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娇自然是知道《皇极功》的,那种爆发,堪称世间最强。
和程潇交手几次后,孙娇感受到对方打出来的真气,妥妥就是《皇极功》。
孙娇现在就一个想法,自家闺女是不是掉坑里了?
程潇是皇室子弟,他的任务就是看着成王,偏偏这种时候杨念娇出现了,还主动自报家门,让程潇抓住了机会。
所谓程潇叛逃,只是演了一出戏而已,所以他成功逃出了京城,自己闺女却失踪了。
“你说!”孙娇怒视着程潇:“我女儿是不是被你给害了的?!”
“前辈说这个话,好没道理!”程潇也是气急而笑:“我害了她有什么好处?”
“那你怎么解释《皇极功》的事?”
“那是我个人机缘,不行吗?”
“《皇极功》只有皇室子弟能学,程潇,你到底是谁?”
“前辈,我没必要和你解释那么多,杨念娇去哪了,我确实不知道,我也问心无愧,你若是找麻烦,我接着就是。”
听到程潇这么说,孙娇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就在孙娇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又一道人影落在了院子里:“无量天尊!”
看到清明道长来了,程潇还记得对方对自己的帮助,连忙行了一礼:“道长,别来无恙。”
清明道长朝着程潇点点头,又看向了孙娇:“这位女居士,老道有礼了。”
孙娇冷眼看着清明道长:“牛鼻子,你是要护着那小子吗?”
“无量天尊!”清明道长再次喊了一声道号:“女居士稍安勿躁,且听老道一言。”
“我不想听你废话,我只要知道我女儿在哪?!”
“女居士,老道并不知道令嫒的下落,但老道可以保证,这小子是无辜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样吧,女居士可有令嫒的东西,那种陪伴令嫒许久的,老道可以为女居士测算一下。”
孙娇冷笑出声:“老道,你这是想糊弄我呢?”
“女居士,老道此来,只为化解你们之间的误会,断然不会胡言乱语。”
“行,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孙娇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娃娃,扔给了清明道长:“这是娇娇从小玩到大的,我一直收在身边。”
“可以。”清明道长接住了娃娃,又对着孙娇说道:“给我一滴血。”
孙娇也不磨叽,咬破手指,甩了一滴血过去,被清明道长用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接住。
清明道长开始摆弄他的那些东西,嘴里念念有词,那个看似像是罗盘的东西,自己开始乱动了起来。
就像是被磁场影响了一样,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里面的指针各种乱动。
这一幕,将程潇和孙娇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清明道长看着罗盘,也是连连称奇。
又过了一阵,罗盘就那么炸开了,清明道长一口血喷了出来,人就那么萎靡不振倒在了地上。
“无量天尊!”清明道长再次念叨了一声道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苦笑着说道:“老道学艺不精啊。”
程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那里没出声。
孙娇面露不愉:“牛鼻子,你弄出这些神神鬼鬼的,到底有什么用?”
“乱了,全乱了。”清明道长长叹一声:“老道找不到令嫒的踪迹,连因果都看不到。”
“什么意思?”孙娇的心往下沉:“你别说那些虚的,你就直说,我女儿怎么样了?”
“不知道。”清明道长摇摇头:“世间已无令嫒的因果。”
“你到底说的什么啊!!”孙娇都快疯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程潇帮着翻译了一下:“前辈,道长的意思是,杨念娇已经不在了,因为什么不在的,看不出来。”
“不可能!”孙娇眼珠子都红了,虽然早有猜测,可听到这句话,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我女儿不会死!”
“唉...”程潇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孙娇站在那里,悲从心来,一个人捂着脸,呜呜呜哭了起来。
程潇则是去搀扶起了清明道长,也好奇问道:“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老道看不明白。”清明道长也是无奈道:“那位失踪的少女,在世间已经没有了因果。”
“道长,就算杨念娇死了,那杀死她的人,难道也没有因果吗?”
