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78章 大房与二房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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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贵没进院。

    就站在门槛外头。

    眼神扫过,院中一片狼藉。

    碎瓷片。

    泼了一地的杂粮粥。

    歪倒的条凳。

    灶房门口冒出的青烟。

    两个鼻青脸肿、头发散成鸡窝的女人,各自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对方的碎布条。

    顾枫捂着流血的额头缩到墙根。

    顾帅抱着右手蹲在角落里哼唧。

    顾宇脸色涨红,站在中间不知该往哪躲。

    王德贵把旱烟袋从腰间抽出来。

    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当。”“当。”

    听到声音的可院里院外几十号人,脊背齐刷绷直了。

    “你们顾家这一天天的,才消停几天,有闹起来了。”王德贵的嗓音沉下来。“到底闹什么名堂?”

    王桂花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松开手里那缕赵翠兰的头发,脚底一蹬,连滚带爬冲到王德贵面前。

    “扑通”一声跪了。

    “王支书!您可得给我做主!”

    她仰起那张肿得亲妈都认不出的脸,鼻涕眼泪混着血迹糊了满腮。

    手指头指着赵翠兰的方向,嗓子撕得发哑。

    “是她!赵翠兰先动的手!我儿子来喝口热水她都不给,还开口骂人!我上前理论,她抡起碗就往我脸上砸!”

    她指着自己肿得发紫的左眼,豁着口子的嘴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您看!您看看我这脸!都打成什么样了!”

    王德贵低头看着她。

    那双老眼眯了起来。

    “你脸上这些伤,”王德贵的声音慢得出奇,“都是赵翠兰打的?”

    王桂花嘴巴一张,连点头。“都是她……”

    “放她娘的屁!”

    赵翠兰的嗓子从三丈开外炸过来。

    她被一个后生架着胳膊,脸上三道血红的指甲印还在往外渗血珠子,整个人跟疯了似的拼命往前探。

    “她进我院门的时候脸就是这副鬼样子!跟被狗啃了似的!”赵翠兰手指头戳着王桂花的后脑勺。“她是在外头挨了揍!跑回来拿我撒气的!”

    这话一出。

    院墙外那几十号村民里,有人“噗嗤”一声没忍住。

    “在外头被谁揍了?”

    “嘿,你别说,她进院子那会儿我就瞅见了,脸确实已经肿了……”

    窃私语像冬天的寒风,一阵接一阵。

    王桂花脸色骤变。

    王德贵没追这茬。

    他抬起旱烟袋,杆头往院内那几个男人方向一点。

    “这么大的事,你男人顾大虎怎么不在。”

    王桂花的身子僵了一下。

    嘴唇动了两动,没吐出字来。

    赵翠兰等的就是这个。

    她扬起下巴,嗓门拔到最高。

    “她男人?跑了!”

    这俩字在冷风里炸开来。

    “欠了一屁股赌债,几天前就跑得没影了!当初拿自家亲侄女卖给打死过老婆的李铁栓,那八十块彩礼钱,全是拿去填赌债窟窿的!”

    院墙外“嗡”地一声。

    几十号人炸了锅。

    “跑了?顾大虎赌钱跑了?”

    “难怪这些天没见着人影……”

    “卖侄女还赌债?这还是人吗?”

    王桂花眼珠子充血,从地上弹起来就要扑向赵翠兰。

    “嘴巴给我闭上!”

    “拉开!”

    王德贵一声暴喝。

    他朝院墙边一指,点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后生。

    “你,你,一人架一个。再动手,送公社去!”

