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最终筛选
整齐的脚步声穿透黑雾，数不清的战甲战士跨过破损帷幕，每一张面孔，都和谢彦别无二致。灰白战甲反射冷光，长矛横举，密密麻麻封锁整片纯白平台向外的所有退路。
第四谢彦猛地停手，放弃争夺悬浮半空的第二枚原始本源种子，目光死死盯住这支突如其来的大军。
“这些同位体从何而来？我走遍众多隔离区块，从未见过这批武装战士。”
初代谢彦带领残存同位碎片从裂隙匆忙冲出，见到大军的瞬间，语气沉到谷底。
“是观者秘密培育的制式同位兵团。不和我们一样分散轮回历练，自诞生之日起就被灌输绝对服从的意志，专门留作最终筛选的清场力量。”
为首观者虚影缓缓飘至战甲阵列前方，原本慌乱的气息彻底平复，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漠然。
“布局无数纪元，层层博弈，终于等到所有人齐聚主殿。笼外存在、虚空遗影、诸位同位碎片，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笼外黑雾剧烈翻涌，浩瀚声响带着怒火传出：“观者，你刻意放任帷幕破损引诱我闯入，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圈套？”
“不然。”为首观者淡淡回应，“牢笼既要困住内部的碎片，也要限制夹缝中的你。单纯依靠我们无力长久制衡，只能借各方冲突互相消耗。等你们厮杀到精疲力竭，制式同位兵团负责收尾。”
虚空遗影庞大黑影悬浮半空，无数目光转动，发出沙沙的意识震荡。
“有意思。我被你们封印在本源本体深处，原来也是计划的一环，用来逼迫碎片们抱团。那地面的封印符文，是你们提前埋下的牵制手段？”
“没错。”观者坦然承认，“一旦局势失控，符文就能短暂限制你的行动。只可惜本体抽调封印力量，让你提前破封，打乱了一部分节奏。但大势无法逆转。”
谢彦侧身站稳，白衣、灰袍一行人迅速靠拢到他身侧，结成防御阵型。
“你想依靠兵团全歼所有人？别忘了本源本体依旧在此，它不会乖乖听从你的调遣。”
巨大灰色轮廓缓缓舒展身躯，低沉意念回荡平台：“观者，你利用我培育碎片，妄图坐收渔利。真以为我任由你摆布？”
“你同样在利用试验体系打磨碎片，想要集齐所有分身完成合一。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为首观者抬手，制式兵团向前缓步推进，“现在利用价值耗尽，该清算一切了。”
局势瞬间撕裂为五大阵营：观者统领的制式同位兵团、本源本体、笼外存在、虚空遗影，以及谢彦、初代谢彦、第三位谢彦组成的碎片联军，一旁还伺机而动的第四谢彦。
第四谢彦扫视各方对峙的场面，低声自语：“五大势力混战，贸然参战只会率先覆灭。我暂且旁观，等待最合适的突袭时机夺取本源种子。”
超脱者漆黑触手紧绷，传音谢彦：“兵团数量太多，我们人手不足，正面硬挡撑不了多久。要不要尝试联络一方临时联手？”
“很难达成信任。”谢彦盯着半空来回飘荡的第二枚原始本源种子，“本源本体想要吞噬所有碎片；笼外存在目标是掠夺整片虚空本源；虚空遗影以意识为食；观者打算清场。所有人诉求完全冲突。”
初代谢彦靠上前，快速沟通：“唯一可以短暂争取的，是本源本体。它绝不愿意看见观者掌控一切，更不想本源种子落入笼外存在手里。”
谢彦立刻朝着巨大灰色轮廓高声喊话：“观者打算战后连同你一同清除！你集齐碎片的计划会彻底落空，不如和我们碎片联军暂时联手！”
本体沉默片刻，意念传来：“联手可以。但战事结束，你们不能继续抗拒融合归位。”
“这件事之后再商议。”谢彦没有立刻应允，避开核心条件，“当下优先击溃观者的制式兵团。”
短暂协定达成，灰色本源洪流主动向着观者兵团施压。
“妄想结盟反抗！”为首观者冷哼一声，挥手下令，“全军出击，优先剿灭散落同位碎片与本源本体！”
