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她自重!
苏晚好笑,故意逗他,“那我要是不自重呢,你能拿我怎样?喊人吗!你别忘了,在旁人眼里,我们现在可是在处着对象呢。”
陆凛州下颚绷紧,一言不发。
可周身紧绷的肌肉似都在控诉她不要脸!
“行了,知道你现在柔弱不能自理,还是我来帮你吧。”
苏晚直接上手,替他解开病号服的扣子。
男人身上多处骨折及软组织挫伤。
胸口还有一处枪伤,此时缠着厚实的白色纱布。
苏晚虽然言语中存了逗弄的心思,可看着这满身象征着英勇的伤口,神色多了几分崇敬。
然而陆凛州却涨红了脸,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裤腰。
眼看着苏晚脱完了他的上衣要帮自己脱裤子,他急道:“苏晚,你够了!”
因为羞恼,苍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血色。
苏晚忍不住跟他贫嘴。
“放心,虽然你几天没洗澡了,但我是名医生,有职业素养的,绝不会嫌你身上臭。”
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件事。
昨晚何静书留下来照顾他,想来应该替他清理过的。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意又淡了几分。
这时,王兵推门进来。
“报告陆团,有客人来了。”
音落,当看到病房中的场景,他一脸错愕,紧接着连忙红着脸低头道歉。
“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
苏晚同志好猛啊。
陆团才刚醒,她竟然这么迫不及待要和他亲热!
不过也是,陆团死里逃生,她肯定是激动的。
刚想关门,想到什么他又忍不住探头提醒。
“那个苏医生,陆团才刚醒,你注意一点,小心他动作太大伤口崩了。”
陆凛州觉得自己耳根滚烫。
王兵到底在说什么?
没看出他是被强迫的吗?
还不赶紧过来把人拉开!
怎么一点眼力界都没有!
“陆团,你不会气到要哭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霸王硬上弓呢。”
苏晚看着某人发红的双眼,滴血的耳根,似笑非笑地替他扣上了病号服的扣子。
陆凛州不吭声,只不过恼意让他浑身的皮肤都发了红。
苏晚替他收拾干净,朝门口喊了一嗓子,让王兵请客人进来。
不多时,王兵有些尴尬地带着一人进来了。
一双眼不时偷瞄苏晚两眼。
苏晚好笑,说:“王兵同志,申明一下,刚才我只是准备替你家团长诊疗,可别乱猜。”
“是!”
王兵立刻立正应声。
“你家团长刚醒,你们别聊太久,让他好好休息。”苏晚又道。
主要是刚才自己和他一通调侃,恐怕某人现在已经身心力竭。
病娇的男人啊,得好好休息了。
“你就是苏晚同志?”
跟着王兵进来的人是老秦。
“我是苏晚。”
“苏晚同志,是你和陆团救了我。没有你的假死药,没有陆团的舍命相救,恐怕我已经死在异国他乡了。”
老秦朝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你们都是英雄,做为国家的一份子,希望你们都能平安无事。”
苏晚微微侧身避开。
对方没说是谁,但她也能猜到,此人是这次陆凛州出任务营救的人。
“那你们慢聊,我先出去一趟。”
她知趣地腾出地方让他们几人说话。
陆凛州刚才跟苏晚斗法,浑身的气血翻滚过后就有些累了。
他想睡却又精神有些亢奋。
心里腹诽着,等下就交代王兵,让苏晚回去,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陆团,我是秦向华,你还有印象吗?”
老秦走到病床前,刚才听王兵说陆凛州失忆了,心里头越发敬重对方。
好在陆团只是失忆而不是身亡。
否则就算自己被救回来了,也会一辈子难心安。
“抱歉。”陆凛州歉意一笑。
老秦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我的命是你救的,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陆凛州笑笑,没有过多煽情。
“能跟我讲讲这次的任务过程吗?刚才你说的假死药,又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老秦开口讲述起他们这次任务如何的凶险。
讲危急时刻,陆凛州及时拿出了一味假死药让他服下,这才躲开了敌特分子的追捕。
陆凛州眸色深深,“那味假死药的效果真有那么厉害?”
“没错。”
老秦眼中满是赞许,“这不免又要说到苏晚同志。她的制药水平真的很厉害。”
“没错!陆团,我也能证明苏晚同志的制药水平特别厉害。”
王兵忍不住附和,“以前我们在驻营时,就多亏了她自制的药膏药丸,让我们天天训练都不怕山里的蚊虫叮咬。”
“是的。”
老秦也道:“陆团,你这次出任务,身上除了那味假死药外,还带了不少药。其中就有防虫防毒的药膏药丸。有了这些药,才让我们在野兽毒虫出没的深山老林里平安存活。”
陆凛州能听出两人语气里的敬佩。
“你是说,我出任务时带的那些药是苏晚配的?”
“是啊。”
老秦笑道:“虽然你提起苏晚时语气稀松平常,但我们都能感觉得到,你是骄傲的。”
是么?
陆凛州没有半点印象。
却莫名有些心潮澎湃。
“陆团,苏晚同志对你可好了。”
王兵又忍不住插话,“临出任务前,你让我去给她传个话,告诉她一声你出任务了。”
“她听完二话不说就急忙拿上了一堆药,骑上自行车抄小路赶在军车出发前拦下了路,把药给了你。你不知道她当时有多担心你呢。”
是么?
陆凛州依旧没印象。
可脑海里似乎闪过那样的画面。
渐暗的天际,他和她站在泥泞的小路上两两相望。
风吹起了她的秀发,她的眼中满是深情。
她……喜欢自己?
也是,自己应该没结过婚。
而她一个有过丈夫的女人,可不得稀罕死自己了?
唇角无意识勾起。
可一想到刚才某人调戏自己的场景,嘴角又绷直了几分。
他的理想妻子,应该是个温婉娴静的女子。
苏晚她……不像!
外面,苏晚出了病房,远远瞧到几名穿白大褂的医者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刘副院。
“小苏医生,陆团怎么样了?怎么听说他失忆了?”
“是。”苏晚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刘副院眉心蹙了蹙。
“没事,他身体无大碍。”苏晚没有过多解释。
“嗯,先不说这件事。小苏医生,我来是有事找你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