    两个后生闷头上前。一人架住一个。

    王桂花被箍着胳膊,嘴里还在骂,脚在地上乱蹬,像头被拴住的肥猪。

    赵翠兰也不消停,脖子伸得老长,隔着三丈远还在往这边啐唾沫。

    场面暂时控制住了。

    院子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和碎瓷片被风吹动的细碎声响。

    正屋台阶上。

    顾二狼走到王德贵面前。

    脸上是一副极其沉痛的表情。

    眉头拧着,嘴角往下压着,像个为家族操碎了心的老家长。

    “王支书。”

    顾二狼的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院里住着,锅碗瓢盆天磕碰,这日子也是过不下去了。”

    他停了一拍。

    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

    “不如……大房二房,分了吧。”

    院里静了。

    院外也静了。

    王桂花第一个回过神。

    她停止了挣扎。

    那双倒三角眼里的血丝褪了两分,取而代之的是飞速运转的算计。

    分家?分了好。

    从此跟这帮二房的断干净,自己那一百块钱谁也别想沾手。

    “分!”王桂花扯着嗓子嚷。“早该分了!跟这帮白眼狼搅在一起一天都嫌多!”

    赵翠兰冷笑一声,别过脸去。

    没反对。

    王德贵看了顾二狼一眼。

    只见顾二狼一脸悲痛。

    王德贵受不了顾二狼这做作的姿态,移开目光又看了看王桂花,问到:你们都同意?”

    “同意!”两边异口同声。

    王德贵点了下头,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张折了角的旧信封,靠在门框上。

    “行,那就议。怎么分。”

    话音刚落。

    两边同时张了嘴。

    “祖宅归大房!”王桂花一拍大腿。“我男人是长子!天经地义!”

    “放你的屁!”赵翠兰脖子一梗。“你家男人跑了!大儿子瘫了!小儿子是个废物!这宅子给你们住三天就得塌!”

    “老二分家历来是出去另立门户,祖宅留长房!这是规矩!”

    赵翠兰一句话怼回去:“你连个当家的男人都没有,你还有脸叫你家是长房?”

    “你——”

    “够了。”

    旱烟袋往门框上一拍。

    “当!”

    铜嘴磕在硬木头上,那声脆响像颗钉子,死钉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全场哑了。

    王德贵的目光从王桂花脸上扫到赵翠兰脸上,再扫到站在三步外的顾二狼脸上。

    老支书一字一顿。

    “都闭嘴,我来定。”

    他抬起那半截铅笔,在信封背面划了一道竖线。

    “祖宅,对半切,中间砌一道墙,东边归大房,西边归二房。”

    王桂花嘴巴张开了。

    “田产、自留地、猪圈、农具,全部对半。”王德贵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吸。“谁也别想多占一寸。”

    赵翠兰也张嘴了。

    王德贵抬手。

    “不服的,去公社找革委会评理。”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像钉棺材板。

    “到时候你们屁股底下不干净的事,都一块儿摆桌面上说。”

    两个女人的嘴同时闭上了。

    字据当场写就。

    王德贵靠着门框,铅笔在旧信封上写了正反两面。

    大房分东院带东边自留地,二房分西院带西边自留地,农具牲畜按现有数量对半,即日生效。

    王桂花哆嗦着手按了手印。

    红泥印上去的时候,她咬着后槽牙,心里在骂。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跟公社叫板的资本。

    顾二狼最后一个按手印。

    指头碰到红泥的瞬间,他的眼角余光扫过院墙外那些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村民。

    那些目光里没有敬畏。

    只有看笑话的兴奋。

    他维系了三十年的“体面人”的壳子,在今天这场泼妇大战和当众分家里,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散去。嘴里嚼着今天的大戏,比年底杀猪还热闹。

    不到半天功夫。

    “顾家祖宅一刀劈两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红旗大队。

    ……

    水库边。

    太阳西斜的时候,顾玲从收工回来,手里攥着白月遥给的手抄本,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进门放下东西,就迫不及待地跟顾真说起了今天在田埂上听来的八卦。

    “哥,大房和二房分家了!”

    顾真在院子里码着石头,这些石头都是他从附近捡的,准备用来砌围墙。

    听着妹妹的话他抬了下眼皮。

    “哦?”

    顾玲把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倒出来。

    王桂花跟赵翠兰打架、王支书当场判祖宅对半劈、顾二狼按手印时脸黑得能滴墨。

    顾真听完,嘴角微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去那边圈上监控点。

    顾真拍拍手站了起来。

    “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他自言自语。

    顾玲没听清。“哥你说啥?”

    “没什么,先回去吃饭。”

    “哥,你弄这么多石头回来干什么?”

    “砌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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