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锦衣卫阎王,杀到读者狂喊爽 > 第348章 穿金戴银?达官显贵?跟这样的孬种老大没前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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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进院内,诸葛素整个人傻了。

    原以为第一次与魏善的见面会是一个剑拔弩张的场景,却不想竟是眼前一番景象。

    正厅中,十几人围在巨大的圆桌旁边,桌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巨大的圆炉上放着一口石锅,汤汁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其中各色肉品不时翻上落下。

    “老大,那是我的鸡腿……”

    “莫言姐,吃个火晶柿子吧?”

    “无邪大师,来个鸡腰子,这可是大补。”

    “阿弥陀佛,酒肉穿过佛祖心中留。”

    无邪依旧是先行礼,随后开始大快朵颐。

    恍惚间,诸葛素已然跨进大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炭火的燃烧味、酒水味,以及锅内所散发出来的香气,这些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就这样扑面而来,竟让诸葛素心头闪过一丝说不出的酸楚。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吗?

    他可是玉面修罗,幽州的锦衣卫阎王,为何会跟这帮手下围在一起吃火锅,这帮手下甚至都不怕他。

    魏善不是出了名的狠辣吗?为什么跟传言中完全不一样。

    太子自然没有魏善的凶名,可太子莫说跟他们在一个锅里吃火锅,就连同桌吃饭也是不可能的事。

    诸葛素摇了摇头,不,世上不可能有主子愿意跟奴才一起吃饭,魏善一定又在演戏,毕竟魏阎王惯用伎俩就是骗人。

    “老大,你别夹,那是我的虎边……”

    冯权一个箭步上了上去,直接抢过魏善的筷子,将滚烫的食物送进了嘴里,随后咧嘴一笑。

    “嘿嘿!老大,宝剑配英雄,这种东西你就没必要吃了。”

    魏善也没理会对方,扭头看了眼不知所措的诸葛素。

    “诸葛姑娘吧?不介意的话,一起?”

    “一起?”

    诸葛素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魏善竟然邀请自己这个是敌非友的人一起吃火锅?

    就在诸葛素遐想之际,魏善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莫言,在你边上加把椅子。”

    很快,童莫言便搬了把椅子放在自己和魏善之间,对着诸葛素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葛姑娘,请。”

    恍惚间,冥冥中好似有一双大手在身后推着自己,诸葛素就这样坐在了魏善边上。

    “别介意啊!我们都是一帮粗人。”

    魏善夹了只鸡腿放在诸葛素的碗中,边上的童莫言顿时不乐意了。

    “老大,我的呢?”

    “有有有,莫言,你何时像小姑娘一般了?”

    魏善又夹了一只鸡腿放在童莫言的碗中,后者这才喜笑颜开道:

    “我本就小姑娘,只是老大一直将我当做粗汉子罢了。”

    魏善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地上的酒坛,倒了一碗血红色的酒水。

    “这是波斯进贡的葡萄酒,老皇帝赐我的,很甜,姑娘尝尝。”

    “嗯!”

    诸葛素低下头,闻着扑鼻的酒香,眼前竟有水汽模糊。

    冯权递了个火晶柿子放在诸葛素面前,咧嘴一笑。

    “诸葛姑娘,别客气啊!我老大说了,一家人就是在一口锅中吃饭的嘴,到我们这就当回家了。”

    回家?

    诸葛素眼前的水汽越发模糊,自从五岁那年全家被血洗,她拿起筷子就是团圆饭,早已忘却家为何物。

    这就是魏善他们平日里的生活吗?

    为什么太子说魏善是这世上最绝情之人,这是绝情之人该有的模样吗?

    看着热闹的正厅,看着喜笑颜开的众人,这根本就不是能装出来的。

    很快,酒足饭饱,十几名锦衣卫抱着托盘走了进来,扯掉黑布,里面竟是十二张面具。

    诸葛素自然知道这是十二鬼肖的面具,如今面具在魏善手中,说明十二人肯定已经不在了。

    诸葛素嘴角勾起冷笑,阎王终究是阎王,差点被眼前的假象诓骗。

    魏善擦了擦嘴,将一只木盒推到诸葛素面前,抬手翻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一块出入文州的腰牌。

    “诸葛姑娘,你最好莫要碰,上面的毒,莫言也解不了。”

    “魏大人,这是何意?”

