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和沈初夏认识之后,倒是经常走动,他因为孝期,不经常出门,沈初夏就去勇武伯府找他。
两个人谈天说地,相处倒也愉快。
在接触之中,沈初夏也隐晦提了婚事的事情。
沈初夏今年都18岁了,早就成婚。
苏落16岁,按理说也该成婚了,赶上母亲病亡、父亲战死,这才拖到了现在。
靖安侯府有意和勇武伯府联姻,沈初夏也通过和苏落的接触,确定对方秉性很好,那他自然也会帮着妹妹周旋。
对此,苏落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他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是要娶妻的。
身为玄衣卫,娶妻方面就不能太随性,要是妻子的娘家牵扯太多的话,影响的是他的仕途。
靖安侯府的话还好,毕竟沈初夏也算玄衣卫的人,两个人是同僚,那问题就不大。
萧清淮能选择让沈初夏进入玄衣卫,本身也代表着靖安侯府那边,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也没太多不该有的人脉。
因此沈初夏隐晦地提了一嘴之后,苏落顺势就接下了这件事。
孝期之内,肯定是不能定亲的,双方也算口头约定好了。
只等孝期一过,苏落就找人登门提亲,尽快完婚。
苏落今年16岁,沈晚秋14岁,等三年后,他们在古代也算大龄未婚男女了。
事情定了下来,沈晚秋自然也知道了,她对此没什么意见,父母怎么安排,她怎么听着就是了。
玄衣卫报到当天,苏落提前找到了自己的上司,总旗官陈松,聊表心意之后,他和沈初夏就都被陈松要去了。
总旗官管辖着五名小旗官,陈松这里,其他三人都是从军中提拔上来的,忠心和能力绝对没的说。
对于空降而来的苏落和沈初夏,其他三人也是不同态度。
对苏落,其他三人是真的尊重,人家那个战力和战功做不得假。
对沈初夏,其他三人就不是很看得上了,一个没见过血的菜鸟罢了。
因为苏落和沈初夏关系好,其他三人倒也没有太给沈初夏摆脸色看,但也亲密不到哪去。
陈松在分配工作的时候,也尽量将苏落和沈初夏安排在一起,这样行动的时候,两个人彼此也有个照应。
沈初夏麾下有9名玄衣卫校尉,也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一个个桀骜不驯。
按照传统套路,那沈初夏肯定要展示一下实力,来证明自己担得起这个小旗官。
怎么去降服手下人,那是沈初夏要做的事,苏落就不插手了,他不可能事无巨细,一直帮着沈初夏,那对方就成长不起来了。
苏落这里,完全没有那种问题,手下人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崇敬。
叛乱之夜那一晚,苏落真就做到了身先士卒,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战斗结束后,苏落身上的铠甲遍布伤痕,证明了当时他所面临的战况多么危险。
哪怕这样,苏落也没有后退一步,硬生生带着一群伤兵,杀破了好几道防线。
这个战绩,让人不自觉忽略了他的年龄,对他的身份心悦诚服。
萧清淮组建玄衣卫的初衷,是给平康帝培养暗探,名义上说着是对付强悍盗匪的,实则更多还是以探听情报为主。
玄衣卫两个总旗官,陈松这里,以追捕、战斗为主,除了苏落和沈初夏之外,还有一个小旗,三人是负责战斗的。
另外两个小旗官,外加另一个总旗那里的五个小旗,全都是探听情报为主。
日常工作中,战斗小旗更多的时候是待命,上班期间就各自锻炼,出任务后就全力搏杀。
其他小旗的任务就是外出打听情报,很典型的暗探风格。
京兆府的捕头和捕快,相当于普通的警察,玄衣卫战斗小旗,则是特警。
就拿苏落这个小旗来说,他本人是主攻手,手下九人里面,四名刀兵、一个盾兵,两名弩兵和两名枪兵。
玄衣卫正式运转的第五天,苏落就接到了任务。
京城里有一家武馆,做的是武馆的生意,但馆主的人脉圈里,所谓的江湖好汉可是不少。
那些所谓的江湖好汉,哪个没有人命在身?
