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远古印记
透明代码锁链凌空舒展，巡查者的视线牢牢锁在谢彦身上，冰冷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
“你的神魂深处，埋藏一道外来印记，独立于演算体系之外，不属于观测者，不属于虚空文明，更不是这片空域诞生的力量。”
所有人动作一滞，纷乱的厮杀短暂停顿。
黑影君主停下涌动的黑雾，庞大身躯缓缓转动，空洞的目光投向演算平台；观测者蔓延的灰白触须悬在半空；金甲首领带领虚空战士齐齐侧目；原始谢彦瞳孔猛地收缩，快步上前。
“不可能！所有神魂碎片都是从我本体拆分而出，同源同源，怎么会多出外来印记？”原始谢彦沉声低吼，目光死死盯住谢彦，“是你在轮回之中，接触了未知力量？”
谢彦眉头紧锁，调动神魂向内探查，残念谢彦同步在意识海中搜寻。
“我走过无数轮回囚笼，遭遇过无数危险，但从未刻意接纳外来神魂印记。”
林晚移步站在谢彦身侧，长刀横举，警惕看向巡查者：“印记是什么东西？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暂时无法判定用途。”巡查者缓缓抬手，数道纤细代码丝线延伸，朝着谢彦飘来，“我需要近距离解析印记源头。不要反抗，强行抗拒会直接撕裂你的神魂。”
“谁能保证你解析之后不会直接将我带走封存？”谢彦向后退开半步，火种金光在体表缓缓升腾，“现在局面错综复杂，我不会任由你摆布。”
观测者的意念带着浓烈的戒备响起：【巡查者，不要擅自接触最高异常样本。演算尚未终止，所有样本归属演算试验。】
“试验已经失控，失去继续执行的意义。”巡查者淡淡回应，“顶层指令优先，你无权阻拦。”
话音未落，观测者分出大量灰白触须，朝着巡查者席卷而去，试图逼迫对方放弃探查谢彦。
两股高层力量正面碰撞，代码光链与灰白迷雾互相侵蚀，空域掀起剧烈震荡。
金甲首领抓住空隙，低声和麾下将领商议：“观测者与巡查者开战，正是夺取火种的机会！分出小队牵制黑影君主，主力突袭火种本源！”
“首领，一旦我们动手，极有可能遭到多方同时围攻！”身旁战士出声提醒。
“机会转瞬即逝，不能犹豫。”金甲首领握紧长戈，“行动！”
数十名虚空金甲战士脱离防线，借着两股高层强者交战产生的能量乱流，迂回冲向火种本体。
“休想！”本源虚影金光爆发，构筑金色屏障阻拦。
牧主立刻催动血色锁链拦截，域外黑雾同步铺开，挡住虚空战士的路线。
原始谢彦盯着混战的各方势力，心思飞速盘算。他看向控制台，毁灭符文依旧持续亮起，随时可以引爆空域。
“巡查者要封存一切，观测者不愿放弃演算，虚空文明想要火种，黑影君主渴求能量，谢彦体内还藏着未知印记……”
残念谢彦在意识海中急促提醒谢彦：“原始谢彦情绪不稳定，提防他直接启动自爆！另外，巡查者说的印记，或许就是我们一路能够不断突破轮回、挣脱宿命的关键。”
谢彦低声回应：“我明白，可我们不清楚印记是敌是友。万一印记是另一个强者埋下的后手，我们只是被利用的容器。”
巡查者避开观测者的攻势，再度将目光投向谢彦。
“印记成型时间极为古老，早在观测者搭建第一座囚笼之前就已经存在。换句话说，在整套演算体系诞生前，就有人提前布局。”
原始谢彦浑身一震：“演算体系诞生之前？那根本不存在任何神魂碎片！我是最早诞生的同源意识！”
“正因如此，这件事才诡异。”巡查者说道，“要么印记附着在本源神魂之上，在你被观测者捕获前就已经存在；要么，有人跨越时间线，在无数轮回之后，逆向植入印记。”
“跨越时间线？”谢彦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黑影君主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咆哮，不再旁观各方争斗。漫天黑雾汹涌扩张，无视交战的观测者与巡查者，径直朝着演算平台碾压而来。
它不想继续僵持，打算直接吞噬火种，一网打尽平台上所有生灵。
“不好！黑影君主发起总攻！”桓舟高声呼喊，迅速催动载体秘纹大阵，万千光纹交织形成防御屏障。
黑雾撞上屏障，秘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屏障撑不住十息！”
原始谢彦脸色剧变，他可以引爆空域同归于尽，但此刻他还不想走到最后一步。他看向谢彦，语气急促：“暂时休战！我们联手挡住黑影君主，之后再清算矛盾！”
谢彦短暂思索：“可以暂时联手，但是你必须承诺，不得趁机偷袭我们。”
“眼下大敌当前，我没有多余精力算计你。”原始谢彦抬手调动演算纹路，金色防御光壁升起，和桓舟的秘纹阵衔接在一起。
观测者和巡查者察觉到黑影君主的威胁，短暂停止互相进攻，各自分出力量抵挡黑雾。虚空金甲部队被迫放弃突袭火种，回头抵御席卷而来的吞噬者。
短暂的临时同盟仓促形成。
各色力量交织，硬生生拦住黑影君主的冲击。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平衡极其脆弱，只要黑影君主暂时退去，各方立刻会重新开战。
谢彦趁众人全力抵挡黑雾，沉下心全力探查神魂深处。
在神魂最隐秘的角落，一道淡银色纹路静静蛰伏，平时彻底隐匿，只有巡查者的高层代码力量刺激，才会微微显露轮廓。
就在他集中精神观察印记的刹那，银色纹路轻轻震颤。
一道极其微弱、跨越万古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没有经过任何媒介。
【终于找到承载者。演算体系只是牢笼，真正的战争，早已在牢笼之外打响。】
谢彦浑身一僵，刚想要追问，声音迅速消散。
巡查者敏锐捕捉到神魂波动，神色凝重：“印记激活了！刚刚有信息传递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再度聚焦谢彦。
可不等谢彦开口解读信息，整片演算空域的数据流开始疯狂紊乱。无数囚笼的画面在半空一闪而过，所有影像最终定格在同一片无尽黑暗。
黑暗之中，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巡查者看到那双眼睛，平静的语调第一次出现波动。
“不可能……域外虚空之外，传说中的界外存在，竟然透过演算壁垒，窥探这片空域！”
原始谢彦失声低语：“演算囚笼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
谢彦死死盯着虚空之中浮现的巨眼，体内银色印记剧烈发烫。
他骤然明白。
观测者、巡查者、虚空文明、黑影吞噬者，所有人争夺的火种、无穷轮回，仅仅是界外存在布下棋盘上，微不足道的棋子。
而此刻，那只巨眼的目光，直直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