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能买得起。”
南莘直接开口拒绝。
南虞非常不爽南莘这幅态度,如果不是因为她得到了傅北辰一半的财产,就凭着她,怎么可能会有钱?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沈之夏已经率先护在了面前,讽刺道:“是啊,我们能买得起,不像某些人,还只能靠着男人才能活,莘莘,我们走。”
说完,沈之夏就拉着南莘离开了。
等到南虞脸色极差地将视线转回来,才发现傅北辰此时的面色也很难看。
“北辰……”
“我已经答应和你结婚,你为什么还要对南莘这么大敌意?当初不是你非要离开的吗?”
“北辰,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不是和你解释过,我当时只是因为害怕,所以才选择独自一个人生下暖暖的,我也很不容易啊。”
南虞说着,眼泪便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要是以前,傅北辰会心疼地抱住她,然后骂都是自己的错。
但现在,看着南虞的眼泪,傅北辰心里一阵烦躁。
他直接将怀里的傅暖暖放下,语气冷冷道:“你带暖暖逛吧,今天的账全部算我的。”
说完,傅北辰就转身大步离开,不管南虞在身后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傅暖暖小手拉了拉南虞:“妈妈……”
“滚开啊!”
南虞一把挥开了傅暖暖,小小的身体一下子被挥得摔倒在地,当时就哇的哭出声来。
而南虞看着摔倒在地的傅暖暖,不仅没有立即去拉,反倒是一脸冷漠的看着。
南莘和沈之夏并没有走远,南莘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沈之夏注意到南莘的停顿,立即拉了拉她,警惕道:“莘莘,你可千万不要对那孩子有什么恻隐之心啊,她可是你前夫和你姐生的孩子。”
南莘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是南虞的,她想要怎么养是她的事情。
南莘不再管这件事情,和沈之夏继续逛街。
龚浩的动作很快,南莘第二天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我跟胡总说了,他同意单独开香水发布会,和傅氏的香水发布会同一天。”
南莘握着手机,心脏跳得有些快。
“胡总……真的同意了?”
“千真万确!”龚浩笑道,“胡总说了,他信你的实力,也信自己的眼光。署名权的事他也答应了,这款香水会以‘Moon·新生’命名,你是唯一的调香师。”
挂了电话,南莘许久都没有动弹。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暖洋洋的。
新生。
这个名字,真好。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南莘的肚子已经将近九个月。
这个月肚子倒是没怎么长,但胎儿却明显地比以前更加活跃,总是时不时地踢她。
这天南莘起了个大早,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宽松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起,脸色比怀孕初期时还要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气色。
沈之夏开车来接她,心情一样的美丽。
“今天过后你就彻底自由了!傅北辰那狗男人,以后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替你开心!”
南莘被她逗笑了:“是啊,恭喜我即将恢复单身。”
民政局门口,傅北辰的车已经到了。
他独自一人站在车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看到南莘下车,他目光凝了凝,视线在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南莘也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
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双方自愿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清晰,便敲章、制证。
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手中时,南莘感觉心里最后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也彻底消失了。
从此以后,她是南莘,只是南莘。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傅北辰跟在她身后出来,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南莘。”
南莘脚步未停。
“如果……”傅北辰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孩子生下来需要父亲,或者……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南莘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平静无波的湖水。
“傅北辰,”她声音清晰,“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不会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关系,我祝福你和南虞百年好合。”
说完,她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沈之夏,再没回头。
傅北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融入阳光里,渐渐走远。
手里那本离婚证,烫得他掌心发疼。
他闭了闭眼,将离婚证塞进西装内袋,转身上了车。
“开车。”
黑色轿车驶离,与南莘的方向背道而驰。
离婚证拿到手的轻松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南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声音阴冷得像毒蛇。
“离婚证拿到了,北辰分给你的财产也该到手了吧?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钱给我,我让你把户口迁出去。否则……”
他低笑一声,带着一丝疯狂:“你就等着你生的野种,永无宁日吧。”
南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你现在说的所有话,我都可以报警。”
“你去报就好了。”南父语气猖狂,“我有的是精力和你玩,可你应该快生了吧?你的孩子户口等得到那一天吗?南莘,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
电话被挂断。
南莘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沈之夏看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南家又出什么幺蛾子?”
南莘把南父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之夏气得脸都绿了:“这老东西简直不是人!莘莘别怕,我们报警!告他敲诈勒索!”
“没用的。”南莘摇头,声音疲惫,“户口迁移需要户主同意,这是规定。他卡着不签字,警察也管不了。就算告他,诉讼周期太长,我等不起。”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落在南父的户口上,受他掣肘。
那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