有钱的时候,那是江湖好汉,没钱的时候,摇身一变,那就是绿林盗匪。
对于武馆的馆主来说,这些好汉都是他的人脉,代表着他的威望。
对朝廷来说,这就是不安定因素,不知道则罢,知道了,那就断然不能放过。
正好赶上馆主的寿诞之日,不少所谓的江湖好汉都来给他祝寿。
玄衣卫打听到了情报,总旗官将事情汇报上去,萧清淮也想来一场开门红,那正好了。
武馆馆主结交匪类,图谋不轨,这个罪名一下,对方不想死,也得死。
不管对方有没有想法,只要他们的存在,让朝廷觉得不稳定了,那他们就该死!
萧清淮打听了一下,这一次来了起码20多名江湖好汉,再加上武馆馆主和亲信弟子,加起来也有30人之多。
萧清淮手指敲击着桌面,沉思良久之后,下令道:“让三名小旗出战,带着京兆府的捕头和捕快为辅。”
“喏!”总旗官陈松领命。
之后就是陈松亲自带队,苏落,沈初夏和另一名叫做王勋的小旗官,三人带着自己的人,连同大批捕头、捕快,全体出动。
武馆外围,被大队人马团团包围,捕头和捕快还有点心慌。
能入选玄衣卫的人,一个个倒是淡定的很。
沈初夏也有点紧张,强自镇定,怕被手下人看出他的情绪。
陈松喊了一声:“苏落!”
“在!”苏落越众而出。
陈松一指武馆大门,问了一句:“等一下你主攻,从正门突破,沈初夏紧随其后支援。”
“领命!”
陈松又喊了一声:“王勋!”
“在!”
“你率人从后门突破。”
“领命!”
陈松看向其他人:“众位捕头留在外面支援,挡住任何逃出来的江湖匪类。”
“是!”
武馆内,也早就摩拳擦掌,等着大战一场。
馆主心里苦涩,可这个时候,任凭他说什么都晚了。
苏落穿着玄衣卫的制服,只在关键部位有铠甲,他拔出了金乌战刀,冲着一队捕快挥了挥手:“撞门!”
捕快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一队捕快推着小型撞车,冲向了武馆大门。
“砰!”
“砰!”
“砰!”
三声之后,武馆大门被撞开,苏落一挥手,手下人配合着第一波杀了进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体重将近300斤,举着一个超大型的盾牌,像是坦克一样冲了进去。
武馆是没有铠甲和弩箭的,早就做好准备的好汉们,最多扔出暗器,要么就用武器去砍。
那些攻击全都被巨大的盾牌挡住。
紧随其后是两名长枪兵,藏在壮汉的后面各种突刺。
两名弩兵也朝着远处扔暗器的好汉们射箭。
之后就是苏落带着四个刀兵的强行突破,他身先士卒,第一个从壮汉背后冲了出去。
江湖好汉只看到眼前一花,下一秒就是身上传来剧痛,被腰斩的他发出惨叫声,下一秒被后面的玄衣卫补刀,一刀刺入胸口。
苏落势如破竹,拎着金乌战刀大杀四方,他只负责强攻,后面自然有人补刀。
等苏落这一队冲进去后,沈初夏拔出宝剑,强忍着紧张的心情,带人跟上。
整个武馆内乱作一团。
后面王勋也带人突破后门,分批次配合着消灭那些好汉。
偶尔有人运气好,夺路而逃,冲出武馆后,看到的就是大批的捕快,将外面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沈初夏冲进武馆后,苏落还要多照顾着对方,免得被人偷袭。
苏落放缓脚步,让沈初夏冲到自己身边,他这才说道:“我们两个配合,我主攻,你补刀。”
“好!”
苏落说话间,砍断一名好汉的九环刀,顺势切断对方的胳膊,身形不停,继续往里冲。
后面的沈初夏顺势在好汉的脖子处划了一剑,好汉无力跪倒在地,用没断的手捂着喉咙,却怎么都止不住血。
苏落架住一名好汉的攻击,抬腿踹在另一人的裆部,回转身一记横斩,将对方切成两截。
之前被挡住攻击的好汉,没来得及追杀苏落,就被沈初夏三剑逼退,错失良机。
苏落顺手抓住半截尸体,扔向了那名好汉,鲜血淋了对面一脸。
趁着对面视线受阻,苏落弯腰疾冲,一记突刺,贯穿了对方的心口。
后面的沈初夏,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等到要杀入武馆内部的时候,苏落就不冲了,招手喊来壮汉,让对方举着盾牌先上。
弩兵也上好了箭矢,做好支援准备。
苏落还提醒了沈初夏一句:“室内作战,要小心任何一个拐角处,不要贸然冲出去。”
“好!”
