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哥,要不要我搀着您老啊?”
陆昭阳忍不住笑着打趣。
两人说话间,他感觉王骁不仅眼神迷离,脚下也跟着又晃了晃,一副随时可能过去的样子。
他当这小子在故意耍宝呢。
“没事,我一点事没有,要不我给你走个直线瞧瞧?”
王骁说着还真走了两步,只是脚步却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
这下陆昭阳看出来了,这家伙还真不是在跟他开玩笑,顿时哭笑不得:“你又不是刚喝了大酒,走个毛的直线啊?”
“猫走直线,就是猫步对吧?”
王骁说着,自己忍不住也跟着笑:“我就是太……”
可是一句话没说完,就先被自己一个哈欠给打断了。
打完了哈欠,王骁眯着眼睛,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我就是有点缺觉。你不知道老陆,缺觉这种感觉我折磨我太久了,但是像这会这种,这么想睡觉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了。哎呀,真是太美了,美得我都不舍得睡了。”
这话有点绕,但是陆昭阳听懂了。
他也失眠过,但是远没有到这一步,不过他完全能够共情。
这下他都有些心疼这个老同学了。
“来吧,骁哥,我搀着你,真给你摔了我就罪过了。”
陆昭阳看王骁这个样子,知道他是真的想睡觉了,心里反而替他松了一口气。
想睡觉好啊!
睡眠可不同于其他。
一个人缺钱,缺桃花,怎么都能过得去。
可是缺觉不一样,没人能不睡觉还活蹦乱跳的。
如果能踏踏实实好好睡上一觉,那昨天这晚上熬的倒是值了。
一路将王骁送回房间,一眼就看到被子果真完全还没有动过。
陆昭阳盯着,一直等王骁翻身在床上躺好。
后者在床上打了个滚,抱着被子美美的呻吟了一声。
陆昭阳笑了笑,直接帮他将空调打开。
这会虽然还挺凉快,但是一会很快温度就会上来,就该将他热醒了。
温度调到二十六度度,正好够他盖着被子睡觉。
接着陆昭阳又叫窗帘全都拉好。
做完这些,王骁那边已经响起轻微的鼾声。
陆昭阳又看了他两眼,看他睡得安稳,这才轻手轻脚,放心的地走出房间。
这下,陆昭阳也就暂时不惦记着王骁吃不吃饭的事情了。
这个时刻,睡觉才是大事。
一两顿饭落下,已经是小事。
再说王骁那一身脂肪,饿个一天两天也没什么关系。
陆昭阳出了院子,直接将门关上。
外边街上有一家卖油条的,是他常吃的,味道很不错。
来到早餐店,外面摆着两张桌子,陆昭阳直接坐下。
这会儿时间还早,街上只能偶尔看到一两个早起溜达的老头老太太,要不就是骑着三轮车慢悠悠走着的环卫工人。
这个点吃饭还稍微早了些,但是对于头一天喝过酒的陆昭阳正好。
昨天拍视频折腾的,他也没顾上好好吃饭,现在正好饿了。
“老板,两根……不,四根油条,一碗豆腐脑。”
”好嘞,先找地方坐下。“
陆昭阳没等开动,就先给韩伯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有没有准备早饭。如果没有准备,自己就带点油条过去。
“早饭今天来不及做了。现在水抽的差不多了,一会人家就过来人下网了。”电话里韩伯说道。
陆昭阳接着一听钱大爷也已经去了。
他自己迅速吃完,这才又打包了两袋子油条和几杯豆浆外带。
这玩意也不怕多,早晨吃不完,中午可以接着吃。
以前,小时候他记得放学后如果有剩下的凉油条,可喜欢吃了。
只是现在的油条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味道了。
陆昭阳拎着油条,回去骑上了电动车。
等他赶到鱼塘,果然看到里面的水,比他昨天下午离开的时候相比下去了很多。
此刻,水面上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鱼群,此起彼伏的拍打着水面,煞是热闹。
那两台水泵还在不停歇地工作,嗡嗡作响。
说起来,还真多亏了这两台大功率水泵,要不然这水还不知道要抽到什么时候。
陆昭阳招呼钱大爷和韩博吃饭,一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吴炜,告诉他一会儿就开始捞鱼。
这两台水泵人家特意借来,可是帮了大忙了。
这会他可不能忘了吴炜,毕竟对方还挺惦记着这热闹。
陆昭阳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挺感兴趣。
吴炜就属于典型的县城里那种衣食无忧的小老板。
人家也不惦记着赚什么惊天的大钱,活一个衣食无忧,相当滋润。
平时也没什么生活压力,就琢磨着怎么找点新鲜事放松一下。
像这种鱼塘捉鱼什么的,他是相当感兴趣的。
好一会儿,吴炜都没有回复。
陆昭阳也不意外,毕竟才刚刚七点钟,正在睡觉实在再正常不过。
七点多钟,鱼贩子车和一帮工人先后到了。
正好趁着早上凉快,气温适宜,他们丝毫没有耽误,立即就着手准备下网捞鱼。
这个时候,陆昭阳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一旁瞧热闹。
来收鱼的贩子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大叔,烟不离手。
不仅右手被熏的焦黄,牙齿也是一眼就看得出是个老烟枪。
他声音不高,但是很是沉稳有力,指挥着工人熟练地布设渔网。
外人初看这种下网捞鱼的画面,会觉得很新鲜有趣。
不过,看上一会就可能变得枯燥。
因为从下网,围网,一直到收网,这其实是一个挺漫长的过程。
特别是这个鱼塘里的鱼太多了,下水师傅要一点一点往前推进围网。
没有耐性的人就容易看得着急。
收鱼贩子指挥完事,渔网开始一点点往前走。
这才走到一边笑呵呵地挨个给周旁的人散了一圈烟。
这个时候,已经不只有陆昭阳和三个老头他们这几个人了。
远一点的地方,多了好些个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和一些壮劳力。
这都是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
也不知怎么传开的信,一下子来了不少个看热闹的。
其实也难怪。
这么多年了,钱家庄钓场这个鱼塘,对于周围村子的人来说肯定很熟悉。
这两台水泵连续抽了两天的水,周围这些老居民肯定也知道了。
像这种热闹,对于平日里很少有什么有趣事情发生的老百姓,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鱼贩走过来,先是给钱大爷让了一颗烟,之后连带着周围一小圈都让了让,就连陆昭阳都没落下。
“哎呦,这里面的鱼比先前说的要多的多啊,看样子确实估少了啊!”
鱼贩叉腰站定,抽了口烟笑呵呵地说道。
“那还用说,我这都是多少年的老塘了。”
钱大爷脸上透着骄傲。
“是是是,老塘也不是没有,但是年数有这么大的,面积没这个大,面积像这个的,年数就比不上。这口老塘里面确实出货啊!”
鱼贩子又一口烟,接着感慨道,“这我就得找吊机了,人工往上抬着运可就太慢了。”
钱大爷眼睛一瞪,语气干脆得说道:“那你可赶紧张罗安排,要是耽误的鱼给闷死掉了,到时候不管死活你都得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