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的事,李言曾让周宏伟帮忙打下手,做了回笔录。
这事办完后,李言给了周宏伟一千块的酬劳。
一开始周宏伟坚决不收,说没帮多少忙,这太多了。
李言劝道:
“这客户是大老板,事情办完了,给你的感谢费,收着便是。
你刚毕业还在找工作,手头有点钱,心态会好些。”
周宏伟推脱了几次,这才收下。
虽然周宏伟没问李言做曹老板这个业务到底赚了多少,但管中窥豹,肯定是赚了一笔。
针对周宏伟的提问,李言回答得十分中肯:
“这个得看情况,有业务找上门,能接住,能办妥,自然就能赚到钱。但业务这块还得再开发开发。”
伍志学附和:
“是的,我实习团队的带教律师告诉我,律师业务就是接了这个案子,下个案子什么时候来还不知道呢。不过要是接到大案子,没准一个案子就能管三年。”
周宏伟点点头,“也是,得看碰到什么样的客户。这曹老板虽然爱好挺奇葩的,但出手大方,下一个客户就不一定了。”
周宏伟由于后面跟堂哥跑中介,没跟李言一起去,所以问了曹老板这事的后续进展。
出于维护客户隐私的角度,李言只是说了董女士离婚后又与曹老板结婚,并未透露过多细节。
周宏伟听后,不禁感叹道:“这三人的关系还真是奇葩!”
李言想了想,虽然周宏伟不一定后面会做律师,但曹老板这个事情中,周宏伟也是服务团队的一员,所以李言制止道:
“律师本质上还是个服务业,不要对自己的客户进行道德评判。这个事情里,曹老板和董女士就是我们的客户,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他们维护合法利益即可。”
伍志学在律所实习有一段时间了,他观察下来,李言做律师的经验和能力,确实非寻常律师可比,他问:
“老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你似乎有着几十年的法律经验,这太神奇了!
不过你那工作室接不了诉讼案子,你有考虑过,找家律所吗?”
李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
“我给刘为民教授教授递了拜帖,这周六上门去拜访他老人家,到时候会和刘老教授聊聊。”
伍志学一听李言竟然有机会直接登门拜访刘为民,藏不住的羡慕,道:
“刘老教授应该颇为赏识你,不然不会让你去。老李,到时候记得代我和老周向刘老教授问好!”
................
周六上午。
李言按着刘为民先前给的地址,按图索骥地走到一栋两层高的单栋小别墅门口,按了下门铃。
“叮...”
开门的是一名颇有气质的老太太,穿着淡蓝色素雅短袖,米白色宽松裤子,头发银白微卷,打理得十分得体,带着一副描金黑框的老花镜,好奇地望向来人。
“您是刘教授的夫人?”
老太太点了点头。
老太太招呼李言进门,边给他拿拖鞋边道:
“我家老头子今天一大早就交代了有学生要过来,想必就是你吧?快进来坐。”
李言将备好的礼品提上前,说道:
“这是给刘教授和您带的果品和新鲜海鱼,希望不要嫌弃。”
第一次登门拜访,李言仔细想过,该带些什么礼品。
其中一样是放了八种果品的大果篮,另一样,是一小箱海捕鲜鱼。
李言事先了解过,刘为民是浙省甬府人,想必比较中意吃新鲜的海鱼。
老太太看到李言带那一箱子海鱼,惊讶道:
“你太客气了。有学生上门做客,我和老头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要你们带什么礼品过来。”
“这是晚辈的一点小小的心意。早上渔民刚出海捕捞的,一上岸就用冰块保鲜。”
这是李言特意走曹老板的路子搞到的。
曹老板给东海市不少高档饭店供应海鲜,比如那新甬纪食府的招牌菜之一便是鲜捕的海生大黄鱼。
当李言问能不能搞到当天鲜捕的海鱼时,曹老板爽快答应:
“这还不简单,渔船凌晨四点靠岸,七点前能送到东海市,早上九点前送到你家门口。”
李言和刘为民约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李言出门前,曹老板已经派人把这箱海鱼送到了。
“你有心了。我家老头子就好这一口,有时候阿姨从市场买回的海鱼,老头子还嫌不够新鲜呢。”
老太太接过东西递给了家里的阿姨,看着眼前的小伙子样貌周正,待人也懂礼,观感大好,更热情了几分:
“他们正在书房聊着呢,走,我领你过去。”
李言也是第一次到访刘家,
只见屋内宽敞明亮,装潢陈设确实十分有格调。
跟着老太太上了二楼,便可见到一间房门敞开,里面露出两个人影,一站一坐,似是正在讨论。
老太太嗒嗒地轻敲了两声门:
“老头子,有个小伙子来拜访,我领过来了,你们聊聊。”
“哈哈哈,你小子,我刚还和孝泉在聊你,眨眼间你就到了。”
刘为民指着李言,哈哈笑着。
“刘教授好。”
李言朝刘为民微微鞠躬,以示敬意。
刘为民大手一挥,笑道:
“你小子,也别学着旁人喊我教授了,我这老头子都退休了,要么就和孝泉一样,叫我老师吧。”
李言从善如流,喊了声:“老师!”
刘为民欣慰地拍拍手,
他几年前退休了,在汉东政法没给李言这届上过课,不过他是发自内心赏识这个小伙子。
“哈哈哈,我刘为民在法学界就两多,一是著作多,二是学生多,我这人就是好为人师!”
宋孝泉在一旁补充道:
“老师的头衔很多,像教授、主任、会长之类,都是外人叫的。
对于自己的学生和亲近的后辈,一律都是让喊老师。”
刘为民听到宋孝泉说话,指着他朝李言介绍道:
“瞧我见到你一高兴,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四徒弟,宋孝泉,他在震旦大学法学院任教,也是个教授!嘿嘿,说起来,这震旦大学的教授名头,可比我这汉东政法的教授要气派些!”
宋孝泉一听老师拿自己开涮,不禁扶额,无奈道:
“师门您亲传的这几个同门,现在就属我还是个教书的,您老别取笑我了。”
刘为民笑道:
“我徒弟这么多,都跑去实务界那怎么行?
你专攻法学理论这点是其他人不能及的。
这理论阵地,咱还是得有人站着!”
李言见刘为民向宋孝泉引见自己,遂主动与宋孝泉握了手,道:
“宋教授好!此前已经听过您的名头,我那宗遗产官司,感谢您在报社媒体上的发声。”
“李言,我可一直听老师在夸你呢。
侄甥代位继承第一案,开全国风气之先!
你这回,可是在法学理论界和实务界都打响了名气!
这才算是真正的年少有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