“等会让他们打配合,盾兵先冲,弩兵和枪兵跟上。”
沈初夏不是很理解:“室内作战,枪兵能行吗?”
“枪兵负责在后面捅,距离过近的话,就该我们上了。”
“哦,明白了。”
和江湖好汉不同,玄衣卫主打一个配合作战。
地形和环境不同,战术不同。
苏落绝对不冒进,该小心谨慎的时候,他比谁都苟。
杀到最后,看到了拿着大刀,还在那里负隅顽抗的馆主。
馆主厉声怒喝:“来啊!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有不怕死的,尽可上来一战!”
沈初夏还在盘算要怎么才能打赢馆主的时候,苏落招了招手,两名弩兵上前,对着馆主就扣动了扳机。
馆主被两根弩箭射中,之后又遭遇了两名枪兵的突刺,他拼死砍过来的一刀,被壮汉拎着巨盾挡住。
苏落这时候才冲了上去,和馆主交错而过,金乌战刀挥舞间,切下了馆主了脑袋。
苏落冷笑着嘲讽出声:“我脑子有病,才会和你硬碰硬。”
外面已经有不少捕头带着捕快,也冲入了武馆之中,帮忙打扫战场,搜寻幸存者。
当苏落带着满身血污,和其他玄衣卫校尉走出屋舍后,那些捕快都不敢正眼看他们。
一场战斗下来,苏落毫发无损,反倒是沈初夏受了点轻伤,不小心被砍了一下,不算严重。
苏落没有安慰他,只是并肩往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下次出手果断点,就不会吃亏了。”
“嗯。”沈初夏苦笑起来:“是我大意了。”
这处伤口,是武馆里一个小少年留给他的,只因为他在动手的时候迟疑了。
沈初夏看着对方年龄小,本能动了恻隐之心,却被对方所伤。
要不是苏落救援及时,那就不是轻伤的问题了,而是会死。
看着苏落淡定的表情,沈初夏也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怕这种厮杀吗?”
“怕有用吗?”苏落反问了一句:“那天晚上,叛军杀入我家的时候,可不会因为我害怕,就选择放过我。”
沈初夏了然,苏落的变化,看来就是叛乱之夜造成的。
“杀人这种事...”苏落突然咧嘴一笑:“杀着杀着也就习惯了,只要不沉迷其中,不当回事,那也没什么。”
“嗯。”沈初夏应了一声。
“走吧,找陈总旗复命去。”
“好。”
就在玄衣卫大展身手,迎来了一个开门红的同时,沈晚秋也去了兴安伯府做客,找自己的手帕交夏知槿了。
两个人同龄,也都没有定亲,以前凑在一起的时候,也会私下里幻想,未来自己的夫君,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兴安伯府的后花园里,夏知槿惊呼出声:“你定亲了?!怎么那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沈晚秋的态度倒是淡定:“我都14岁了,父母给我定亲,不是很正常的嘛。”
是很正常,但在剧情里,这就不正常了。
夏知槿可是知道的,正常剧情里面,沈晚秋和自己一样,都被送上了帖子。
夏知槿连忙问道:“你家里给你定下的夫家是何人?”
“勇武伯苏落。”
夏知槿在自己的记忆里面寻找了好久,都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她不禁奇道:“勇武伯?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你没听过正常,勇武伯是新晋的权贵。”沈晚秋稍微解释了一下。
夏知槿这才恍然,原来是死去的苏将军被追封的勇武伯,苏落就是苏将军之子。
可原著里面,有这么一个人吗?
夏知槿也不敢确定,或许是有的吧,只是自己知道剧情不全,所以没什么印象。
夏知槿再次追问道:“那你家看上他什么了,一个新晋勋贵而已。”
“我没见过他,但我爹爹见过,说他年轻有为,而且和我大哥一样,都是玄衣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