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重新返回天牢底层送饭,最开心的人自然是赵天霸,在他看来,这就是魔教女婿,他回来了,自己就有机会了。
成王则是眼神里透露着疑惑,看不懂之前临时换人是什么意思。
苏落也没解释,更没有在这个时候传递消息,那是找死。
整个送饭的过程中,苏落全程保持着紧张状态,就怕突然被安公公灭口。
看到苏落的模样,赵天霸自然也不会多问什么,免得自家女婿吃亏。
成王若有所思,他判断应该是出事了,保不齐就是之前的程潇出了差错,这才重新换回了苏落。
程潇出事了,那自己的闺女呢?
成王内心很焦急,可眼下确实不是发问的时机,他也只能强迫自己沉住气,有机会再说。
苏落站在那里,等着天牢里的三位大佬吃完饭,他才好拿走食盒。
这段时间里,苏落真是如坐针毡,安公公的气机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苏落估摸着,安公公应该也是在权衡利弊,想着要不要直接弄死自己。
没有马上出手,肯定不是怜惜自己的小命,应该是有所顾虑。
毕竟自己是稽查司的人,安公公随意打杀了自己,等于打了杜华的脸面。
本来就因为程潇叛逃的事,杜华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了,要是安公公这个时候跳出来找事,难保两个人不会打起来。
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合适。
安公公这才没有出手,暂时放过了苏落,只要这小子没毛病,也不是非杀不可。
再就是程潇已经叛逃出去了,天牢底层的事也不算什么机密了,杀不杀苏落,意义不大。
好不容易等到三位大佬吃完饭,苏落拎着食盒离开了甲级区域,一路上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
真的是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那种无力感,真是让苏落觉得憋屈至极。
可他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人家安公公呢。
等苏落拎着食盒返回乙级局域后,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还好,没有灭口,那就证明这次的风波,没有牵连到自己。
万幸啊!
京城内,杨念娇和林幼娘的尸体不见了,就算有人看到这里的鲜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
或许当时苏落和杨念娇之间交手的场景,会被周围的居民看到,可谁敢乱说?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涉及到人命和武道高手的事情,普通人是不敢乱掺和的。
官府都没当回事,稽查司的注意力全在调查魔教和追捕程潇上面,也管不了那么多。
既然没发现尸体,那就当做无事发生,将现场的血迹给清理干净,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没有人重视,也没有人在意,自然也不会传出去任何消息。
程潇在京城周围东躲西藏,要避开稽查司的追捕,还要寻找两个女生的踪迹,找来找去,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程潇也纳闷,难不成是没跑出来?
为了调查这件事,程潇不得不做了伪装,又一次冒险潜入城中,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城里没有任何消息是关于杨念娇和林幼娘的。
稽查司那边还在通缉程潇和他的两个同伙,只是通缉令上,没有杨念娇的画像罢了。
有通缉令在,证明杨念娇和林幼娘没被稽查司抓住,可她们人呢?
程潇百思不得其解。
程潇是很在乎她们两个的,林幼娘代表着感情,杨念娇代表着武学。
今天之前,程潇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卖一波惨,让杨念娇教给自己她的轻功,还没等他开口呢,先出事了。
这就导致程潇现在的轻功,是拾取的某个采花贼的,也算不错,却绝对比不上杨念娇的浮光掠影。
找不到杨念娇也就罢了,但凡能回到天牢底层也行啊。
程潇藏在一栋废弃的宅子里,据说这里不干净,他也不怕,有《玄阳功》在身呢,专门克制妖邪。
程潇也在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重返天牢。
现在肯定不行,天牢那里刚出事,不管做什么,审查都是极为严厉的,要再等等。
等过了这个风头,自己再弄一个伪造的身份,混入天牢之中,这样金手指才有用。
一想到这次的事情,程潇心里就堵得厉害,他真是觉得自己太冤了。
孤注一掷得放手一搏,却落了一场空,连杨念娇都不知所踪。
早知如此,我何必做那么多呢。
程潇也知道京城内危机重重,暂时还是得离开这里,等过段日子再回来。
苏落那边自然是不知道程潇去哪了,但他一点都不急。
以苏落对程潇的了解,只要那家伙还想着使用金手指,那他就必然会再次回到京城。
要问程潇有没有可能,舍弃金手指不用,从此之后就靠自己?
答案是不可能!
这一点纯就是作者的锅了,为了体现主角的逆袭,往往在主角设定上,都是比较拉胯的存在。
一般都是废柴流的主角,开局遭遇了各种危机,幸好穿越者带着金手指来了,金手指一开,主角逆袭打脸,爽感就来了。
对于走剧情的主角来说,这样确实爽感十足,可当金手指没用了以后,那就不是爽了,是废物。
越是草根出身的主角,这种设定就越明显。
失去了金手指,这种主角...啥也不是。
程潇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修炼得来的,纯靠经验值升级。
只要升级了功法和武学,自动掌握相关实力。
让程潇自己打坐修炼,那个修炼资质,简直没眼看。
有金手指,能在天牢苟得住,程潇就能成为最强。
离开了天牢,金手指失效,程潇的成长就丧失了养分。
苏落的判断中,程潇就是这种类型的主角,所以他很确定,程潇只要还想要变强,那他迟早要回到天牢。
那自己也不用着急,慢慢等着就是,正好趁着这段日子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圆满,不然打不过程潇就不好看了。
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整件事的风头算是过去了。
苏落这才趁着某天下值后,又一次去了明月楼。
上官嫣儿自然也知道前几天京城的风波,只是不好去找苏落,不了解太具体的事。
此时看到苏落过来,上官嫣儿也很高兴,他没事,就代表着还有希望能救出自己师傅。
苏落进入房间后,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椅子上:“现在我说,你别打岔。”
上官嫣儿点点头,默默听着。
苏落将这几天的事情全都说了,最后才说道:“这一次算我运气好,没被牵扯进去,又一次回到了天牢底层送饭,但我没机会和你师傅交流。”
上官嫣儿举手。
“说吧。”
上官嫣儿这才说道:“是因为安公公吗?”