“若是有人杀死了她,那必然是有因果的,现在老道看不出来,只有一个可能,杀死她的那个人,也已经死了。”
听到清明道长这么说,孙娇的身体都打晃了一下,再次大哭起来。
这一下,她连给女儿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里太常见了,程潇和孙娇也都没有怀疑清明道长的话。
也是因为他们想不到,真正的杀人凶手,可以通过业火莲台来清洗杀业。
苏落身上已经没有了杀业,那自然不用承担因果。
体现在卦象上的,就是杀死杨念娇的人,已经死了。
程潇心里也不是滋味,杨念娇死了,那她背着一起离开的林幼娘,大概率也活不下来。
也不知道出手的人会是谁。
程潇扶着清明道长,还多问了一句:“道长,你知道我今日回京城?”
“是,老道算到了,这才特意来找你。”
“为什么啊?”程潇不是很明白:“道长,小子有什么被你另眼相待的地方吗?”
“有。”清明道长这才说了实话:“如今王朝面临危机,你就是那一线生机。”
“道长,你说这个,我不明白。”程潇也很纳闷,自己有那么重要吗?
程潇不觉得自己的实力,现在就可以碾压全世界,那大武王朝的危机,自己凭什么能解决?
清明道长沉默了一下,终于说出了那两个字:“成王。”
这一下,连正在哭泣的孙娇都止住了哭声,抬头看向清明道长,这里面居然还有我男人的事?
程潇更是一头雾水:“道长,你就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面还有成王的事。”
“无量天尊!”清明道长这才解释起来,说了现在大武王朝面临的困境,以及隔壁国家的咄咄逼人。
对方派出了太多高手,大武王朝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顶级高手,想要应付那些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成王出手。
而程潇,就是将成王放出来的关键。
当今圣上肯定是不会同意放成王出来的。
清明道长也知道这一点,和当今圣上提议放出成王,倒霉的只会是他。
要是成王不出来,被隔壁国家看出了大武王朝的虚实后,但凡发动战争,造成了生灵涂炭,倒霉的永远都是老百姓。
这是清明道长不愿意看到的,而且他看到的卦象,要是成王不出来,大武王朝的气运会越来越差。
一切的根源就是当今圣上没有容人之量,继位后这几年,处置了不少有能力的将领,只是担心他们的威望超过自己。
当今圣上宁可安排那些废物去率领军队,这样他觉得最安全,免得那些将领生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清明道长也是豁出去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武王朝这么下去,战火一旦燃起,那么多百姓都要遭殃。
清明道长这才找到了程潇,准备干一波大的,将成王给放出来。
只要成王露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得消停下去,隔壁国家也不敢随随便便开启战端。
这就是清明道长测算出来的结果,一线生机就在程潇身上。
听完清明道长的话,程潇人都傻了。
原来我这么重要?!
那你上次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早说?
程潇不禁苦笑起来,原本他是能够救出成王的,可现在不行了。
为了给《皇极功》加点,程潇将其他所有用不上的武学,全都给拆分了。
也就是说,原著里至关重要的截脉指,没了。
也不能说彻底没了,应该是属于灰色状态,只要有足够的经验值,也可以再次激活。
问题就在于时间不等人,等程潇攒够了经验值,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
对着清明道长,程潇也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不瞒道长,我确实知道怎么修炼截脉指,可我...没修炼过呀。”
“那就赶紧修炼啊。”清明道长督促道。
在清明道长看来,程潇是有大气运之人,这种人必然是天骄,不就是截脉指嘛,很快就能给修炼上来。
举个例子,清明道长的视角里,看着程潇,就像是小昭看着被关进禁地里面的张无忌一样。
觉得自家公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将乾坤大挪移给学会。
实际情况恰恰相反,程潇不但不是张无忌,真实天赋最多算是底层喽啰级别,凭他的真本事,他是绝对不可能修炼成截脉指的。
此时听到清明道长让自己修炼,程潇只能苦笑以对了。
不是我不想,我做不到。
偏偏这个话,程潇还没办法说出口。
因为不合逻辑。
程潇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超强的天赋,掌握了那么多武学,连皇室子弟才能修炼的《皇极功》,他都给修炼圆满了。
现在你说你修炼不了一个截脉指,你猜我信不信?
