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红梅...你..你别告诉我,只是咱们家全部的钱?”乔志国大脑一片空白,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苏继红伸手把萧月的存折拿出来,翻开看到最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好啊乔志国!你们还要不要脸?萧月同志的抚恤金是给她女儿的,苛待孩子就算了,还把存折里的钱都花了?”
他把存折递给周尚文,“周书记,您看看这余额!”
周尚文推了一下眼睛,看到最后一行。
余额:两毛三分。
“两毛三分?”周尚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乔志国,你好大的胆子!”
乔志国捂着鼻子,欲哭无泪。
他们确实将萧月的抚恤金占为己有,可他也万万没想到折子里的钱都没了。
“余红梅!钱呢!家里的钱呢???”
乔志国回头盯着余红梅,目眦俱裂。
“我..我.我......”余红梅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周尚文将存折放到李秋霞手里,“李姐,萧月同志的存折先由您代为保管吧。”
“萧老不是说下个月来看乔昭昭吗?到时候把存折交给他老人家。”
李秋霞将存折放进自己兜里,“周书记您说的有道理。”
“这存折要是继续放在乔家,钱一分钱都花不到乔昭昭身上,说不定还都被某些人偷摸给转走了。”
看到存折被李秋霞收走,余红梅心里都在滴血,过两天就到发抚恤金的日子了。
150块钱就这么飞了。
“李阿姨,妈妈还留下好多东西呢,她说给我长大了当嫁妆。”乔昭昭瞪着大眼睛,有些怯懦地说了一句。
“对啊!萧月嫁给你的时候可是带了一箱子东西呢,别告诉我你们俩连萧月的嫁妆都贪!”
李秋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看向苏继红。
“苏同志,萧月是军人,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在你们那报备了自己的财产吧?”
她这么一提醒,苏继红想起来了,“对,所有军官都要报备个人财产,虽然她已经牺牲了,但我们武装部有存档。”
苏继红派人去武装部拿财产登记表。
乔志国和余红梅面如死灰。
钱的事,乔志国现在没心情追究,萧月的嫁妆里有首饰、三转一响、还有上好的布料。
首饰他们不敢卖,可三转一响,基本上都卖了,布料也早就被余红梅做成了衣服。
没过一会,苏继红就拿到了财产登记册,他念一样就让乔志国和余红梅去拿一样。
余红梅觊觎萧月那些首饰好几年了,她把自己喜欢的都藏在了书桌的暗格里。
即便刚才苏继红念到,她也没舍得拿出来。
反正丢一件也是丢,丢十件也是丢。
他们又不可能搜家。
念完萧月的财产登记表,苏继红捏着本子的手指因为用力显得有些苍白。
“一共三十五样嫁妆,你现在只能拿出十八样,好好好!你们家可真是好样的。”
乔昭昭知道以余红梅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全都交出来。
所以压根就没抱希望。
她眯起眼睛,“如果妈妈的财产是我的,那爸爸挣的钱是不是也有我的?”
乔昭昭好奇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辜孩童的表情。
死丫头!小贱种!!王八蛋!
余红梅想杀了乔昭昭的心都有。
她说的话,看似是孩子无心说出来的,可是每一句都正中要害!
果然是随了萧月那个贱人!和她一样阴险狡诈!
乔志国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
还不等他说话,周尚文摸摸乔昭昭的头,“昭昭说的没错,你爸爸的钱也有你的一半。”
“乔志国,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的工资,我们会扣除一半汇到萧月同志的账户。”
“周书记,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啊!如果扣一半,以后我们家怎么生活?”
“算我求您了,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面对乔志国的求饶,周尚文没有一分一毫同情。
“乔志国,我是在通知你,没和你商量。”
乔志国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连出口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昭昭,这些天先在李阿姨家睡好不好?下个月你姥爷来了,咱们再看看你以后住在哪。”
乔昭昭搂着李秋霞的脖子,“嗯,我听李阿姨的。”
原本乔昭昭也计划要来萧月的抚恤金和嫁妆后,想办法住进李秋霞家。
她为人和善,又是妇女主任,住在她家是最合适的。
李秋霞带人将萧月的东西全都拿走,她抱着乔昭昭,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乔志国一眼。
“乔志国,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周尚文、苏继红也带人离开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志国...咱们怎么办啊?”余红梅哽咽问道。
乔志国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钱呢?”
“家里的钱呢?”
余红梅眼神闪躲起来。
“余红梅,我和你结婚一年了,我就问你,家里的钱呢?”乔志国鼻子肿起一块,连带眼睛都有些变形。
“我..我娘家小弟不是在做生意...”
“余红梅!你那弟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你把我的钱都给了他!”
“有借条吗?”乔志国抱着一丝希望。
“都是一家人,写什么借条啊?”余红梅低头搓手。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余红梅耳边轰隆隆作响。
“你打我!昨晚要不是你神经病似得和我吵,我今天会打乔昭昭吗?”
“萧月嫁妆里的三大件不是你卖的吗?现在跟我装什么装!我把钱给我弟弟怎么了?你都有脸用萧月的钱,我怎么不能用你的了?”
余红梅也急了,抓着乔志国的衣领梆梆就是两拳,还照着他受伤的鼻子打。
“爸爸妈妈,你们别打了,我害怕~”
“呜哇哇哇!别打了!”
乔晓雨坐在地上咧嘴大哭。
就在她的面前,余红梅和乔志国扭作一团。
曾经的恩爱荡然无存,仿佛对方是杀父仇人一样,恨不得一拳打死。
堂屋乱的不像样子,谁也没看到乔昭昭刚才去了厨房。
刚才李秋霞拉她出门,乔昭昭故意找了个理由去了趟厨房,把绝代丹放进了乔志国的酒壶里。
乔志国喜欢喝酒,酒壶除了他没人碰。
以后生不出孩子,有的是时间喝酒呢。
乔昭昭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
等着吧,最多再过一个月,这个家也要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