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
镇岳山庄的下山回城路上,马车颠簸,但车内依旧平稳。
此刻,孟辛支起木桌,提笔写作。
旁侧,张倩然纤手持墨锭,在砚盘上轻轻磨动,车厢内墨香四溢。
一边研墨,张倩然眼角的余光一边看向孟辛正在写的稿子。
只是一眼,便让她沉醉其中,有些挪不开双眼。
这……这首词,何等气魄啊!
如此气势磅礴的词阙足以流传千古,但却被孟辛作为一本小说的前序?
未免也太浪费了些吧?
前序便已经如此,整本小说又该是何等气概?
等他写完,我一定要追读!
张倩然在心中这般想到。
写书之际,沉浸其中,时光如流水而不知也。
约莫将开篇十回写完,前行的马车停下,黄平的声音传来。
“少爷,到上京都城门口了。”
孟辛笔触一顿,看了眼旁侧正盯着稿子看得入神的张倩然,嘴角微微上扬:“入城,先去相国府,送张小姐回去。”
“额……”
黄平沉吟了数秒,有些为难地应道:“少爷,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公子在城门口候着呢!”
“同行的还有一座极为华贵的马车,上有龙凤之纹,似是皇室的人。”
皇室?
孟辛有些意外。
随即,便听见张倩然开口道:“应该是母亲来接我了。”
回首,瞧见张倩然将稿子放下,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掀开帘子缓步下车,踱步走向不远处的华贵马车。
华贵马车上,一位贵妇人掀起帘子下车,双手托住张倩然的双肩,上下打量了好一阵子,才拉着张倩然上车。
这对母女临走时,还不忘掀起车厢的窗帘,冲着不远处的孟母挥手作别。
孟母身穿长裙,虽然已经四五十岁,但岁月仍旧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一股独属于大家闺秀的知性美。
孟母微笑着与长公主对视,目送马车离开,随后方才瞧着马车上缓步走下的孟辛。
“娘亲,老爹,大兄。”孟辛上前,恭敬行礼。
“嗯。”孟子平应道。
孟守仁则是冲着孟辛竖了个大拇指。
唯独孟母将孟辛拉到一旁,小声道:“我听人说,昨日你与张家小姐在路上遇袭了?”
孟辛点头,答道:“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
啪!
孟母一巴掌拍在孟辛后脖颈上,教训道:“黄平都已经告诉我了。出手的可是三品强者,你们能活纯属运气好!”
“不过,我听说杀手似乎是冲着张家小姐来的?”
“应该是的。”孟辛点头。
“知道原因吗?”孟母再问。
孟辛摇头。
“我听说,张家小姐公开放言,三日后要上孟家提亲,迎你过门?”
孟母眼睛眨巴眨,看向孟辛,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额……应该是吧。”
“那你这几天便在家里好生准备,一应嫁妆我和你父亲会为你备好的。”
孟母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孟辛:……
娘亲,我怎么感觉你在赶我出门呢?
“娘亲,刚才那一位?”孟辛面露疑惑之色,询问道。
孟母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那一位啊,你不认识倒也正常,毕竟她已经隐退二十多年了。”
“她名唤朱琪英。”
朱琪英。
姓朱?
皇室中人。
“公主?”
孟母点头:“是大周长公主。”
“昔年陛下突遭重疾,卧病在床,无力朝政,便让长公主代其理政。恰逢张卓当年以状元之身入朝为官,屡有建树,深得长公主青睐。”
“一来二去,两人互生情愫,然帝王之家姻大事岂可由自己做主?”
“陛下大病初愈之际,长公主还政于帝王,与张卓结婚,退居幕后,深居院内,不理朝政,已有二十多年不曾出门了。”
“所以,你不知道她的存在倒也正常。”
孟母看向孟辛,解释道:
“今日,她居然能乘轿出门,实属难得。”
“想来,她一是护女心切,二来也是想要看看你这位未来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孟母看向孟辛的目光中都多出一抹玩味之意。
孟辛没注意,而是在脑海中思索起了孟母的那番话。
所以,张相国实际上的身份应该是驸马爷?
我就说陛下为什么会在内阁尚在的时候,破天荒地提拔一个相国起来分化内阁权力。
要是有这层身份的话,也就说得通了。
驸马当相国。
那不就相当于把内阁的部分权力分化,收入帝王手中吗?
昨日,杀手派出三品强者袭杀相国之女让孟辛想不通。
可要是袭杀的是皇室后裔,当今圣上的外孙女儿,孟辛就想得通了。
皇室的安危关乎着大周国运。
张倩然或许无关紧要。
可她的死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足以在整个上京都内掀起轩然大波。
甚至引发大周的动荡!
“母亲,这一次联姻也是陛下默许的?”孟辛看向自家母亲,忍不住出声询问。
孟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该回去了,父亲还在家里等着呢。”
一旁的孟子平开口,饶有深意地望了眼孟辛。
“听说你昨日在野擂之上,一人放翻了兵家的年青一代?”
低语声飘入耳中,孟辛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见孟子平继续道:
“兵家那群老人吵着闹着,让老爷子将府库之中的兵家藏书交出来,愿意倾其所有进行交换。”
“可咱们孟府之中,除却你昨日送去的竹简,哪还有其他书籍?”
“就因为这事,那些个兵家老人在府外堵门不走,可把老爷子给愁坏了。”
“孟辛,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声音落下,孟子平便带着孟母做上马车往府邸赶去。
一旁的孟守仁无奈地耸了耸肩,在孟辛的肩膀上拍了拍,宽慰道:
“无妨的,一切有老爷子在,他们不敢放肆。”
“不过,你啥时候会阵法了?难不成又是从梦里学的?”
孟辛不语,只是将孟守仁带上马车,随后将自己写好的稿纸交到他手上。
“新书:三国演义。”
“他们要的阵法皆在其中。”
“大哥,我们不急着回府,先去书坊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