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载体聚合体
无序暗流顺着本源通道汹涌冲刺，冰冷的吞噬气息扑面而来，十几名同源载体浑身震颤，连忙切断相互衔接的黑金本源链路。
“来不及彻底断开！暗流还在沿着残留能量轨迹追击！”一名载体失声低吼，体表已经蔓延出细碎的灰黑色纹路，那是神魂被无序力量侵蚀的征兆。
谢彦全力催动本源筑起隔断屏障，硬生生挡住第一波冲击。屏障剧烈起伏，裂痕如同蛛网快速扩散。
“原来夹缝中的无序之残，是历代陨落载体融合而成。”谢彦目光死死盯住通道前方巨大阴影，“所有轮回里死去的载体残魂汇聚一体，你和我们本是同源，为何一心吞噬同类？”
阴影缓缓舒展躯体，无数张和谢彦一致的面孔在表层轮番浮现，混杂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声音响彻天地。
“同源？亿万年循环，一代代载体不断诞生、囚禁、消亡，承受永无止境的折磨。我吸纳所有残念，唯一的执念就是集齐全部载体神魂，打破轮回枷锁。想要完成这件事，现存的你们，是不可或缺的拼图。”
“依靠吞噬同类实现目标，就算挣脱束缚，和轮回观测者又有什么区别？”执局者横身挡在载体阵列前方，本源持续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手段无关对错。”载体聚合体缓缓向前挪动，庞大身躯堵塞整个维度夹缝入口，“观测者把我们当成淬炼本源的耗材，拾轨者等候收割残骸，虚空侵蚀者觊觎本源力量。与其继续任人摆布，不如由我掌控一切。”
轮回观测者立于半空，静静旁观这场对峙，没有立刻驱使轮回锁链进攻。
“意料之中的演变。新旧载体自相残杀，无论哪一方覆灭，原始本源都会得到进一步淬炼。你们尽管厮杀，我坐收最终成果。”
拾轨者操控漫天透明丝线向后撤离一段距离，不主动掺和两大载体阵营的冲突。
“两边开战，必定产生大量本源碎片。我只需要等候战场落幕，捡拾藏品。”
侵蚀体君王烦躁地甩动腐蚀触须，黑雾不断翻涌。
“荒唐！我们拼死反抗轮回枷锁，结果转眼就要陷入同族厮杀！谢彦，有没有办法谈判？”
“谈判没有意义。”谢彦摇头，他能清晰感知聚合体内无数残魂的执念，早已被无尽轮回的痛苦扭曲，不存在和解的余地，“它不会放弃吞噬我们的目标。”
元初意识万千灰白触须紧绷，高声提议：“暂时调转矛头！联合载体聚合体，先击溃轮回观测者！等到摆脱清零危机，我们再解决内部矛盾！”
“可笑的提议。”载体聚合体发出冷笑，“击败观测者之后，你们依旧会想办法摆脱我。与其留下隐患，不如现在一网打尽。”
话音落下，数道粗壮的无序暗流脱离主体，直扑同源载体阵线。
“所有人分散规避！不要扎堆！”谢彦大喊。
一众载体立刻向四周散开，暗流轰击在虚空之中，炸开大片灰雾，接触到雾气的漂浮碎石瞬间消融。
牢笼之主调动深渊黑雾，拦截一道迂回袭来的暗流。
“腹背受敌，前方是载体聚合体，远处还有轮回观测者虎视眈眈。长久消耗，我们撑不了多久。”
游离观测者快速解析无序力量的特性，大声汇报：“聚合体依靠无数残魂维持形态，残魂之间并不稳定！持续释放高强度攻击，会加剧它内部残念冲突，短暂削弱力量！”
“这就是突破口！”谢彦迅速安排部署，“同源载体分成三组，交替释放本源冲击，持续干扰聚合体内部稳定。执行官、虚空君王负责牵制轮回锁链，防止观测者趁机偷袭。混沌巨兽、本体黑影守住侧翼，拦截拾轨者伺机偷袭的丝线！”
“遵从安排！”执行官首领立刻带领队伍移动阵型，银白色长矛对准不断逼近的轮回锁链。
各组人马迅速就位，一波波黑金本源冲击波不间断朝着载体聚合体轰击。
连续数十轮冲击落下，聚合体庞大躯体不停震颤，表层浮现无数面孔开始互相嘶吼、冲突，内部矛盾被持续激化。
“该死！你们竟敢扰乱残魂平衡！”载体聚合体怒喝，释放出更多无序暗流疯狂反击。