    “诸葛姑娘,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而是该去问太子。”

    就在诸葛素疑惑之际,童莫言冷笑着说道:

    “昔日幽王造反,利用东瀛人和万毒门研制尸人,这便是那尸人所炼制的不解之毒,幽王不在了,这毒为何会出现在十二鬼肖给你准备的腰牌上,姑娘心中应该有数吧?”

    “你的意思,太子想要杀我?”

    对于这个答案,诸葛素并没有太过吃惊,毕竟这个可能性在她的推算之中。

    她的推算是太子会利用魏善的手杀自己,以此作为投名状,但她如何也没料到太子会想要用十三鬼肖杀自己,还是用这等方法。

    魏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抬手一吸,十二副面具顿时飞向空中,以掌化拳,恐怖真气直接将十二副面具绞成齑粉。

    看着眼前的一切,诸葛素眼皮微微跳动,好生恐怖的内力,即便是自己故去的师父,恐怕也断不是魏善的对手。

    魏善甩了甩手,冷笑着看向诸葛素。

    “诸葛姑娘,谈谈吗?”

    “卫仲可快到了,以你对二皇子的了解,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回京吗?”

    “魏大人的意思,要帮卫仲杀我?”

    “哈哈哈,姑娘觉得本官杀你,需要借他人之手吗?”

    诸葛素笑着摇了摇头:“以魏大人的神通,取我性命如探囊取物,自是不用。”

    “好!那便请你听个故事。”

    魏善话音落下,一旁的无邪便缓步上前,对着诸葛素恭敬行礼。

    “阿弥陀佛!小僧无邪,见过诸葛施主。”

    听见无邪的话,诸葛素眸中满是惊恐。

    “你,你是妖僧无邪?你,你怎会……”

    “施主莫慌,魏大人本就是小僧的指路明灯,小僧如今在其麾下效力,此乃顺应天命。”

    “姑娘的师父既是鬼谷,那你应该知道他还有一个师兄吧?”

    鬼谷一派从来都是两名弟子,最后从中角逐一人为鬼谷,另一个人便身死道消,这就是鬼谷的生存之道。

    诸葛素不清楚对方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毕竟知道旧事的,根本没有几个人。

    按下心中波澜,诸葛素微微点头,无邪见状便继续说道:

    “三十年前,江湖上出了一名魔头,以诡谲的魔功纵横江湖,他便是鬼谷另一名弟子盖千魂。

    其实当年两名弟子出世,前任鬼谷各给了他们一份秘籍,任务则是将宝匣中的魔功送去金光寺保存。

    只可惜当时盖千魂在外办事,回到鬼谷后,他们的师父已经闭关,所以拿到的并不是师父给的秘籍,而是宝匣中的魔功。

    之后盖千魂走火入魔,被鬼谷逐出师门,这个师弟便顺理成章地成了新一代鬼谷。

    后来江湖上出了一个魔头,到处残杀正派人士,他的本意是想逼鬼谷现身,等来的却是降魔大会。

    那场大战死伤无数,以盖千魂落败为节点,鬼谷本想将其诛杀,幸得金光寺高僧阻拦,最后封了其七十二处窍穴,带回金光寺镇压。

    后来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偷学魔功的是我,杀了他的还是我。

    不过在他死前,我听到了另一个秘密。

    昔年玉州知府诸葛明得知将要被封为皇后的崔红线,乃是三年在玉州杀人的凶犯崔谣君,对方利用崔氏养女崔红线替死,自己则选妃入了宫。

    诸葛明当时便写了奏折递交了上去,武帝根本不在乎崔红线是不是崔谣君,他只在乎皇后乃是崔氏族长之女,对其巩固皇权有利,这就够了。

    不想诸葛明一连又上书了几份奏折,还将此事捅到了文雀阁,此事很快便弄到满朝文武皆知,武帝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便让皇后自证清白。

