公夫人。

    今日刚好接回到府中。

    顾老夫人慈眉善目,“尚可,可惜了,今日没能见到柔儿。”

    “这个孙媳妇才貌双绝,我可是很满意的。”老夫人叹气。

    有人夸自家闺女,太傅心情大好,“劳老夫人惦记,今日小女身体有些不适,便在家中歇息。”

    “改日定将小女带府中,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满意笑笑,“好。”

    国公府所有女眷安安静静的站在该站的位置。

    姜挽卿依旧像以往一样,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抬头不着痕迹地瞟了人群一眼。

    便看到顾砚辞和今日见到的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行人也恰好走到院中。

    姜挽卿的目光在面色如常的顾砚辞身上一顿后,迅速收回。

    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这人是怎么解了药性的,他中的药可比自己中的重多了。

    姜挽卿却不知道,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刹那,顾砚辞猛地偏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没事了?

    “母亲,儿媳扶您来这边坐。”云婉娘如今是主母,当然得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姜挽卿眉头微蹙,上辈子顾老夫人鲜少在国公府中住,也很少管府中的事。

    可她对干娘突然成为国公府的主母却也是有不满。

    若是当众为难,干娘今日必定下不了台。

    幸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老夫人并没有拒绝,但对云婉娘确实态度并不熟络,只是淡淡应了声。

    白日里的宴会,大多都是命妇贵女们。

    而现在临时加的小家宴,也只是请了其余两三府里的人。

    可毕竟请了陌生人,也不算实际意义上的家宴,终究是拘束的。

    姜挽卿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她不明白,这个小家宴举办的由头是什么。

    难道是老夫人回府的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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