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陆时野换着一身灰色便衣,“媳妇,我和侯子还有闻子出门了。”
“你要平安回来。”
虞昭昭心里很是担心。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陆时野亲了亲虞昭昭的额头,转身离去。
虞昭昭哪里还能睡得着。
……
城西废品站后面,有一个废弃仓库,任谁也想不到这里是黑市货源交易的地点。
此刻仓库里亮着两盏昏黄的马灯,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木箱,空气里混着烟草味。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疤哥,这次的货都给你送来了,你点清楚。”
“老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还信不过你吗,不过咱们干这事,你可要守口如瓶,绝不能让你小叔知道。”
“疤哥你放心,我小叔还以为我和妈穷着呢,每个月都给我送钱。”
叫老木的人说得很得意。
“听说你们百货大楼的仓库来了个女保管员,是你小叔特招进来的?”
“确实有这事,也不知道我小叔怎么想的,把我堂弟的指标都给那女的用了,不知道和那女的什么关系。
那女的也只针对我堂妹,碍不着我的事,再说我是采购的,仓库进多少东西还不是我说了算,只要账目做好就行了。”
疤哥眼里闪过一丝精芒,“这事你得查清楚,万一你哪天被你小叔发现了,这个也是把柄。”
“疤哥你就放心吧,我能不知道吗,不过我爸就我这么一根独苗,就算出事,我小叔也会给我兜着。”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疤哥,你也太小心了,咱们上下都打点好了,每次都有人给咱们通风报信,哪里会出事。”
老木这话一出,疤哥脸色一沉,眼里露出几分阴狠,“你趁早绝了这念头,不然我下次都不敢跟你合作了。”
老木吓了一惊,赶紧连连摆手,“疤哥你放心,我可是最惜命的。”
疤哥这才站起身弹了弹烟灰,清点货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拿了个布包出来数着
“什么人?”放哨的小喽啰刚喊出半声,就被杜闻反手扣住脖子,狠狠砸在地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仓库里瞬间乱成一团。“有人砸场子,快抄家伙。”
几个倒爷红了眼,抄起地上的木棍就冲过来。
陆时野动作快得像豹子,侧身躲过挥来的木棍,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了下去。
侯子亮也不含糊,一脚踹翻一个想从后门跑的,按住就是两拳,打得那人直讨饶。
疤哥见势不妙,摸出腰间的手枪就要扫射,陆时野手里的刀片弹了出去,快狠准的扎在疤哥的扔腕上。
顿时鲜血如注。
啊!
疤哥一声痛呼,手枪掉在了地上。
陆时野一个箭步上来,迅速捡起手枪,瞬间把疤哥扣在地上。
林建军吓得脸都白了,手上的烟都烫了手,他转身想跑,被侯子亮一脚踹倒,绑了个结实。
不到五分钟,仓库里的人全被制服了。
后面几个联防队的人也跟着进来。
很快整个仓库都被查封了。
破败废弃的仓库,甚至内里有乾坤。
还有一条密道联通废品站。
随着一个个木箱被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确良布、雪花膏、麦乳精、奶粉、罐头等等。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还有大件的自行车,手表这些大件货。
甚至还有金条、古董文物这些。
所有人倒抽口气。
杜闻气的要命,什么老木,就是他媳妇的堂哥林红卫。
原本他们查黑市,查到一些倒卖的货物,就怀疑百货大楼。
他岳父又是百货大楼的经理,杜闻就怀疑他岳父。
哪里想着这经常哭穷的堂哥狗胆子包天
“野哥,找到了。”
杜闻仓库地下密室里找出了账本。
“这些狗东西。”
陆时野忍不住骂了声,这已经不是单单的黑市倒卖了。
……
天刚蒙蒙亮,江老太已经出门去锻炼身体了。
虞昭昭也早早起来做早餐了。
这一晚,陆时野都没有回来,她都没有真正的熟睡,心一直提着。
在厨房里就时不时望着门口的方向。
在听到院门轻微的响动,就见着一道人影进来了。
虞昭昭轻声呼唤,“时野哥。”
“是我。”
陆时野一进来,虞昭昭立马抱住抱,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是血腥味。
“你受伤了?”
虞昭昭脸色一脸。
“没有,是别人的血。”
陆时野把衣服脱下来,虞昭昭立马去给他拿干净的衣服。
“衣服放这里,一会我再洗,我现在送你去上班。”
虞昭昭检查了一下他身体,确认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你不用送我,我和晓云一起去就行了。再说这会肉联厂不少工人上早班,很安全的。”
陆时野还是不放心,在虞昭昭和李晓云去上班后,他不远不近地跟着,确认虞昭昭进了肉联厂才回来洗衣服。
与此同时,肉联厂家属院。
副厂长王长贵家里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大早的敲门,一家人都被吵醒了,王长贵睁开了眼睛听着大门有节奏的敲门声,猛然清醒迅速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去开门。
“贵哥,疤子被抓了。”
来人压低声音在屋里团团转,额头上的汗顺着往下淌。
王长贵脸色大变,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他小心一些吗,怎么会被抓。”
“我也不知道,是内应传来的消息,贵哥,怎么办,要是他供出我们……”
“慌什么。”
王长贵低喝住他,强装镇定,“我对疤子有大恩,他不会供出我们。”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下来:“再说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他也不乱胡乱攀咬我们。”
心腹连忙点头。
王长贵还是不放心,又咬着牙吩咐:“把后勤这两年的账全烧了,一根纸渣都别留。再放点风声出去,就说百货大楼林主任和黑市勾结,咬住姓林的。”
“是,我这就去办。”
“等等,私下查一查,是如何走漏风声的,看老疤被谁出卖了。”
“是”
心腹走了,王长贵冷汗浸湿了后背,也没法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