    很快崔氏便找到了诸葛明想要压下此事,可惜诸葛明刚正不阿,并没有接受他们的条件。

    皇后震怒,便找到了时任绥东都指挥使卫子风,让其帮自己洗刷清白,卫子风的夫人本就是崔氏一族,这就如同让父亲查自己的儿子,实在可笑。

    后来便有了震惊朝野的大案,绥东都指挥使率军诛灭玉州知府全家的惨案,因为这个案子,卫子风一家被斩首,皇后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这并不是真相,卫子风怎会傻到自毁前程,他的确带人去诸葛府威胁了诸葛明,但也仅仅只是威胁。

    真正的真相是,当晚正逢元宵灯会,卫子风被崔氏请去府中饮宴,同一时间,一名与卫子风长相无异的将军,带人屠了诸葛府,而诸葛家的小女儿却偏偏人间蒸发了。

    诸葛姑娘,想必你师父也是对你这么说的吧?

    你就没想过,卫子风杀了所有人,为何偏偏留下你?”

    诸葛素此刻只觉天旋地转,她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无邪。

    “大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邪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就这样淡淡继续说着:

    “这个人不是卫子风,而是皇后昔日的情郎,亦是你的师父,之所以留下你,只因皇后对你父亲怀恩在心,她不仅要你全家死绝,还要因为对卫家的仇恨,长大后替太子效力。”

    “想必你为太子卖命,也正是想利用太子之手杀了卫仲吧?毕竟那可是你的仇人之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卫仲为何为二皇子效命,而不是为了太子?”

    “原本这就是鬼谷的一步棋,就是要你们自相残杀,他若是为太子效命,你还如何心甘情愿的为太子卖命?”

    “可惜造化弄人,二皇子母家恰巧与盖千魂有渊源,机缘巧合下,他得知了此事,也因为这个原因,卧底卫仲彻底成了二皇子的人,而蒙在鼓里的,只有你一人。”

    “你,你的意思我一直在替仇人卖命?”

    跌跌撞撞间,诸葛素一口鲜血吐出。

    “哈哈哈!诸葛素诸葛素,你自命鬼谷传人,却不想一直被仇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按照正常的剧情,这时候应该会有人出来安慰,只可惜魏善是个不解风情的西格玛男人。

    “诸葛姑娘,你报不了仇,很可怜,被仇人玩弄于股掌,很可悲,最后还要被当做棋子舍弃,可悲加可怜。”

    “卫仲就要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人,目的便是你,因为在你进城前,一对缇骑死在了你的剑下。”

    “鬼谷向来没有同门之谊,你师兄不会在乎你是不是被骗,更不会在乎你将其视作仇人,他只想用你的命去主子那邀功。”

    “本官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之所以告诉你这一切,就是想让你助我灭掉太子,当然,你也可以顺势报仇,各取所需。”

    “还有件事,卫仲也不知道,前任鬼谷并没有死,我甚至怀疑太子不是老皇帝的种。”

    “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会不仅会帮你杀了太子母子,鬼谷我也会帮你杀,如何?”

    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何况还是这般详尽,诸葛素知道这绝不可能有假,但她还是红着眼看向魏善。

    “魏大人素来诡计多端,你让我如何信你?”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我只是想利用你杀了太子,其余的承诺都是骗你的。”

    也就在这时,杜缺竟直接带着一众人走了进来,对着魏善使了个眼神。

    “老大,卫仲到了。”

    诸葛素一阵天旋地转,魏善方才明明说要用自己,现在又直接带着卫仲等人进来,她实在不明白魏善究竟意欲何为。

    “草民卫仲。”

    “大理寺寺正彭易得。”

    “都察院监察御史花雄。”

    “参见镇抚使大人。”

    魏善摆了摆手,语气淡淡。

    “这么大阵仗,来此所为何事?”

    花雄指了指诸葛素:

    “回大人,此女乃玉京城私炮房爆炸案疑犯,且在文州城外杀害一队缇骑,我等奉命将其抓拿回玉京城受审。”

    “是吗?”魏善嘴角勾起冷笑,“不过一个小姑娘做下如此之多的事,本官怎么这么不信呢?你们有证据吗?”

    “回魏大人,人证物证俱在,我等不敢妄言。”

    “你是何人?”

