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床头灯亮起,安静照着卧室一隅。
门打开,床上浅色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团。
被子严严实实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林雪纯水润杏眼轻眨,红唇咬了又松,听见开门的动静,紧张又忐忑地转过头,便见刚出浴的男人立在床边——
高大挺阔的身型遮住大半床头灯光。
浴巾松垮地挂在他胯骨上方,冷白肤色覆着一层薄薄水意,在光下泛起玉质光泽。
湿发全往后捋,露出整张脸——浓黑的眉,高挺的鼻,凌厉的下颌骨,双眸幽深得仿佛浸了墨,黑沉沉的,有什么灼烫的东西在里面快要翻涌而出。
水珠从他硬茬茬的发尾滴落,顺着宽阔肩背和腹肌沟壑往下滚。
人鱼线以下掩映在浴巾里,突兀的一处格外惹人遐想。
林雪纯只转头看了一眼,便心跳加速,脸颊陡然发烫起来。
实在太犯规了。
荷尔蒙爆棚的身材配上那张冷欲的脸,空气热得都要爆炸了。
她咬住唇,偏头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看着她的反应,郗辰洲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唇角微翘。
老婆好容易害羞。
都坦诚相见多少次了,还是连看他都不敢看他。
他扯下浴巾,长腿迈动靠近床边,抬手慢慢掀开被子——
眼前雪色晃过。
蕾丝和细细的绑带缠绕交叉,在胸前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纤腰不足一握。
玉直长腿并拢倒向一侧。
漂亮的足尖微蜷,脚背弓起优雅弧度,足弓处一根细筋绷着,在灯光下显得脆弱又勾人。
看清眼前的美景,郗辰洲先是怔愣了瞬,没想到被子下是这样的风景。
下一秒,眼底墨色骤然翻涌,像平静深潭被投入巨石,激荡起层层暗流,喉头咽动,吞咽的动作牵动颈侧绷紧的筋络和血管。
呼吸明显加重。
“老婆。”
“好美。”
他哑声开口,暗沉沉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滚烫而缓慢,一寸一寸地往下碾。
林雪纯虽然闭着眼,但他那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烫在她身上。
她偏头咬唇,脸埋进柔软的枕头,身侧指尖紧紧攥着床单。
床垫微微下陷,郗辰洲跪在床尾。
滚烫的手掌贴上她的脚踝,指腹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摩挲她细嫩肌肤。
而后低下头,薄唇落在她足弓最高处。
很轻,带着潮湿热气。
再一寸寸地往上移。
像虔诚的信徒在朝圣,温柔的骑士在加冕。
他的唇是烙铁也是羽毛,既是烧灼也是抚慰,每一下都郑重其事,仿佛她是他跋涉千里才寻到的唯一珍宝。
灼热呼吸带起细密颤栗,每经过一处,林雪纯皮肤就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今晚格外耐心,缓慢推进着节奏,仿佛在拆一件珍藏已久的礼物,不舍得太快。
“宝宝。”
“SWeetie”
他声音喑哑,终于来到正上方,宽阔的肩罩住她,将她笼在阴影里。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肌肉紧绷着,手臂上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另一只手拨开拂在她脸颊的发丝,指腹蹭过她滚烫的腮边,露出绯红娇美的脸蛋。
林雪纯睫毛颤得像扑棱的蝶翅,双手捂脸,红唇咬得泛白。
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她今晚这样大胆,已经超出她自己的心理承受边界,她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竟然真的穿成这样等着他来拆。
“老婆,别挡了,我看看你。”
郗辰洲轻轻拨她一只手腕。
“嗯呀,不要~”
林雪纯一只手腕被拨下,另一手立马捂住嘴巴,挡住大半张脸。
“我看看,嗯?”
“不要~我害羞。”
“看看。”
“不~”
“你今晚很美很美”,他鼻尖去蹭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地喷在她唇上,“我好喜欢。”
“睁开眼睛好不好?嗯?”
“我想看你。老婆。”
被他哄着,林雪纯小脸绯红,眼睫颤了颤,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捂着嘴巴的手也放了下去。
露出一张绯红小脸,发丝散乱地贴着腮边,眼波氤氲得像蒙了层水雾,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开。
她看着他。
他冷玉似的脸,狭长眼尾晕着薄红,唇色比平时深,濡湿着,漆黑眼睛暗沉沉地烧着火。
彼此对视着,视线在昏暗的灯光里缠住,拉出细密粘稠的丝。
“老婆。”
他低低唤她,慢慢覆下来,鼻尖交错,呼吸渐渐缠到一起。
又深又重
……
他拆开了礼物。
林雪纯仿佛被抛进一片滚烫的潮水里,细白手腕被扣在枕侧,指节被迫张开,与他十指交缠。
他指腹上粗粝的薄茧磨着她娇嫩的掌心。
世界开始摇晃。
破碎嘤声中她仰起细瘦的脖颈,目光迷蒙地向上看。
他喉结滚得又快又急。
下颌绷成一条凌厉的线,咬紧的齿关让脸颊线条显出刀削般的硬朗弧度,颈侧青色血管微微凸起,一下一下地搏动。
黑沉沉的眸锁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滚烫的、要将她整个人吞没的占有欲。
像是猛烈的暴雨将她裹挟,无处可逃。
“郗…辰…洲……”
她声音颤得厉害,带点哭腔。
“该叫什么?”
他主导着节奏,声音哑得厉害。
“老、老公……”
交错的呼吸声混着破碎颤音。
暖黄灯光笼着交缠的影子,一晃一晃,像夜河里浮动的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