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聿淮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想，他这辈子是栽在她手里了，早晚会被她气疯。
“按次付款”季聿淮带着咬牙切齿的妥协，“一次十万。”
“那么抠门？”林清仪拍了拍他肩膀，“你不如买个硅胶产品。”
“贺知序调任北城，他不会让你跟过去。”
季聿淮语气又冷又硬，“乔岁宁跟你说了吧，她要去北城医院进修。
你觉得他们两个人都在北城，贺知序以后还会想起你吗？
到时候，你连一分钱都赚不到。”
林清仪拧了拧眉，似乎是在考虑季聿淮这番话的真实性。
刚刚贺知序在乔岁宁面前，连看都不敢看她。
所以贺知序完全有可能把她抛下，不带着她去北城。
“二十万。”
半晌，林清仪先开了口。
“成交。”季聿淮喉结滚动了一下，“晚上来我房间。”
“今晚不行。”林清仪连忙摇摇头。
“别找借口，你的生理期在下周三。”
季聿淮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完有些后悔，“你最喜欢找这个借口，你大姨妈救不了你。”
林清仪被季聿淮提到的精确的经期噎到了，胸口有些闷闷的。
“我没找借口，我真的不方便。”
“嗯？”季聿淮挑眉。
“还是别问了，我不骗你。”林清仪摇摇头。
“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誉。”季聿淮嘲讽，“如果你不说实话，那我们的交易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我去卖乔小姐个人情。”
他的手指挑着林清仪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看着他。
林清仪无奈，只好如实道，“我刚做了手术！”
季聿淮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空白，而后彻底冷凝成冰。
他盯着她，下颌线紧绷的几乎要跳出来。
眼底猩红一片，像是要吃人的猛兽。
林清仪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但是又觉得很委屈，“我说了不方便，是你非要问的。
知道答案了，你又不高兴。
季聿淮，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聿淮没说话。
林清仪知道，他越是生气到了极点，整个人就越安静。
“你就这么在乎他？”
季聿淮终于开了口。
“难不成在乎你吗？”林清仪扯出一个礼貌的笑，“阿淮，咱们都那么熟了，我在你跟前就不装了。
但是你得懂事，我做完手术得先陪贺知序，你再等等。”
季聿淮猛的抬手，攥住了她的脖子——
不等林清仪反应过来，他就将人夹在了腋下，大跨步走进了卧室。
林清仪被扔到了床上，下一秒，季聿淮欺身而来，将她按了回去。
“你以为他在国外是修行去了？他玩的可花多了，你以为你做个手术就能糊弄他？”
“季聿淮，你别动我！”林清仪猜到他要做什么，吓得哭了起来，“手术很疼的，你要是毁了，我还得去做！”
季聿淮的动作一顿，眼睛红的像要滴血。
林清仪抽噎着，“阿淮，你知道我很怕疼的。”
季聿淮大概是没招了，瞪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翻身坐了起来，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林清仪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他骗我，害我不知不觉成了小三，我也是受害者……”
这是她跟温雅在画室那边聊天的内容！
那时候她刚知道自己被小三了！
林清仪爬了起来，去抢季聿淮的手机，“你竟然偷拍！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你说我发给贺知序，他会怎么样？”
季聿淮的脸色恢复了以往的欠揍。
“我会起诉你。”林清仪闭上眼，绝望道。
“那你可以试试看，看看是法院先判我，还是贺知序先判你的死刑。”
季聿淮举着手机，已经找到了贺知序的聊天框，就差点击发送。
林清仪的脸色彻底白了。
“所以，”季聿淮微微俯身，跟她平视，“今晚还“不方便”吗？”
“方便。”林清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季聿淮脸上得逞的笑容，终于彻底绽放了。
“我喜欢你这样乖一点……”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大手扣住了她的脑袋往自己嘴边送。
林清仪像个干尸，一动不动。
“取悦我。”季聿淮亲了半天，她依旧没任何反应。
“哼。”林清仪小声道，“我得叫你知道便宜没好货。”
季聿淮被气笑了，“二十万一次呢，姐姐。”
林清仪也跟着笑，“觉得不值，你现在可以走啊。”
季聿淮歪了歪脑袋，来了劲，“一会儿别哭着求我要你就行了。”
*
好事被打断，季聿淮的脸色铁青。
林清仪被乔岁宁牵着去了露天餐厅。
季聿淮在浴室里泡了很久，依然昂首挺胸。
“清仪，季先生好像一直在瞪我。”
乔岁宁压低声音，告状：“我是不是坏你们好事了？”
“他就那样。”林清仪瞥了一眼切牛排的季聿淮。
而后，她很认真的看着乔岁宁，“宁宁，我跟他之间……”
“放心，我都懂。”乔岁宁拍了拍胸脯，“我不多问，也不好奇，更不会乱说。”
但是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林清仪一次次的救了她，她可不能看着季聿淮就这样作践林清仪。
只要林清仪愿意，她跟季聿淮破镜重圆也好，还是明来暗往也好。
那也不能被迫成为小三……所以姜闻溪那边，她会出手。
正想着，手机响起。
竟然是姜闻溪发来的消息。
乔岁宁很诧异，随手回了一句在度假。
餐桌上。
季聿淮一直在看手机，打字聊天，应该是跟姜闻溪汇报。
乔岁宁左右看了看，便开始活跃气氛。
她讲了很多，做无国界医生时候的趣事。
什么躲炮弹，修越野车，改枪械。
她时不时换一种语言，各国语言她说的比中文都利索。
贺知序一开始听乔岁宁炫耀这些，有些不耐烦。
后来也慢慢的被逗笑了，时不时的提问几句。
因为他也有过在国外生活的经历，所以还算有共同话题。
林清仪一直没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那样明媚开朗，敢爱敢恨的姑娘，谁看了不喜欢？
她都喜欢上了乔岁宁呢。
所以贺知序爱上乔岁宁，是必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