    “回魏大人,卑职大理寺寺正彭易得。”

    “彭易得?”魏善抬手扫过脸颊,“敢不敢睁开眼睛,你闭着眼睛,这是不尊重本官?”

    话音一落,数百名锦衣卫齐齐举起弩箭,杜缺绣春刀直指对方。

    “妈拉个巴子的,敢不尊重我家老大,我特么一刀剁了你。”

    魏善这帮人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礼法,砍了自己,再随便找个罪名,估计二皇子都不会帮自己说话。

    彭易得努力睁了睁眼睛,委屈道:“大人,卑职眼睛已经睁到最大了。”

    “哦!那是兴许是本官误会你了。”

    魏善缓步上前,抬手拍了拍卫仲的肩头。

    “卫兄弟,你我也是老相识了,你应该知道,本官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实话说了吧,我看上诸葛素了,你们若是证据不足,能否给本官个面子?”

    卫仲心中满是疑惑,他实在吃不准魏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是说魏善归顺太子,他第一个不信,魏善虽说多次帮了二皇子,但也都是无心插柳,至今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魏善靠拢李白。

    就在卫仲遐想之际,监察御史花雄拱手说道:

    “魏大人,此女罪大恶极,您这么做,下官回去不好交代啊!”

    魏善没有接对方的话,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天空,一只飞鸟恰巧飞过。

    只见魏善抬手掷出小神锋,短剑呼啸而出,顷刻间,飞鸟坠落,小神锋再次飞回魏善手中。

    卫仲心中大惊,他知道魏善很强,但没想到对方的实力早已恐怖如斯,就方才那一剑,他敢肯定,魏善顷刻便可取下自己首级。

    魏善掂了掂小神锋,抬手接过童莫言递来的苹果。

    “给我个面子,我将苹果至于头顶,花御史你用这柄小神锋射我,若是射中,说明其中定有误会,老天都看不下去,若是不幸射杀本官,那便算我倒霉,本官不怪你。”

    他,他在帮我?他方才分明说自己在骗我,魏善究竟是什么意思?

    诸葛素越发有些看不懂,直接呆呆愣在原地。

    “咣当!”

    杜缺腰间掉在地上一把斧子,他赶紧捡了起来。

    “诸位见谅,我没别的意思,上次有人拿刀指我老大,我就用这把斧子将其剁碎了,之后就一直带着,说起来也怪了,只要有人想要冒犯我家老大,它自己就出来了。”

    杜缺话音刚落,冯权手中弩箭贴着花雄的头顶射出,吓得对方打了个激灵。

    “哎呀!抱歉啊!手滑了。”

    花雄看着一众虎视眈眈的锦衣卫,心里那叫一个苦,自己这还没干嘛,这群人就这样,要是真接过小神锋,不得被他们大卸八块?

    想到这,赶紧对着魏善作揖。

    “魏大人乃千金之躯,如何能做这等伤及贵体之事。”

    “那你特么叽里咕噜说啥呢?”林晋一把拔出绣春刀,直指对方,“那就你替我家老大顶住苹果。”

    “我?”

    魏善也不废话,直接将苹果放在了对方脑袋上,旋即向后退了两步,竟直接闭上了眼睛。

    “等,等等!”花雄就差跪在地上了,“魏大人,卑职觉得诸葛姑娘恐怕是被冤枉的,卑职愿回玉京城彻查此案。”

    魏善缓缓睁眼,嘴角勾起冷笑:

    “花御史,这不会太为难吧?”

    “不,一点都不为难,此乃正义之言。”

    听到这,魏善忽然脸色一沉,冷冷吐出几个字。

    “既然如此,可以滚了。”

    “是,是,我等这就离开。”

    彭易得和花雄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人转头就走。

    冯权缓步来到卫仲身边,低声道:

    “鬼谷传人是吧?我家老大说了,二皇子想当太子,我家老大不管,但若是想找我家老大晦气,他可不认什么老大还是老二,明白吗?”