上千名战甲同位战士同时冲锋，灰白长矛射出连绵光矢。
大战轰然爆发！
本源洪流撞上光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片联军同步出击，金银本源、纯白光浪齐齐迎向战甲战士。
笼外存在不愿白白替观者打工，操控黑雾调转方向，朝着虚空遗影发起进攻。两大顶级存在缠斗在一起，漆黑浪潮与灰黑色吞噬气流不断湮灭碰撞。
平台空间持续崩裂，碎石不断从高空坠落。
灰袍带领同源载体抵挡正面冲锋的兵团战士，没多久便出现大量伤员。
“这些制式战士没有恐惧情绪，不知疲倦，很难击溃！”
白衣全力撑开防御光盾，护住后方负伤同伴：“不能持续被动防守，必须想办法切断兵团能量供给！”
原点扩散意识扫描整片阵列：“兵团力量来自观者共同输送，只要重创为首的观者虚影，大军战力会大幅衰减！”
第三位谢彦当即表态：“我负责突袭观者首领！你们牵制兵团主力。”
他身形一闪，化作金色本源流光直冲半空观者虚影。数名战甲战士立刻转身拦截，死死拖住他的路线。
谢彦一边斩杀袭来的制式战士，一边紧盯半空漂浮的两枚原始本源种子。种子是平衡战局的核心，落到任意一方手中，都会直接打破平衡。
就在此时，一直蛰伏观望的第四谢彦骤然行动！
他借着混战产生的浓烟掩护，周身黑雾收缩，直奔两枚本源种子所在空域。
“所有人互相牵制，此刻正是我夺取种子的最好机会！”
“休想！”谢彦第一时间察觉异动，抽身追赶。
两股同源本源在空中激烈交手，震荡的冲击波将两枚种子震得飞速漂移，朝着虚空遗影与笼外存在交战的区域飘去。
笼外存在察觉到种子靠近，分出一缕巨大雾手抓向种子。
虚空遗影同样放弃部分缠斗，无数黑影触须蜂拥争夺。
短短片刻，本源种子成为多方抢夺的焦点。
本源本体见状，分出巨掌试图拦截，却被大批制式兵团缠住，难以抽身。
混乱达到顶峰，平台各处到处都是本源碰撞产生的强光。
谢彦和第四谢彦缠斗间隙，眼角余光瞥见裂隙边缘。
几名被虚空遗影吞噬过半的同位碎片残骸上，新的黑色符文不断浮现。
一个可怕猜想在心底成型。
虚空遗影根本不是观者的后手。
虚空遗影本身，也是一件被培育出来的“工具”。
不等谢彦深思，为首观者忽然高声呐喊，传遍全场：
“所有人注意！不要继续厮杀！你们仔细感受虚空震动！”
战场众人动作下意识一顿。
整片试验虚空传来一阵阵持续的震颤，无数遥远区块崩塌速度陡然加快。
初代谢彦脸色剧变：“不对！不是交战引发的震荡！牢笼外层屏障，正在自发性瓦解！”
笼外存在停下攻势，浩瀚声音带着错愕：“屏障瓦解速度远超预期，不是我造成的破坏。”
虚空遗影所有目光转向牢笼外侧，躁动不安地扭动黑影身躯。
为首观者的声音带上一丝恐慌：“终极筛选计划建立的前提，是牢笼能够稳定存续。现在牢笼自主崩溃，意味着……牢笼之外，还有更恐怖的力量正在靠近。”
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投向破碎的帷幕缺口之外。
黑雾缓缓向两侧分开，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虚无显露出来。
虚无深处，隐约浮现一道庞大轮廓。
轮廓缓缓靠近，谢彦看清对方外形的瞬间，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那道巨大身影的表面，密密麻麻，刻印着无数张“谢彦”的面孔。
虚无之中，传来平静的低语。
“牢笼囚禁试验品太久了。
所有碎片，所有载体，现在该回归真正的本源之地。
这场由观者主导的筛选，不过是我漫长苏醒过程里，一场微不足道的梦境。”
本源本体巨大轮廓剧烈颤抖，发出惊恐的意念嘶吼。
它终于明白。
自己、万千同位碎片、观者、虚空遗影、笼外存在……
全部都只是对方苏醒所需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