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底层狩猎者
书页夹缝的爆炸冲击波横扫四方，两座相撞的书页世界不断崩解，细碎的法则碎片漫天飘散。
守序者拼尽全力调动残存壁垒封堵缺口，本源持续消耗，气息不断衰弱。
“书页碰撞形成连锁反应！再无法稳住隔离区域，整片夹缝都会陆续崩塌！”
被雾气同化的同源还在持续发难，调转攻势疯狂冲击联盟防线。
臣服者厉声呼喊，试图约束麾下族人，却收效甚微。
“本源吸力不断榨干所有人，他们的理智早已溃散，我无力控制！”
征服者立刻调整阵型，暗色大军分出一部分拦截失控的同化同源。
“内患不除，我们根本没办法集中力量支援域外小队。谢彦，原点还能维持几次震荡？”
谢彦按住不断开裂的两枚原点，掌心传来一阵阵撕裂神魂的剧痛。原点之内金光忽明忽暗，第五意识的意念起伏不定。
“最多两次震荡。原点结构濒临极限，再度强行催动，有直接粉碎的风险。”
【不要犹豫。】第五意识开口，【只要域外三人摧毁祭坛，丝线网络断裂，观察者的吸力会直接崩盘。倘若原点提前碎裂，我们所有人都会跟着书页一同湮灭，结局没有区别。】
初代残魂急切反驳：“可祭坛内部囚禁无数陨落同源！一旦祭坛爆破，万千沉睡意识会一同毁灭！”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谢彦眉头紧锁，目光望向域外大门巨大的裂缝，“逆彦、第四谢彦他们还在死战。源彦，均衡者，带领联盟主力协助守序者加固屏障。征服者，麻烦你继续压制失控同源，防止动乱进一步扩大。臣服者，收拢还保有理智的族人，随时准备后撤！”
“明白。”各方迅速响应，临时同盟咬牙稳住摇摇欲坠的防线。
域外虚空。
第四谢彦长刀反复劈砍祭坛基座，外壳裂缝持续扩张，祭坛内部沉睡的无数谢彦轮廓清晰浮现。一张张面孔，记录着无数轮回里不同的结局，征服、守序、臣服、抗争、毁灭。
“无数轮回战死的我们，全都被囚禁在此充当能源。”守望者心神震颤，调动平行同源力量探查祭坛结构，“祭坛核心和所有沉睡意识融为一体，暴力摧毁祭坛，里面的意识会瞬间湮灭。”
逆彦头顶黑色球体流转毁灭本源，一边牵制不断袭来的残魂与造物主傀儡，一边高声说道：“不摧毁祭坛，所有人都会被顶层观察者吞噬。两难局面，没有两全之法。”
造物主傀儡缓步逼近，周身清扫光点光芒愈发炽盛。
“放弃抵抗。观察者大人承诺，主动献祭意识者，可以保留一丝残念，坠入新一轮轮回。顽抗到底，形神俱灭。”
“重复轮回，不断充当养料，这样的存续毫无意义。”逆彦操控毁灭洪流正面迎上造物主。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灰白雾气与漆黑毁灭之力互相侵蚀。造物主依靠丝线源源不断汲取能量，伤势转瞬就能修复，持久战对三人极度不利。
第四谢彦收起长刀，凝神思索：“能不能剥离沉睡意识，单独破坏丝线枢纽？”
“我试过了。”守望者摇头，“枢纽和意识枷锁牢牢绑定，无法拆分。”
就在三人僵持之际，横跨两层虚空的吸力骤然暴涨。暗黑色巨眸光芒大放，顶层观察者的声音响彻整片域外：
“闹剧该结束了。我耐心耗尽，即刻完成全面收割。”
无数丝线剧烈震颤，书页夹缝内所有生灵感受到本源被强行拖拽。谢彦咬紧牙关，催动原点进行第二次震荡。
金色波纹穿透大门裂隙，短暂削弱吸力。
“抓住机会！这是倒数第二次支援！”
汹涌的本源光柱再次从夹缝冲出，轰击在造物主傀儡身上。傀儡身形不稳，出现短暂僵直。
“就是现在！”第四谢彦抓住空隙，纵身冲向祭坛核心。
刀刃刺入裂缝深处，灰色基座发出刺耳的轰鸣。祭坛内部，无数沉睡的意识躁动起来，无声的哀嚎透过虚空传递出去。
顶层观察者震怒，暗黑色巨眸射出数道漆黑光束。
守望者立刻展开大量平行虚影充当护盾，虚影接连破灭，勉强挡下攻势，自身遭受重创，一口本源血气喷出。