    “在下受教了。”卫仲对着魏善恭敬拱手,“既如此,魏大人,在下就告辞了。”

    魏善摆了摆手,就在卫仲转身的一瞬,身后响起诸葛素的声音。

    “师兄,灭我诸葛家的,真是师父吗?”

    卫仲脚步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嗯!”

    看着卫仲离去的背影,冯权放肆大笑:

    “哈哈哈!穿金戴银?达官显贵?跟这样的孬种老大没前途了。”

    ……

    文州锦衣卫百户所。

    范仲文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对着魏善恭敬拱手:

    “魏大人,事急从权,恕本官无礼了。”

    魏善微微挑眉:“范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魏大人,本官今日一早就收到百姓来报,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种赤色的小虫,只要其落在稻谷之上,整颗稻谷便会瞬间如火烧般枯萎,且会连带四周的稻谷一同枯死。”

    “本官收到消息便立刻带人去了周边的农田检查,发现虫患远比我想的要严重,只是半日,文州附近的良田十有二三已然受灾。”

    “我命人尝试捕虫,发现只要有人靠近,亦或者想要捕捉,这些虫子便会自爆,最后化作血水,所染农田之水亦有腐化稻谷的作用,也就是说,目前我们拿这虫子没有任何办法。”

    “本官做过计算,若是按照这速度,再有两日,今年文州的稻谷将会颗粒无收。”

    “我们滇南与江南不同,我们各州所产稻谷根本无法做到自给自足,有半数还要靠粮商从外地运来。”

    魏善不懂粮食的运作,微微皱眉。

    “范大人,本官对粮食供应不甚了解,可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只需提高外地粮食的输入,便可解决此患,不是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范仲文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

    “魏大人,文州的粮分为外地粮和本地粮两种,本地粮由官府统一收购,最后再以三十五文一斗的价格售出,但这个粮是有配额的,算下来,百姓以三十五文一斗的价格买到的粮只够吃半年。”

    “剩下的便是粮商从滇南周边运来的外地粮,加上运费和人工,此粮的价格为五十文一斗,也就是说,百姓要靠这五十五文一斗的粮熬过下半年。”

    “魏大人也许不知,看似中间只差了十五文,可就是这十五文,就可以让很多百姓饿死,毕竟三十五文一斗的粮,也不是所有百姓能吃得起,何况还多出这十五文。”

    “其实说是十五文,更多时候粮价格都是在六十多文,这还是在风调雨顺的年间,反之则更贵,毕竟一旦遭遇天灾,滇南对外需要粮食的需求就会更大,但滇南周边的供给毕竟有限,他们没有江南那般大的产量。”

    魏善算是听明白了,也就说,整个滇南的粮食都不够自己吃的,想要靠滇南其他州府救济文州,那是不可能,毕竟他们自己还得从外地进粮。

    按照往年计算,滇南周边的粮食应该是有一个供给的平衡线,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滇南想从周边收购大量的粮食,就得是那些百姓自己牙缝里挤出来的,价格自然也就高了,至于粮商,肯定也会借势获取暴利。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倘若文州今年颗粒无收,滇南周边根本无法供给整个文州全年的粮食,是这个意思吗?”

    “魏大人果然聪慧!”

    范仲文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倘若只是文州一地出现这种情况,那还好说,但这虫灾势必会波及周边州府,且不论影响有多大,就是这股势头,那些粮商一定会提前大肆屯粮,等到百姓反应过来,大部分粮食已经到了粮商手中,到时粮价将无法控制。”

    范仲文说到这,看了眼魏善,自己顾继续说道:

    “魏大人,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江南粮食充足,但若是从江南运来粮食,光成本就要翻上一倍,百姓根本吃不起。”

    “我已命人将这消息封锁,师爷也去联系滇南周边了,希望能赶在粮商动手前,收一批粮,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啊!”

    魏善眼神一凝,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自己这才准备拿这群狗东西开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说是巧合,他断然不信。

    “文州的粮仓有多少粮?”

    范仲文皱眉想了想:“贾廷恩等人贪赃枉法,挥霍无度,我们文州粮仓的粮比幽州粮仓的只怕要少上一多半,怕是不够百姓三日的口粮……”

    不等范仲文说完,冯权便带着一名衙役冲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粮仓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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