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109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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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队部的门一关,屋里的冷气便像压了下来。

    白月遥坐在木凳上,双手放在膝头。

    她的帆布包被人收走,搁在墙角。

    门口站着民兵,窗户也只开了一条缝。

    周淮名坐在桌后,钢笔尖在口供纸上划过。

    “白月遥,十七岁,知青,家庭成分有问题,下乡至今三年。”

    他抬起头。

    “你和顾真是什么关系?”

    白月遥看着他。

    “顾真是红旗大队社员,顾玲是他妹妹。我给顾玲补课。”

    “补课?”

    周淮名把钢笔放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个女知青,住进一个未婚男社员家里,一住就是三天。你告诉我,这是补课?”

    “顾真当时说要去县城买建材。”

    白月遥的声音不高,却没有躲。

    “他出门后,院里只有我和顾玲,顾玲住炕里侧,我住外侧,白天我给她认字、算数,晚上陪她作伴。”

    “顾真没在家?”

    “我没见到他。”

    周淮名盯着她,没立刻接话。

    “你没见到,还是你替他遮掩?”

    白月遥攥紧了衣角。

    “我只说我亲眼见过的。”

    周淮名笑了一下。

    “行,那就说你亲眼见过的。”

    他抽出另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顾真请你补课,给多少钱?”

    “一节课一块钱。”

    “一个乡下穷小子,出手就是一块钱?”

    周淮名身子往前探了些。

    “你住他家三天,他又给了你一百块,是不是?”

    白月遥的脸白了白。

    她没否认。

    “是,他说那是我照看顾玲三天的谢礼。”

    “照看三天,一百块?”

    周淮名声音沉下来。

    “白月遥,你知道一百块是什么数吗?你一个女知青,收一个未婚男社员这么大一笔钱,还住在他家里。你告诉我,这里面没有别的事?”

    白月遥抬起头,眼角那颗泪痣在煤油灯下轻轻一动。

    “没有。”

    “钱呢?”

    “在我住处。”

    “你倒是承认得痛快。”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白月遥一字一顿地说。

    “钱我可以交出来核查,补课是补课,照看顾玲是照看顾玲,顾真没碰过我,也没拿钱逼过我做任何事。”

    周淮名脸上的笑淡了。

    他见过太多人进这间屋。

    有人挨两句吓,便把自己亲爹亲娘都能卖干净。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明明怕得肩膀发紧,话却咬得死。

    他翻开白月遥的知青档案。

    “你父亲的事,档案里记得清楚,你本来就该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又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社员搅在一起,你觉得组织会怎么看?”

    白月遥的手指停了停。

    她吸了口气。

    “我的家庭问题,组织怎么处理,我都认。”

    “但我没做过的事,不能因为我的成分不好,就硬扣在我头上。”

    周淮名的脸彻底冷下去。

    “嘴倒硬。”

    他换了个方向。

    “付计影认识吗?”

    白月遥的呼吸乱了一下。

    周淮名一直看着她,没放过这点变化。

    “认识,他和我是一个知青点的。”

    “他去过顾真家?”

    “去过一次。”

    “什么时候?”

    “顾真请我住过去那天。”

    白月遥回忆着门外那阵敲门声,掌心慢慢沁出汗。

    “他说给我送复习资料,站在门外,顾真没有让他进院。”

    “你当时在哪?”

    “里屋。”

    “你为什么躲进里屋?”

    白月遥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见他。”

    周淮名的笔尖停住。

    “为什么?”

    “我说不清。”

    白月遥抿了抿唇。

    “前一阵,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下工路上,去水库的路上,回知青点的时候,都觉得背后有人看。”

    “是付计影?”

    “我没看见人。”

    “可你怀疑他。”

    “我没有证据。”

    白月遥抬眼看向周淮名。

    “我不能因为害怕,就随口说是他。”

    周淮名看着她,眼里多了点不耐。

    “白月遥,你最好想清楚,付计影失踪前,对你格外上心,常问你去哪,问顾真在不在家,你又恰好搬到水库住了三天。”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顾真家门口。”

    “而顾真呢?”

    周淮名将钢笔重重按在纸上。

    “他说去县城买建材,一走三日,谁见过他在县城?谁能证明他这三天没回水库?”

    白月遥没说话。

    周淮名替她答了。

    “没人。”

    “麻子李只听见他出村时说去县城,那叫一句话,不叫证明。”

    “你和顾玲,是最后见过付计影的人。”

    “顾真,是最说不清行踪的人。”

    白月遥的脸上没了血色。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一句能落到实处的话。

    她只知道顾真把自己和顾玲留在高墙院里,自己去了县城。

    可那三天里,顾真究竟在哪里,她不知道。

    周淮名将她的沉默记进纸上。

    “顾真和付计影见过面吗?”

    “见过。”

    “说了什么?”

    “付计影拿男女名声说事,顾真让他走。”

    “顾真威胁过他?”

    白月遥立刻摇头。

    “顾真只是说,不许他再来骚扰顾玲和我。”

    “他怎么说的?”

    “我记不全。”

    周淮名盯着她。

    白月遥也看着他。

    她怕,怕得手心发凉,但她不会把顾真说成杀人凶手,更不会为了洗清自己,把一切都推到一个已经失踪的人身上。

    门外响起脚步声。

    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低声道:“周同志,慕容同志请您过去。”

    周淮名站起身,收起口供。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白月遥一眼。

    “你好好想,下一次再问,你最好别只会说不知道。”

    门重新关上。

    白月遥坐在原地,背后的冷汗慢慢浸透了旧棉袄。

    隔壁屋。

    慕容葵站在窗前,手里捏着素色方巾。

    周淮名将口供递过去。

    “白月遥没有承认和顾真存在不正当关系,但她确认了几件事。”

    “计影去过顾真家,见过顾真,顾真离村三天,没有完整证人,白月遥和顾玲,是最后接触过计影的人。”

    慕容葵翻着口供,目光停在白月遥提到“被跟踪”的那一段。

    她的手指缓缓压住纸角。

    别人不懂,她懂。

    计影对看中的人,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送东西,问行踪,盯着对方的恐惧,等对方落单。

    白月遥说自己不敢确定跟踪者是谁。

    可她刚才坐在隔壁,听见这个名字时的停顿,听见她说“我不想见他”时发紧的声音。

    那不是编出来的。

    计影确实盯上了她。

    慕容葵没有问白月遥这几天受了什么委屈。

    她只看着周淮名。

    “顾真若是提前发现计影盯上白月遥,会怎么做?”

    周淮名想起顾真那座高墙院子,想起那小子面对搜查时的样子。

    “他会设防。”

    “计影若是去了水库?”

    “顾真有机会截住他。”

    慕容葵的脸没有变化。

    “你确定是顾真?”

    周淮名答道:“我不确定,但现在嫌疑最大的是他。”

    慕容葵将口供放回桌上。

    眼神阴沉。

    “那就把抓来审问,如果反抗,打断他手脚,再抓来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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