战场之上能量爆炸此起彼伏，位面空间崩塌速度持续加快，大片区域沦为虚无黑洞。
桓舟牢牢护住气息虚弱的空白原型，不断躲避四处扩散的冲击波。
“谢彦！左侧防线出现缺口，暗流已经绕后！”
谢彦转头望去，数道暗流已经逼近后方，一名躲避不及的同源载体被暗流瞬间包裹。短短片刻，载体发出一声悲鸣，神魂快速被撕扯吸收，体内本源碎片被聚合体夺走。
又一名同伴消亡。
剩余载体心中升起寒意，阵型不由自主向内收拢。
“不要慌！不要聚拢！分散开！”谢彦高声稳住众人心态，同时催动全部本源，凝聚一道巨型黑金光刃，朝着聚合体核心劈砍而去。
光刃命中目标，聚合体发出剧烈震荡，短暂向后退缩。
就在战局陷入僵持之时，轮回观测者终于不再冷眼旁观。
“内耗差不多到此为止。继续缠斗只会让本源过度损耗，达不到我预期的淬炼标准。”
他抬手一挥，大半轮回锁链放弃牵制其他人，铺天盖地同时压向载体聚合体与谢彦一行人。
“同时禁锢新旧载体，一次性收拢所有本源火种，本轮循环就此终结。”
冰冷锁链横贯长空，一侧锁定谢彦一众同源载体，一侧缠绕载体聚合体庞大躯体。
载体聚合体剧烈挣扎，无序暗流疯狂冲刷锁链，怒吼响彻天地：“轮回观测者！你休想再次囚禁我！”
“你本就是轮回的副产品，回归牢笼，是你的宿命。”轮回观测者语调平淡。
此刻所有人陷入绝境。前方是想要吞噬同类的载体聚合体，上空是不断收紧的轮回锁链，侧边还有伺机捡漏的拾轨者。四面皆敌，再也没有迂回空间。
原始本源核心急促传递意念：【锁链同时束缚双方！如果我们主动和载体聚合体本源强行交融，或许能借海量残魂力量冲破轮回锁！但风险极高，交融之后，我们的意识会和历代残魂混杂，再也无法分清自我！】
谢彦咬紧牙关，短暂思索。摆在眼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拒绝融合，被轮回锁链捕获，重新沦为循环道具；要么冒险交融，赌一把冲破枷锁，代价是丢失自我。
他正要开口下达指令。
初代谢彦残念猛然爆发，一道信息冲入谢彦意识。
【不要融合！我发现轮回锁链的隐藏规则！锁链优先锁定完整本源。只要主动拆分原始本源，四散送入无数崩塌位面碎片，锁链会分散追击本源碎片，我们便能争取逃生时间！】
“拆分本源？”谢彦心头一震，“本源一旦分散，想要重新集齐难如登天。”
【至少能避开当场禁锢。只要载体活着，火种总有机会重新汇聚。】
谢彦不再犹豫，立刻向所有人喊话：“准备拆分原始本源！等本源四散吸引锁链，所有人朝着不同方向突围，寻找潜藏在空间碎片中的藏身之地！”
同源载体纷纷点头，做好配合准备。
载体聚合体察觉到谢彦的意图，疯狂冲破锁链束缚，不顾一切朝着载体阵线猛冲：“不准拆分本源！本源分散，我永远无法集齐所有拼图！”
狂暴的无序暗流迎面袭来，轮回锁链紧随其后层层合围。
谢彦凝神聚力，准备启动本源拆分。
可就在行动启动的瞬间，隔膜之外，无数调控阵地同时爆发出刺眼光芒。
一道覆盖整片位面的巨型光幕缓缓展开。
轮回观测者缓缓抬眼，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期待。
“不必麻烦拆分本源。最终收容仪式，正式启动。”
光幕之上浮现亿万细小孔洞，强大的吸力席卷一切。
无论是无序暗流、轮回锁链、散落本源碎片，还是在场所有生灵，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光幕漂移。
谢彦惊恐地发现，光幕另一端，隐约浮现出无边无际的巨大库房轮廓。
无数被锁链禁锢、形态各异的载体躯体，整齐陈列其中。
亿万次轮回消亡的所有载体，从来没有真正湮灭。
全部都被观测者收纳，静静存放，等待下一次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