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苏落给上官嫣儿出主意,在要她做事之前,他先一步堵死了和程潇合作的可能。
“怜儿带着魔教的人,那天晚上袭击了程潇,后来死于陈妍之后,陈妍就是程潇的女人。”
“再后来,我帮着怜儿报了仇,杀死了陈妍,程潇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可以说,我们和程潇之间,已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根本就没有办法和解。”
“现在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魔教出手,想办法搞走程潇。”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需要有人做出牺牲,充当死间。”
“别看我,我肯定做不了那种事,我也不想为了你们去死。”
“看你自己选择了,你想救出你师父,肯定要做出必要的牺牲。”
“这件事回头再说,我先继续说我的计划。”
“就是让死间故意被抓,然后交代一些事情,比如程潇为什么执着于返回天牢底层。”
“我可是知道的,程潇为了回去,真没少往上面送钱,他这么做总得有原因和动机吧?”
“天牢底层,我又不是没去过,啥玩意都没有,程潇要是一点好处都捞不着,他何必费尽心思去那里呢?”
“程潇必有所图。”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那么认为的。”
“要我说,程潇就是当今圣上安插在那里的,因为不方便暴露真实身份,所以才走了这么一步棋,目的就是盯着那里的一切。”
“到时候死间传递出去一个假消息,就说程潇想返回天牢底层,目的就是为了帮你师傅脱困,他已经被收买了。”
“程潇的那些钱,来路肯定有问题,他解释不清来源的话,肯定会被当成魔教收买他的资金。”
“这件事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程潇真是当今圣上安排的人,他自曝身份,那我们就彻底没辙了,但他也会遭到稽查司司长的不待见。”
“如果一切都是我们猜错了,他不是当今圣上的人,那这口锅,他就得稳稳背在身上,因为他解释不清动机,为什么他非要返回地牢底层。”
“就算程潇运气好,洗清了嫌疑,证明了他没和魔教勾结,那稽查司会不会怀疑他是冲着成王去的?”
“整件事就是一个死结,不是冲着你师傅,那就是冲着成王,反正总得有一个原因。”
“真等到了那个时候,程潇但凡有一点解释不清,他都得被再次调走,避嫌啊。”
“程潇一走,曾经在天牢里送过饭的我,自然就能再次上位了。”
“计划就是这样,一切就看你们魔教能派出什么样的死间了。”
“我是坚决反对你亲自出面做这件事的。”
“对,我担心你,咱俩不是说好了嘛,等救出你师傅来,你就给我当媳妇。”
“我可不想看到你出事,你藏在这里运筹帷幄就好,千万不要亲自出面。”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我也未必能幸免于难,万一上面不准备调查,而是来个一刀切,我肯定也在被灭口的名单里。”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只能来投奔你了。”
“我们争取不要走到那一步,可世事难料,在上面的人看来,下面的人命不值钱,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了,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上官嫣儿想了想,这才问道:“如果事情真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该怎么办?”
“认命。”苏落双手一摊:“要真是那样的话,就证明天意如此。”
“那我们赔上了人命和武学,最后什么都捞不到,连我师傅也救不出来,岂不是太亏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百分百成功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亏得慌。”上官嫣儿语气里带着不爽:“合着到最后,只成全了你一个人?”
“你这么想就不对。”苏落反驳道:“你怎么不想想,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我就没有退路了,只能跟着你们一路走到底。”
“那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这等于你多了一个帮手,还是毫无退路的帮手。”
上官嫣儿凝视着苏落半晌,最后展颜一笑:“你说得对,但我不相信你。”
“为什么?”苏落十分不理解,都这样了,你居然还不相信我?
“我怎么知道,这会不会是稽查司的苦肉计,只是为了让你打入魔教,然后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别忘了,我亲手杀死了陈妍,你觉得哪个卧底能做到这一步。”
“若是能彻底消灭魔教,区区一个金牌捕头而已,朝廷有什么舍不得的。”
“好,就算你的怀疑有道理,那凭什么选我啊?”苏落反问道:“总不能一开始朝廷就盯上你了,这才派我来和你各种演戏吧?”
“一开始未必,谁知道你第一次离开后,会不会去和上面说什么,只是为了骗我。”
“那你要是一直这么看我的话,那咱们的合作还是算了吧。”苏落直接放弃劝说:“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告辞。”
上官嫣儿没有出言挽留。
苏落就走到窗户,眼看就要离开的时候,上官嫣儿才喊了一句:“等等。”
苏落转回头,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你回来,这件事咱俩再好好研究一下。”
“没必要。”苏落摇摇头:“你不相信我,我说再多也没用。”
“我承认,我想得确实多了一点,但你也得承认,我想的那些事情,也是真有可能发生的,我不得不防一手。”
“你说得对,我理解你,所以我不想和你们继续合作了,不行吗?”
“但你已经拿了我们的好处。”上官嫣儿伸出手:“你将刀法还给我,我们合作终止,不然你敢走,我就敢去举报你。”
苏落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长叹一声,重新坐回了之前的椅子上,看着上官嫣儿:“那你到底要怎样?”
“说实话,我不知道。”上官嫣儿坦然道:“我想跟你合作,但我又信不过你,不如你自己说,你要怎么取信于我。”
苏落就那么看着上官嫣儿,眼神上下打量着。
上官嫣儿都被看得有点发麻:“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想让我证明诚意,交纳投名状?”
“对。”
“好,我能想到的就是现在和你洞房。”
“哈?”上官嫣儿都震惊了:“这算什么投名状?你是不是当我傻?!”