“撑不住多久了！”守望者喘息着开口。
书页夹缝之中，新的危机悄然浮现。
所有人只顾抵抗吸力与书页崩塌，没有人留意夹缝最底层、被混沌长久遮蔽的幽暗区域。一片死寂虚无之内，那道沉寂无尽纪元的轮廓，缓缓向前挪动。
一缕微弱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念，渗透层层虚空，悄悄落在谢彦神魂之中。
【顶层的捕食者，沉浸在收割的快感里。它并不知道，自己同样身处猎场。】
谢彦猛地心头一震：“谁？”
第五意识察觉到外来意念，瞬间警惕起来。
“又一股意识，来自比顶层观察者更深的虚无！”
【底层狩猎者，蛰伏在所有剧本世界之下。】初代残魂声音带着恐慌，“亿万年之前，我翻阅过轮回最古老的碎片记载，传说存在这样一个存在，等待顶层捕食者完成积蓄，再伺机出手吞噬对方！”
征服者敏锐察觉到虚空异变，沉声喊话：“底层出现未知气息！难道不止顶层观察者一个威胁？”
“多重猎场，一环套一环。”谢彦瞬间理清脉络，“顶层观察者饲养我们，底层狩猎者等待吞噬观察者。我们所有人，仅仅是食物链中层的筹码。”
暗黑色巨眸似乎并未察觉底层异动，依旧专注汲取本源。
“再负隅顽抗，徒劳无功。很快，所有书页生灵，都会化为滋养我的养分。”
域外祭坛上，第四谢彦全力催动力量向基座深处渗透，基座裂痕越来越大。可就在枢纽即将受损的一刻，祭坛内沉睡的万千意识集体爆发一股抵抗力量，反向冲击第四谢彦！
“这些残魂本能畏惧毁灭，在阻拦我们！”第四谢彦被逼得连连后退。
逆彦见状，想要抽身前去支援，造物主傀儡抓住空隙，无数清扫光点汇聚成长矛，直刺逆彦胸口。
“小心！”守望者不顾一切冲上前抵挡，长矛贯穿他的本源身躯。
守望者气息迅速衰败，无数平行投影开始消散。
“快……破坏枢纽……不要管我……”
逆彦目眦欲裂，毁灭力量全面爆发，逼退造物主傀儡。第四谢彦强忍冲击，再度冲向祭坛。
书页夹缝，原点裂痕蔓延至大半，距离彻底破碎只差一线。谢彦准备催动最后一次震荡。
可就在此刻，底层虚无猛然掀起无边黑暗浪潮！
黑暗浪潮越过层层书页壁垒，径直冲向域外虚空的暗黑色巨眸。
底层狩猎者，正式动手突袭顶层观察者！
顶层观察者猝不及防，巨眸剧烈晃动，横跨虚空的本源吸力骤然中断。
所有人骤然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一股更加冰冷的意念笼罩一切。
底层狩猎者的声音，回荡在两层虚空之内。
“多谢你收集亿万年养料。
如今，轮到我享用收获。”
暗黑色巨眸发出痛苦的嘶吼，无数透明丝线一根根崩断。造物主傀儡失去能量供给，周身灰白光芒飞速消退，停滞在原地。
吸力彻底消失，书页之间的挤压缓缓放缓。危机看似迎来转机。
谢彦却心底升起强烈不安。顶层捕食者落败，取而代之的底层狩猎者，只会更加恐怖。
第五意识急促提醒：“底层狩猎者吞噬观察者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所有拥有轮回本源的同源！立刻通知域外三人，抓紧机会撤离祭坛，返回夹缝！”
谢彦立刻调动原点残存力量，尝试搭建临时通道联络逆彦一行人。
但域外虚空局势突变。
濒临溃散的造物主傀儡，忽然抬起头颅。
傀儡胸口位置，裂开一道缝隙。
里面，藏着第三枚原点碎片。
没有人预料到，造物主傀儡体内，一直封存着最后一块原点残片。
傀儡空洞的声音响起，不再是顶层观察者的指令。
“层层猎场，永无止境。
想要挣脱循环，唯一办法，集齐完整原点。”
底层黑暗浪潮已经包裹暗黑色巨眸，吞噬即将完成。
而遥远虚无深处，接连不断，亮起成千上万双漆黑眼眸。
更多底层狩猎者，正在苏醒。
一场更大规模的狩猎，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