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魇者忌惮江眠释放的闪光，又发现他使用这一招消耗极大，只能通过升级来恢复。
于是，它一直隐于虚无中，让其他畸变体去消耗闪光。
哪怕处在这个状态时，它也无法伤害到江眠。
但它相信江眠的精神力总有耗光的那一刻。
因为它背后的畸变体大军，一眼望不到头。
江眠也清楚对方的算计，除非到大块头要攻击硬甲墙的时刻，才使用闪光。
其他情况下，他都用弩和其他武器来对付。
尽可能减少精神力的消耗。
他还有十瓶低级精神恢复药剂。
一瓶恢复10点精神值，10瓶就是一百点。
前天晚上颇为不屑，今夜方知这玩意有多珍贵。
人离开了庇护所，最主要的攻击手段便是自己。
虚魇者向远处飘着，跟江眠拉开差距后，椎环内包裹的那颗眼眸才重新睁开，朝他露出戏谑的表情。
那是上位者戏耍猎物的表情。
江眠再次击退畸变体大军的冲锋，脑海里计算着闪光的可使用次数。
两个频道里无人能改善他的处境，这结果他想过，不过之前还是抱有一些期待。
有的是毫不在意，甚至幸灾乐祸，有的则是单纯力不从心。
他有点慌，但没有乱。
迷雾里视野被阻碍，他不清楚周围的怪物数量，所以会慌。
但刚刚跟虚魇者的交锋，让他知道对方的信息，数值并非很夸张，所以他不乱。
不是不可战胜。
会受伤，就会死。
他一直相信这句话。
那颗眼珠子看似占据上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实际它刻意跟江眠拉开距离，让其他畸变体先上去消耗，何尝不是一种无可奈何。
这表现渐渐让江眠有了新的猜想。
对方是不是在攻击他时，就会暴露在现实里。
他唯一一次伤害到虚魇者时，虚魇者正是在发起进攻的路上。
这些畸变体听从虚魇者的安排，即使有的诞生灵智，怕死，知道往前冲会死亡，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听从命令。
他必须擒贼先擒王，杀掉虚魇者才能解除危机。
他不知道怪物数量有多少，同样虚魇者也不清楚他能再升几级。
他要装虚弱，假装升级次数用完，假装自己无计可施，来骗取虚魇者的进攻。
等它暴露在现实里，才能伤害到它。
然后以伤换伤！
……
升级到18级后，江眠身子晃了一下，扶住身后的扶手才稳住。
他大口喘着气，握着弩的手开始发抖，射箭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数只大块头冲到硬甲墙边缘，可他却没有发动闪光，双目盯着大块头的动作，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大块头举起双拳捶打在硬甲墙上，墙面裂开几道缝，碎石簌簌往下掉。
有两只已经扒住墙头，肥硕的身躯正往上翻。
江眠这才抬手，一道白光炸开。
闪光的力度都比之前弱了不少，精准控制在正好清空大多数大块头生命值的水平。
范围也有所减小，后排的怪物几乎没受影响。
使用六次闪光后，江眠没有再升级，而是摸出一瓶药剂，颤抖着手把它喝下。
再度抬手时，眼里多了一丝“担忧”。
那只惨白的眼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戏谑里多了点打量，像是在盘算他还能撑多久。
喝掉四瓶药剂后，江眠拿出“最后一瓶”药剂，拔盖子的动作都格外慢，仿佛很舍不得。
10ml的药剂，更是喝了三口才喝完。
瓶子从手里滑落，滚进雪地里。
他眼里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挺直胸膛，妄图靠“虚张声势”来唬住虚魇者。
虚魇者终于有些动容，几道椎环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看不见的能量汇聚着，酝酿下一次猛烈攻击。
南边的硬甲墙上被砸出个空洞，大块头们兴奋地嚎叫。
它们突破战线了！
开始有瘦小的敏捷Ⅰ型畸变体从里面钻进来，朝瞭望塔扑去。
江眠“不甘心”地低头看了它们一眼，释放闪光。
冲进来的敏捷Ⅰ型畸变体瞬间化作黑灰。
同时，十几米外的虚魇者身形消失在原地。
雪花飘落的速度慢了几分，空气变得粘稠，海啸即将来临。
白光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四方无形浪潮朝江眠汹涌撞去，将渺小的他狠狠淹没。
又沉又闷，整个脑子都变得麻木。
他硬撑着没有弯下腰，只是晃了晃，闭着眼睛，嘴角溢出血。
一秒，零点五秒……
虚魇者的椎环猛地加速旋转，调整轨道，原本闭合的圆环缓缓错开，露出两道月牙形的空隙，苍白眼珠里爆出一片浓稠墨汁，包裹整个眼珠。
眼珠靠近那双月牙空隙，死寂气息扑面而来。
江眠睁开眼，眉心前倏然迸发出八倍闪光的光芒。
连续升级到21级，精神值达到81.6。
他直接消耗80点精神力释放出八倍强度的伤害。
以求一击致命。
白光贯穿月牙空隙，直直射入那只被墨汁包裹的眼珠。
墨汁从眼珠表面炸开，四下飞溅，落在雪地上滋滋冒着黑烟。
虚魇者的椎环猛地一僵，所有旋转同时停滞，像被人掐住了命脉。
那颗惨白的眼珠上充斥着难以置信，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像打碎了的瓷碗。
接着椎环开始解体，一根接一根断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散落一地。
【生命-3300，当前生命0/3300】
【你击杀了18级虚魇者（领主），经验+900。】
【你成为全世界首个击杀领主变异生物的求生者，获得称号“破晓之光”，记录到你先前的习惯，是否继续匿名播报？】
【称号：破晓之光】
【描述：更深沉的黑暗笼罩前路，你是第一个撕裂长夜的人。】
【效果：对领主级生物额外造成5%的伤害，获得特殊效果：“决斗”。】
“否。”
江眠声音虚弱，这是精神力清空后带来的眩晕后遗症。
周围还有着不少的怪物，他忍住继续升级的想法，先喝下两瓶精神恢复药剂。
这只领主级生物狡猾且强大，但提供的经验值无疑是配得上它的身份的。
900经验，快追上他昨晚一晚上的经验收获了。
江眠现在21级，而周身的怪物等级基本都在11级以下，击杀后获得的经验都只有10%，并且在等级差超过15级后，击杀怪物完全不掉落一点经验。
在虚魇者死亡后，冲锋的大块头数量变少，但更多低灵智的大块头和敏捷Ⅰ型畸变体还是一个劲地冲。
硬甲墙的一面已经有破洞，他想不被近身还是要释放闪光。
这需要升级。
江眠不是很想因为这些怪物消耗升级机会。
他现在等级是很高，相应的代价即是未来几天内可能都获取不了多少经验。
身处刷怪笼附近，有太多未知。
他现在升级，相当于透支未来遇到危险时的升级机会。
可不升级的话，他又回不去。
“罢了，先保命要紧。”
江眠正叹息着准备升级，一道消息提示打破僵局。
“哥哥，你现在没事吧？我又找到了五颗蓝色石头，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