“不,这恰好是最棒的投名状,只要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就肯定不会做出背叛魔教的事。”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反正救出你师傅,我们也要成亲的。”
“我还没答应你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救不出你师傅,你要是我孩子的娘亲,我也肯定会向着你的,起码实力这方面,我不会让你失望。”
这一次,上官嫣儿就没立马反驳什么。
但很快,上官嫣儿就反应过来了,摇头道:“不对,你说的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在意那个孩子,如果你不在意,那孩子毫无用处。”
“我是我家单传,你要是怀了我的孩子,我肯定在意。”
“我不信你!”上官嫣儿再次拒绝:“你说什么都没用,这件事不可能。”
苏落双手一摊:“那我没办法了。”
“不,你有。”上官嫣儿眼里闪过一道狡黠之色:“你可以写一份辱骂当今圣上的檄文。”
“然后呢?”苏落冷笑着反问道:“我写好的东西放在你那里,任凭你拿捏我?”
“我不会随便拿捏你,但东西放我这里,我才会相信你。”
“不,现在换我不相信你了。”
“那你说怎么办?”
苏落认真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檄文我可以写,也可以放在你那里,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两个要提前洞房,不然我不答应。”
上官嫣儿表情一变,很是无奈:“为什么你总盯着这件事不放。”
“因为这样最能体现你的诚意。”苏落说道:“我们可以暂时不那么做,如果事情走到最坏的那一步,那就只能这样了。”
上官嫣儿坐在那里盘算着,做出各种预案,想着如果师傅真的救不出来,那她一个人对上右护法那群人,还真是不够看。
苏落年纪和自己相仿,实力也不错,未来成长起来,还真是一个好帮手。
要是这样的话,貌似也不是不行。
最差的结果,就是自己和苏落联手对抗右护法,师傅那里就彻底放弃吧。
自己掌握着苏落的投名状,也不怕他背叛,自己需要付出的,无非就是身子罢了,要不要怀孕,到时候再看呗。
想明白这些后,上官嫣儿也豁出去了:“好,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定了。”苏落做了最后总结:“先按照我的计划来办,不出意外的话,最好。”
上官嫣儿接着说道:“如果出现意外,我可以收留你,你以后就跟着我一起,给我缴纳一份投名状。”
“没问题,但你的身子要给我,还要给我生一个孩子,从此后,我就认准你了。”
“可以。”
苏落走到上官嫣儿身前,对着她伸出了手。
上官嫣儿看了看,伸出手和苏落拍了三下,算是约定好了。
达成协议后,苏落这才说道:“后续死间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你看着安排。”
“好。”上官嫣儿也不想让苏落插手,毕竟事关魔教内部事务,她对他还不是那么相信。
“那我就走了,你行动之前,最好派人通知我一声,免得把我坑了。”
“知道,害不到你身上。”
“嗯。”苏落应了一声,这才从窗户离开。
等苏落走后,上官嫣儿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自己答应对方的条件,算不算把自己坑了。
上官嫣儿也在心里劝说自己,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中途放弃的话,前期投入进去的那些,就全都白费了。
上官嫣儿还是愿意赌一把的,要真是力有不逮,那她也只能认命。
天牢那里,程潇再次回到底层送饭,安公公过问了一下,得知苏落病了后,也没放在心上。
只要下来送饭的人不搞事,对他而言,谁都一样。
可对于成王和魔教教主而言,他们就不怎么待见程潇了。
魔教教主已经将苏落当成了魔教女婿,现在看换人了,那他肯定不乐意啊,这代表他逃出去的希望没了。
成王那里,也没给程潇一个正眼。
对此,程潇也很无奈,他学着苏落那种方式,用嘴型比划着‘孙娇’的发音。
成王看到了,却没有任何回应。
成王内心里也在犯嘀咕呢,什么情况?
自家闺女到底找了谁来做这件事?
之前是苏落,现在又换成了这个程潇,总不能是两个人都被自家闺女收买了吧?
没有这么办事的啊。
闺女那边到底什么意思?
搞不懂这里面的事,成王自然不敢胡乱回应程潇,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坑。
万一是诈自己呢。
程潇那边眼看成王不回应自己,他也没辙,不敢多待,拿着食盒就上去了。
有安公公在这里看着,程潇肯定没办法帮忙解决封印,再者说了,他现在的内功和截脉指,火候都不够。
程潇需要在天牢底层里沉淀一下,多混经验,给相关技能点满,然后才能考虑救出成王的事。
成王不反馈,那就暂时这样吧。
程潇更在意的,还是自己获取经验值,其他的来日方长。
苏落病好之后,也再次回到天牢,没有和程潇去争抢送饭的工作,又不是什么好工作,还不如在上层区域呢,起码有点灰色收入。
苏落表现正常,跟着其他狱卒一起收黑钱,仿佛现在的工作,才是他最喜欢的,之前去底层送饭,那是命令,不是他想去的。
这么一对比的话,程潇宁可花重金找关系,也要返回天牢底层的动机,就格外惹人怀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稽查司抓住了一名魔教的奸细,从对方嘴里,拷问出了重大情报。
魔教一直没有放弃营救教主赵天霸,而且已经探明了消息,得知赵天霸就在天牢底层。
再多的事情,那个奸细就不知道了,身份不够。
但奸细说出来的那些,已经足够稽查司警惕了,最关键的问题,魔教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奸细说魔教收买了一个人,但他不知道是谁。
稽查司肯定要调查这件事,看看谁最有可能被收买。
查来查去,又一次查到了程潇的头上,理由都是明摆着的,为什么程潇死活要返回天牢底层,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稽查司司长面前,摆放着两份调查报告。
苏落,没什么问题,一切行事都是服从调令,相比去天牢底层送饭,他更喜欢待在上层区域收黑钱,符合狱卒的行为和思想。
程潇,费劲巴拉找关系,将自己调回天牢底层,做吃力不讨好的事,逻辑上绝对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