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
江眠忍不住爆了粗口。
还真是应了效果里那句“虽然大多数时候的回答都没什么用”。
搁这把大象放冰箱里分成三步走呢？
他要是能去把那只蜘蛛给杀了，还用得着来问？
等等，那个君主级是个蜘蛛？
“知道这信息也没什么用啊，畸变体都不讲道理的。”
江眠这时候已经被拖到更深处洞口附近。
在沉沉黑暗里，他看到一对、两对……
四对血红色的眸子！
其中有一对眼睛最显眼，体积也最大，另外三对分列两侧，像两排暗红色灯笼。
跟那些眼睛对视几秒，江眠就感到头脑一阵眩晕，脑海里全是血红和混乱。
要知道他可是有两百多的精神！
被三十级虚魇者的精神冲击击中一次，也不会有多少不适。
这大蜘蛛到底多少级？
简直不像是应对他这批求生者的畸变体。
求生者有上一代，上上代，这蜘蛛不会也是以前的老牌君主吧？
蛛丝拖拽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被拖入黑暗，江眠当机立断，让西蒙砍断自己的脚腕。
“升级！”
银白色光芒包裹己身，江眠忍着剧痛，终于从蛛丝缠绕里挣脱。
“嘶嘶……”
黑暗里传来轻微响声，又是几道蛛丝袭来。
江眠轻敲右手上戴的戒指，发动“悠远空境”瞬移躲开那几道蛛丝。
三次瞬移，现在还剩最后一次瞬移机会。
他拿出潮汐之眼残卷，直接学习了残缺的高级魔法“潮汐之眼”。
虽然是残缺的，但发动它却需要足足50点精神值，描述是引动潮汐，对范围内敌人造成中等水属性伤害。
“应该是中级魔法的级别。”
江眠使用残卷，掌握了残缺潮汐之眼。
在身后又几道蛛丝射来时，他消耗精神吟唱了魔法。
“哗哗——”
洞窟内凭空涌出水流声，几秒后水浪翻涌，裹挟冰冷暗流朝黑暗深处奔涌而去，将那几道迎面射来的蛛丝冲得七零八落。
和微弱魔法“生火”那种搓出来的小火球相比，潮汐之眼堪称皓月比繁星。
黑暗中的嘶嘶声骤然变得急促，像是那巨蛛被潮水扰乱了感知。
更重要的是，水浪翻涌过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不到半米深的小水坑。
这算有水的区域吗？
江眠心头微动，看着那小水坑，掏出史诗契约书。
他需要人鱼少女使用神奇海螺造成的10秒沉睡效果！
“小是小了点，凑合着游吧。”
小小的水池也很可爱。
……
一秒，两秒，契约书封面的蓝色宝石上开始浮现水雾。
接着它发出澄澈蓝光，将一道窈窕身影投射到水坑里。
人鱼少女落入水中，习惯性地翻转一圈身子，准备调皮地拍打尾鳍戏水。
然后……
她搁浅了。
人鱼少女歪了歪脑袋，晶莹透亮的蓝宝石眼眸里露出困惑。
她拍了几下水，转身打量周围的环境。
原本就蓄水不多的水坑，在她转身后又涌出来不少，同时溅起泥浆落到她绝美的脸庞上。
周围没有蓝蓝的天。
没有空旷的海。
也没有柔和的风。
这里不是海边，连小江小湖都算不上。
这里明明就是陆地！
甚至不是地表，不知道是哪个黑乎乎的地下洞窟！
人鱼少女有些生气，精致的小脸蛋微微鼓起。
她这个主人好生小家子气！
不，她这样说都是脾气很好了！
他是坏人！好坏！
在陆地上召唤她就算了，哪怕身边没有江河湖泊，至少准备一个水缸吧？
搞了个泥坑就让她进去了？
她是人鱼，是大海与歌声的精灵！
天生待在最纯净的海水里，与海鸥、游鱼相伴，吟唱最动人的歌声。
不是河底的泥鳅，专门喜欢往泥里拱！
现在纱衣和身体全脏啦。
人鱼少女小脸上充满幽怨表情，趴在坑前盯着江眠。
盯……
她希望从这个人类脸上看到“歉意”、“怜爱”之类的神色，然后被他悉心呵护，转移到干净的水源里，洗洗身子。
可那人类看都没正眼看她，反手丢给她一个蓝色海螺。
“吹，吹，快吹！”
他声音急切。
人鱼少女接住海螺，眸中困惑更甚。
什么情况？
干净水池、悉心呵护呢？
“嘶嘶……”
身后传来蛛丝擦过空气的微弱声响，被人鱼少女精准捕捉。
人鱼对声音极为敏感。
她下意识侧身躲避，刚刚停留的位置嚓得落下数根蛛丝！
人鱼少女转身，看到黑暗里的八只眼睛。
她娇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呜呜呜……
旁边为什么有只君主级的大蜘蛛啊？
她还是把她这个主人想得太好了！
对方召唤她出来，不是想跟她做朋友，也不是想听她优美的歌声。
他让自己去打一只完全体的君主级畸变体！
这怎么可能！
她还是幼年期。
人鱼少女眼眶通红，可怜巴巴地蜷缩着，低声抽泣，晶莹泪滴一颗颗流出，化成珍珠洒落一地。
蛛丝再度落下，江眠再次吟唱潮汐之眼将其冲散。
“别哭了，珍珠都落地上了，要哭回家哭，我还能找个盆接住卖钱。”
江眠扭头看向对哭泣的人鱼少女，看到珍珠散落，心生惋惜，赶忙催促道：
“吹，快吹海螺，用海妖的绝唱让它沉睡！”
江眠拉高音量，让人鱼少女吓了一跳。
她揉揉发红的眼眸，怔怔地望着他。
海妖的绝唱？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海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魔力。
刚刚只顾生气了，她都没认真看。
这是传说中的神奇海螺欸！
很久很久以前，因为环境多变，人鱼族常常需要迁徙到其他宜居海域。
由于不确定哪里宜居，人鱼族群会分成数支队伍，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
这其中，有些恋人会被迫分离开，跟随各自的父母远走他乡。
那些即将分离的人鱼，会去海边挑选一个漂亮海螺，将自身半数魔力度入其中，然后作为信物交给自己的另一半。
这种行为经过漫长演化，最终变成一种习俗：
把精心挑选的海螺送给异性人鱼，作为定情信物！
如果对方接住海螺，并用它吹出动人乐声，就算是同意示爱。
海螺发出的乐声越是动听，说明两人的感情越是真挚。
而人鱼族最优美的歌声，正是“海妖的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