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非人的观测者
灰白色迷雾不断向前推进，凝固的数据流如同碎冰一般不断剥落。
平台之上，伪逃逸者躯体持续崩裂，演算纹路在体表疯狂闪烁，剧痛让他声音不断颤抖。
“禁制已经彻底激活，最多三十息，我就会彻底消散。抓紧时间做出抉择！”
林晚横刀挡在前方，目光死死锁定蔓延的迷雾。
“所有人戒备！观测者本体就在迷雾之中！”
牧主催动全部轮回血纹，血色锁链层层交织，在平台前方构筑防线。锁链靠近迷雾边缘，瞬间蒙上一层灰白霜花，力量飞速衰退。
“他的力量能够直接侵蚀轮回法则，普通防御起不到太大作用！”
域外黑雾汹涌上前，黑色腐蚀能量迎面撞上迷雾，双方互相抵消，爆发出连绵不断的空间震荡。
“我的腐蚀力量只能短暂阻滞，无法长久抵挡！”
光柱之内，原始谢彦奋力拉扯锁链，原始演算纹路不断轰鸣。
“观测者从未展露真身，无数轮回之中，所有样本只能感知到他的意念。今日，我们是第一批见到本体轮廓的存在。”
谢彦凝神望向迷雾深处，那道不断凝聚的轮廓不断舒展，没有头颅、没有四肢，如同一片不断流动的几何聚合体，不存在任何人类特征。
“难怪所有副本之中，从来没有观测者的具象记录。他根本不属于人族形态。”
残念谢彦在意识海中急促出声：“一定要小心！我们所有神魂碎片都是依照人形拆分，他天生克制我们！”
【所有逃逸样本，终止抵抗。主动归集神魂，演算可以重新启动。】
淡漠的意念再度笼罩整片空域，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道既定程序。
谢彦向前踏出一步，高声回应：“无休止的轮回演算，吞噬无数生灵神魂，你打算持续到什么时候？”
【演算目标尚未完成，不可终止。】迷雾继续推进，距离平台不足五十丈，【原始样本、分裂碎片、火种残躯，全部是演算素材。火种的本源力量，是完善规则的最后拼图。】
本源虚影周身白光暴涨，火种本体巨大眼眸透出怒意。
【你囚禁我亿万年，不断驱使生灵厮杀消耗我的力量，究竟想要构建什么样的规则？】
【无需你们知晓。】
观测者没有多余解释，迷雾之中延伸出无数灰白触须，铺天盖地朝着平台席卷而来。
“开战！”谢彦一声令下。
桓舟催动秘纹大阵，万千光纹腾空而起，拦截袭来的触须；牧主血色锁链缠绕束缚，不断扯断触须；域外黑雾正面吞噬一部分攻势；本源虚影引动火种力量，射出一道道金色光刃。
各色力量碰撞在一起，虚空不断震颤。可观测者的触须源源不断，击溃一批，立刻滋生出新的。
伪逃逸者勉强稳住崩解的身躯，指挥剩余同源卫队上前支援。铠甲战士结成战阵，演算光丝编织屏障，短暂挡住一波冲击。
“撑不住！防线会被慢慢蚕食！”伪逃逸者嘶吼，“谢彦，立刻进入光柱，和原始样本融合！汇聚所有同源神魂，才有资格正面抗衡！”
“融合之后，谁掌控身躯？”谢彦大声发问。
“我无法保证。”光柱内原始谢彦沉声开口，“但这是唯一能抗衡观测者的手段。若是失败，所有人神魂都会被收割，没有第二种结局。”
林晚转头看向谢彦：“你一定要慎重。一旦融合，现在的你或许会彻底消失。”
“我明白。”谢彦目光坚定，“但放任观测者收割一切，无数轮回之内的生灵永远没有出路。”
域外首领高声喊道：“我不反对融合！但必须留下后手！倘若融合之后诞生的存在偏向观测者，我们要立刻出手阻拦！”
牧主点头附和：“没错，不能毫无保留地赌上一切。桓舟，你预留绝杀秘纹，一旦出现异变，立刻发动。”
“明白！”桓舟一边维持阵法，一边暗中勾勒备用封印纹路。
就在谢彦准备动身冲向演算光柱之时，观测者的意念忽然出现一丝波动。
【检测到异常神魂波动。演算体系之外，第三方力量正在靠近。】
所有人动作一滞。
谢彦皱眉：“第三方力量？这片空域，除了我们与观测者，还能存在什么势力？”
原始谢彦神色剧变：“不可能！演算空域被完全隔绝，不存在外来闯入者！”
【波动持续增强。】
灰白色迷雾短暂停滞扩张，观测者似乎将一部分力量转向空域外侧进行探查。众人抓住空隙，稍稍稳住濒临破碎的防线。
伪逃逸者喘着粗气：“难道是传说之中，脱离演算体系的游离神魂？可无数岁月，从来没有游离神魂敢靠近这里。”
残念谢彦思索：“会不会是其他囚笼突围成功的样本？可之前突破壁垒时，我们没有见到任何幸存者。”
“暂时无暇顾及外来波动。”谢彦压下杂念，“观测者只是短暂分心，很快会再度进攻。我现在进入光柱融合。”
他迈步朝着演算核心光柱奔去。
林晚紧跟在身侧，一路为他扫清袭来的灰白触须。
眼看谢彦即将踏入光柱范围，原始谢彦已经主动收拢神魂，做好交融准备。
虚空外侧，一道微弱却极其锐利的金光穿透层层迷雾，径直朝着演算平台射来。
金光速度极快，观测者来不及拦截，擦着迷雾边缘掠过，直直落在众人之间。
金光散去，一枚残破的金属碎片悬浮在空中。
碎片表面刻印的文字，不属于演算体系，也不属于轮回囚笼内任何一种文字。
原始谢彦死死盯住碎片，声音陡然拔高，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是……域外虚空族群的信物！演算空域之外，真正的虚空文明，已经找到这里！”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个消息，金属碎片缓缓亮起，一道陌生的声音直接响彻整片空域。
【观测者的试验，打扰了虚空航道。我们奉命前来，回收火种本源。】
灰白迷雾骤然剧烈翻滚，观测者释放出强烈的怒意。
谢彦停下脚步，转头望向空域边缘。
他猛然意识到，这场持续万古的轮回演算，只是更大棋局里微不足道的一隅。
真正的域外强敌，已经抵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