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韩昭的话,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笑完了,便说起来这次的考题。
大家无外乎就一句话,不管是骑马射箭,还是排兵布阵,都能稳赢。
镇北侯家的底蕴已经没了,就算是有长公主帮帮,也无济于事。
但韩昭喊这群人过来,可不是说这种小事的。
“这次,我想让沈墨死!”
他的话音落在,在场的人都一阵惊恐。
沈墨虽然如今无权无势,但他好歹是天子亲自授予的“镇北侯”称号的人。
一位侯爵的死,可是天大的事。
尽管他们几家都多少依附于韩国公家,或者说他们已经站队了太子殿下,都是自己人。
但这事还是太大了。
“韩兄,要不冷静一下,不然我怕沈墨出事,最后怀疑对象都是你。”
定远侯家的世子开口道。
“我自然不会亲自动手,甚至这次我都不会让他抓到把柄。”
“我只需要各位帮我一些小忙,届时在比武中,帮本世子围剿沈墨即可。”
“真正动手的人,是匈奴人。”
”匈奴人?“
“是的,这次参赛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匈奴来使。”
.......
“什么,钧子,匈奴人来凑什么热闹?”沈墨在第二天一大早,便被赵厚钧找上了门。
“是啊,谁能想到,匈奴人居然也会来参加咱们的大比武。”赵厚钧宽厚的身躯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
“匈奴使团什么时候到的?“沈墨问道。
赵厚钧对此倒是清楚,毕竟他老爹是军中实权的将军,上朝时都是在前五排的。
沈墨虽然有侯爷的名头,但却没有兵权,无召不得上朝。
“昨天到的,匈奴人这次来者不善。”
“我爹说匈奴人这次提出了三点要求,一是要跟我们换北境的十六城,他们说我们只要把漠北地区的草场还给他们,那十六城便还给我们。”
云清月闻言,直接气的站起来了:
“不行,北境十六城我们有机会拿下来,但漠北那千里草原,是大周的马场,要是归还了,以厚大周将再无良马。”
漠北的草原,是老镇北侯打下来的,直接给缺少战马的大周带来了天然的马场,才使得后面云清月可以北击匈奴几百里。
要是还回去的话,那大周几十年来打下来的大号局面,顷刻间便会损失殆尽。
“我也只知道不能换,但朝中的大部分文臣,乃至部分武将,都很支持。”赵厚钧说的气呼呼的。
“第二,匈奴人想跟我们签订盟约,互为兄弟之国,永不再犯。”
这才是文臣们倾向于换的原因!
“匈奴人的话,就是放屁,谁信啊。”云清月最是了解,她就差骂脏字了。
“第三,匈奴人想向我们借粮食,十万石。”
沈墨皱了皱眉:“看样子匈奴人的生活也不好过。”
当初娘子确实把匈奴人打的够呛的。
“天子怎么说?”
赵厚钧郁闷的地方就在在这:“天子既没同意,也没反对,倒是匈奴人听说了我们即将举行大比武,想跟我们比比。”
“而且还下了赌约,他们要是能赢一场,便让我们给一万石粮食,输了,便给北境的一座城。”
嘶!
沈墨夫妻二人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沈墨随即就明白了匈奴人的用心:试探!
他们在试探,大周自废武功,老镇北侯死去,长公主家人后,是否还有再能与之匹敌之人。
若是没有,他们免费拿粮食。
若是有,输了一城两城又如何,反正那几个城池已经没什么油水了。
“而且这次姓韩的那几个还来者不善,墨哥儿,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赵厚钧说的是心里话,生怕沈墨想不开去大比武上逞能。
到时候真输了,丢人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没事,钧子,咱们几家也好久不坐坐了,你明晚找个地方,我带着我家新生产的惊雷,咱们好好喝点。”
“把那几个好的都喊上。”
沈墨拍了拍赵厚钧的肩膀语气温和道。
他重生后还真没怎么好好维护过跟武勋们的感情,倒是跟文官那边联络的不少,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好嘞,墨哥儿,咱们明晚见。”
赵厚钧屁颠屁颠的离开了,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沈墨则是温柔的拉着云清月的手:“怎么,不开心?”
云清月没挣脱,也没接话。
沈墨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头看自家娘子:“是不是想到以前的事了?”
云清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十六岁第一次带兵去北境,打的就是匈奴。那时候父亲还在,他是主帅,我是前锋。”
沈墨没打断她,听着当初的事。
“我第一次上阵杀的那个人,就是匈奴的一位斥候。”
她说着,声音有点闷闷的:“后来打了四五年,你父亲打下了漠北草原,我把匈奴王庭打跑了,我以为这一代人都不用再打了。”
沈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结果现在他们又来了。”
“不但来了,还有朝臣想送粮给他们。”
云清月抬起头看了沈墨一眼,眼眶没红,但眼神里那种东西比以前更加锋利:
“十六城换漠北草场,那些文官知道漠北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但他们觉得和平比草场重要。”
“和平是靠换回来的吗?我打了五年的仗,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大周的边关不能碰。现在倒好……”
云清月说到这里停住了,没有说完。
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没事,那些文臣不想守的东西,我们来守。”
“到时我们不是还要去北境戍边吗,我来想办法。”
沈墨给云清月擦了擦眼睛,充分做好了温柔的丈夫这个角色。
“而且,这次不是完全没机会。”沈墨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他善于抓住每次机会。
“这次不是说,我们赢一场,就能拿回一城吗,我们赢不就行了。”
云清月红红的眼睛说道:“太难了,这群没有去边境打过仗的勋贵们,根本不清楚匈奴人的可怕,要是你父亲留下来的兵还在就好了.......”
沈墨捏了捏她的手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把云清月揽在怀里:“清月,请你相信我,也相信你,我觉得我们俩一起,未尝不能取胜。”
云清月想到沈墨之前的种种神奇之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我怕哭鼻子是不是很难看?”
“哪有,我家娘子,怎样都好看。”
沈墨说着,吧唧一口亲在她脸颊上。
云清月没躲,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嘴角,笨笨的,像试探水温一样伸了伸舌尖。
沈墨愣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细腻,滑溜而且还带点香气。
等云清月退回去的时候,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别过脸去丢了一句:“够了啊。”
沈墨舔了舔嘴角:“娘子你要不再来一下,我没尝清楚胭脂的味道……”
云清月没理他,但手还被他攥着,也没抽回去。
.......
第二天傍晚,沈墨没着急去赴约,而是先去了姑姑云望舒那边。
毕竟好久没去了。
而云望舒见到他后,直接板着脸:“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
说着,直接把门一关,对着沈墨拳打脚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