“对,他在那里待着,气机一直锁定着我,我连做手势都不敢。”
“这倒是一件麻烦事。”上官嫣儿皱眉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安公公?”
“我是肯定没有办法的,你们魔教要是有办法引走安公公,我倒是可以趁机和你师傅联络。”
“这件事,我不敢给你保证。”上官嫣儿叹气道:“安公公是当今圣上的心腹,没有家人和牵挂,也没有任何软肋。”
“那就是你们要考虑的事了。”苏落摆摆手:“我来这里,就是和你说一声,我还在做事,但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到那么多。”
苏落说完话,站起身来就要走。
这个态度,倒是让上官嫣儿有点不适应,你今天怎么对我毫不留恋了?
眼看苏落就要跳出去了,上官嫣儿连忙喊住了他:“等等!”
苏落转回头:“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额!”上官嫣儿不由得语塞起来。
苏落看着上官嫣儿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笑道:“不舍得我了?”
“才没有呢!”上官嫣儿瞪了苏落一眼:“我是怕你不专心办事!”
“那不能,我这个人还是很看重契约精神的,拿了你的好处,我就肯定会做到。”
这一点,上官嫣儿倒是找不到反对的点,人家确实在做事。
但上官嫣儿也担心,苏落会不会不全心全意帮自己,毕竟那又不是他师傅。
想到这里,上官嫣儿直接说道:“你写个投名状给我。”
“为什么?”苏落不愿意:“我现在又没被稽查司通缉,不需要你们魔教庇护,给你投名状了,你岂不是随便拿捏我。”
上官嫣儿脸色绯红,不去看他,只是说了一句:“你给我投名状,我跟你。”
苏落眨眨眼,这一次算是听懂了:“你是怕我不尽心尽力,所以想用美人计?”
“对。”上官嫣儿也豁出去了,直接转回头,就那么看着苏落:“只有你是我们自己人,我才相信,你会全力救我师傅。”
“你这么想也对,但我现在没走到绝路上,不愿意给你把柄。”
“你就不怕我散播谣言出去,逼你到绝路?”
“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苏落笑了:“你大可以这么做,那你就永远别想救出你师傅来了。”
上官嫣儿也是一叹,是啊,这就是一个死结。
要想救出师傅,苏落就是绕不开的一环,坑了他,等于坑了自己。
可不拿捏住苏落,上官嫣儿总是不放心。
无奈之下,上官嫣儿只能转变套路,站起身来,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半拉香肩,声音都夹起来了:“苏落,你不是馋我身子吗?”
“是,我很馋。”
“只要你给我投名状,我今晚就将身子给你。”
这一次,苏落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就那么看着上官嫣儿。
苏落在盘算着,自己现在面临的几个选择。
一、占了上官嫣儿的身子,给她投名状,然后趁她不备,杀了她,拿回投名状,白嫖一次。
代价是以后没有免费的魔教劳动力可用,要想做什么不方便的事情的时候,束手束脚。
二、真正和上官嫣儿达成合作关系,占了她身子,给她投名状,然后尝试收服她。
上官嫣儿肯定是女主,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女主未必不会改变立场,要看形势变化。
完璧的上官嫣儿,那就是留给男主程潇的,可破了身的上官嫣儿就未必了。
再加上程潇这次被魔教坑得那么惨,只要自己得了上官嫣儿的身子,他们未必还能被剧情力给安排到一起。
好处是自己多了一个帮手,代价是自己从此和魔教绑定在一起。
三、不占上官嫣儿的身子,也不出力,就各种演戏拖着,等自己什么时候神功大成,就可以宣告这场戏落幕了,到时候再杀了上官嫣儿。
没什么坏处,但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三种选项,苏落默默盘算着,哪一种最适合自己?
思来想去,苏落还是决定选择第二种,和魔教合作。
这里面固然有他馋上官嫣儿身子的因素在,另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可用。
苏落做了一个假设,假设程潇伪装后回到天牢,自己都未必能认出对方来。
所以对于未来每一个来到天牢的人,自己都需要试探一下。
这种试探很容易打草惊蛇,要是被程潇看出来是自己在试探,那就更不好了。
这种情况下,找魔教的人去当炮灰就很合适。
来一个新人,就让魔教的炮灰去试探一个,死了也不可惜。
想通了这一切后,苏落关上了窗户,转回身走了回来,冲着上官嫣儿说道:“好,我答应你。”
听到苏落这么说,反倒是上官嫣儿有点紧张起来,还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准备笔墨纸砚,我现在就写投名状给你。”苏落说完后,还警告了一句:“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你要是反悔的话,就是在耍我,那我们合作到此为止。”
上官嫣儿算是骑虎难下,轻咬着下唇,就那么看着苏落。
苏落不为所动,才不管她可不可怜。
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就得遵守。
上官嫣儿幽怨地看了苏落一眼,轻叹一声,去找了笔墨纸砚,将这些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苏落指了指砚台:“研墨。”
上官嫣儿声音发颤着问了一句:“你想好了?写下这东西,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少说废话了,赶紧研磨。”苏落点了点桌子:“快着点,你没听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上官嫣儿的表情都差点裂开,站在那里迟迟不动。
“我数三声。”苏落的声音开始变冷:“三声之后,如果你不研墨,我就当你反悔了,我立马就走。”
“一!”
“二!”
不等苏落说‘三’,上官嫣儿的纤纤玉手,最终还是摸到了砚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