无奈之下,程潇只能找了一个最近不在状态的理由,也算合理。
毕竟他不是皇室子弟,一直用着《皇极功》,他体内经脉遍布暗伤,需要好好休养一阵才行。
清明道长也不逼迫程潇现在马上就去救出成王,使节团还需要在这里待一阵子,过几天再救人也来得及。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救出成王这件事,要面临两个最大的威胁,一个是安公公,另一个就是独孤剑了。
清明道长有把握挡住安公公,独孤剑那里怎么办?
两个人将视线转向了孙娇,后者连忙摇头:“我不擅长正面战斗,在天牢那种环境,我的轻功大打折扣,根本拖不住独孤剑。”
这一点,孙娇倒是没说谎,她只有轻功拿得出手,但凡她实力够强,也不会拿不下一个程潇了。
孙娇拖不住独孤剑,程潇就别想着去给成王化解截脉指。
“唉...”清明道长也是一叹:“要是还有一个帮手就好了,能拖住独孤剑的那种高手。”
“有!”程潇灵光一闪:“道长,越婆婆和她弟子也来到了京城,她们住在客栈内。”
越婆婆,说的就是老妪。
得知这个消息,清明道长也是眼睛一亮:“若如此,还真可以。”
清明道长深知老妪的实力,他们全都属于同一层级的高手,拖住一个独孤剑不在话下。
可...怎么才能说服人家出手呢?
和老妪说什么家国情怀之类的话,没用,人家根本不在乎。
大武王朝会不会陷入战火之中,老百姓苦不苦,和老妪有什么关系。
老妪这一派,从来都是隐世做派,只要不惹到她们头上,外面的事情,她们才懒得操心呢。
想要说服老妪,难度很大。
程潇却找到了委婉的方法:“道长,我们说服不了越婆婆不要紧,只要能说服青丘就行。”
清明道长恍然大悟,那个正义感十足的美少女,越婆婆的弟子,他忙不迭问道:“程潇,这件事,你可有把握?”
“有!”程潇坦然道:“青丘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姑娘,她肯定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只要我以大义说之,她必然会支持我们。”
“好!”清明道长放下心来,脸上都挂着笑容。
好啊,只要程潇能说服青丘,那越婆婆愿不愿意,都得跟着走一趟了。
老妪不去,青丘搞不好就得死在天牢里。
孙娇也在这个时候突然说道:“我或许还能再拉一个帮手。”
“何人?”清明道长问道。
“天牢狱卒苏落。”孙娇解释道:“他曾经也帮着娇娇做过事。”
听到苏落的名字,程潇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只能说同人不同命。
谁能想到,因为调职的事,自己落得那么一个下场,反倒成全了苏落。
关键是苏落去天牢底层送饭,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何必呢。
程潇倒是没怀疑自己当初的遭遇,会不会是苏落下的手,他调查过了,纯是被魔教连累的。
所以程潇不怀疑苏落,就是感观上比较复杂,他梦寐以求的岗位,人家或许不屑一顾,却又不能不做。
很有那种《我真不想在天牢当狱卒啊》的凡尔赛的感觉。
清明道长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当初在天牢里给自己引路的狱卒,他不禁问道:“他可以吗?”
这个问题,程潇就不知道了。
孙娇点头道:“可以,之前我见过他,他还在因为学了我家的轻功而没出力感到愧疚,只要我出面,他必然会帮忙。”
“那就好。”清明道长又多问了一句:“那个苏落的实力如何?”
“我不知道,但就算他实力一般,只要能牵制住其他的狱卒,对我们来说就是机会。”
“好!”清明道长当即拍板:“那就这样吧,你们分工去拉拢所需的人,我测算出一个好日子,我们一起救出成王!”
程潇表面上响应着,内心里十分无奈,几天时间,我根本练不成截脉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