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婼攥着门把手的手又紧了紧,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周泊崇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男人浴袍的带子松松地系着,交领处随意敞开着,露出肌肉紧实线条分明的胸膛。
男人本来就身材修长宽硕,平日里总是穿着西装,所以多了几分斯文,但脱下西装只穿着浴袍的时候,那种野性几乎要溢出来。
他肤色不算白,浴袍挽起露出的手臂部分,青筋鼓起,整只手臂都看起来结实而有力,比她小腿都要粗了。
温予婼看到他朝自己这边又走近两步,男人身上带着些凉气,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将她的感官侵占,几乎只剩下嗅觉和视觉。
女孩深吸气小声抢先开口:“我有点渴了,就接点水喝,打扰到周先生了吗?”
“没有。”
他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玻璃杯上,“方便也帮我倒杯水吗?”
温予婼想也没想就点头,“当然可以。”
小姑娘说完之后就快步往楼下去,她把自己的杯子放在旁边,然后接了一杯温水快步往楼上去,结果到了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走得太急脚被绊到,杯子没拿稳摔碎在地上,水也尽数洒了出去,就在她要跌倒的时候,一双大手托住了她,她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捞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一地的杯子碎片,如果不是周先生及时把自己捞了起来,她不知道会不会摔在上面,就算不毁容,手或者胳膊估计也要被扎伤的。
“谢……谢谢。”
反应过来的时候,温予婼意识到自己的脸贴在男人胸膛,身体和男人的身体也几近严丝合缝地贴着。
她说完赶紧想往后退,周泊崇的手没再扶着她,只是女孩退得太猛,头皮处传来一阵扯痛感,她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头发缠在了男人手表上。
“对不起……”
她小声而快速地说着,只是那头发缠得太紧,怎么也分不开了,温予婼急得小脸都涨红。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王姨的声音。
杯子碎裂的声音不算小,刚刚她也吓得发出惊呼,估计是王姨听到声音了。
“是琳琳小姐出来了吗?”
王姨疑惑的问着。
温予婼还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要是让王姨看到她和周先生离得这么近,会不会误会她勾引人?
小姑娘脸都白了,可越是着急,头发打成的结就越是结不开,她索性攥紧头发想要直接扯断。
周泊崇却按住了她的动作,握着她肩膀将她带到了走廊的另一个拐角处。
王姨从楼梯上来,看不见那里。
温予婼心跳得更快了,她死死咬着唇还在弄头发,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手表一会儿被你扯断了。”
女孩动作一僵,那声音还在继续。
“二百万。”
她立马停手,小脸上的表情急得快要哭了,鼻尖都是红的。
怎么办……
“楼上有人在走廊吗?琳琳小姐?先生?”
王姨的声音越来越近。
“诶?谁把杯子打碎了?哎呀,这要是不小心踩到会受伤的!”
王姨说着,就疑惑的四处张望,她没急着清理,而是往里走了走想看看有没有人,杯子总不可能凭空大打碎。
温予婼站在的拐角处那里只有一颗盆景,墙上挂着名画,这里并没有没什么遮挡物。
一旦王姨过来,看到她和周先生在这里一定会误会的。
偏偏她头发还和周先生的表缠上了,两个人现在想分都分不开。
温予婼的呼吸几乎都快要停了,她求助的看向周泊崇,男人面上倒是很淡定。
他手轻轻按了下她的头,示意她冷静。
然后便侧身挡住女孩,往外走了一步。
温予婼咬着唇一动不敢动,离他这样近,她清楚的闻到了男人手腕处沉郁的木质香气,甚至她只要稍稍一侧脸,就会和他的手臂相贴。
所以女孩的身体一直僵硬着,头都不敢动一下。
她只能抬眼看他肩颈,又或者是低头,但低头就是男人的腿和腰腹,她只好又把视线移开不去看他。
“王姨,是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王姨脚步停了,“啊?是先生啊,我还以为没人应我,是琳琳小姐出来了呢。”
“先生是怎么了吗?我看到杯子碎了。”
“只是上楼的时候没拿稳,不过刚来了通电话,所以就暂时没管。”
王姨应声,“行,那先生您先忙,我现在就去收拾那里。”
她转身匆匆走了。
温予婼探了下头,又听到男人的声音,“再动会被看到。”
她不敢动了,周泊崇往回退了一步,两个人身体更加近了。
还好她今天有带睡衣过来,不用再围着浴巾那么狼狈。
周泊崇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睡衣,看起来很廉价,穿在身上估计也不会舒服。
两人就这样身体相近站了很久,温予婼感觉自己腿都快酸了。
男人终于又开口了。
“她走了。”
女孩这才松懈了些,又赶紧去解他腕表上的头发,明明就只接触那么几秒,怎么就能缠得这么紧呢。
她眉头紧紧拧着,小脸也皱成一团。
头顶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温老师,手很酸。”
温予婼咬着唇,“可是还没解开……”
“要不……要不然我帮您扶着吧。”
她说话的同时还在和头发做抗争。
周泊崇眸光晦暗了几分,“扶什么?”
“扶手臂呀。”
她也疑惑的看了一眼周泊崇,他刚刚不是说手酸吗,肯定扶的是手臂,不然还能扶什么?
温予婼想了下,如果扶他整个人的话,她估计会扶不动……
周泊崇就这样看着女孩柔软的小手抓着他的手臂,小姑娘的手很软,骨头看起来也细细的,仿佛一用力就能掰断。
头发扯出来几根,可是还有一缕卡在里面,她又不敢用力,怕表带出现损坏。
就这样又过去了五分钟,就连温予婼自己也有些手酸了。
“温老师。”
她听见周先生叫自己,转而就又是慢悠悠的一句。
“真的有那么难解开么,还是温老师故意解得这样慢。”
他说完这话,视线就定格在女孩青一阵红一阵的小脸上。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的,是因为缠住了,我也想快点解开的,对不起周先生……”
温予婼深吸气,可紧接着,她看到男人的另一只手伸过来。
她懵懵的愣了两秒,另一只没抬起来的手也酸吗?
也要她扶吗?
随即,她便看到男人将手表的表带解开。
那块手表沉甸甸地被放在她手心,上面还残余着男人的体温。
双颊的红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她怎么就忘了可以把手表摘下来,这样两人就不用一直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