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赖麻子正带人朝陈正阳等人的车子追去,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随手拿起来一看,顿时,他脸色一变:“龙哥。”
“怎么样,毛黑子救回来没有?”王大龙的声音有些急切,他手底下的人不多了,再出事,就没什么死忠了。
“龙哥,还没有,那小子太狡猾了,引我们上当,弄坏了我们一辆车。”赖麻子气得够呛。
“饭桶,废物,全他妈是废物,几十个人拿三个人没办法,赖麻子,抢不回毛黑子,你也别回来了。”啪地一声,王大龙气得挂断了电话。
车里,赖麻子一哆嗦,吓得赶紧一声大叫:“追,快追,快追啊!他妈的,追不上车那辆车,我他妈把你们全都送回老家!”
车里,其他人吓得身子狠狠一颤,赶紧玩了命朝前面的车子追了出去。
陈正阳感觉身体开始有些虚弱,没有人留意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脚下依旧用力踩着油门,强打精神观察着前方。
距离武警中队不足三公里的地方,雷树鸣正焦急地命令战士在清理路障,谁也没想到,通往城中的大道上被人恶意放置了路障。
“最好别让我查出是谁干的,让我查出来,我要他好看。”雷树鸣有些焦急了,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陈正阳他们肯定出事了。
“再快点,再快点!”他急得一阵大叫,清理了好几分钟,路上终于干净了,雷树鸣跳上车,一声大叫:“快,城中方向。”两辆大卡车飞速朝城中的方向奔去。
雷树鸣不放心,赶紧拿起手机拨打陈正阳的电话,可是,电话里却传来一阵忙音,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怎么回事?陈正阳可千万别出事啊!
此时,陈正阳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手机已经被刚才那一撞撞坏了。
“正阳,还有多久到啊,后面的车子快追上来了!”小彭一阵焦急,如果对方再追上来,恐怕,他们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快了,再绕两条道,就到往城东的方向了,我们应该能摆脱他们。”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流得很快,丝毫没有注意到,驾驶位座椅下方,早就腥红一片,他的血染红了座驾。
就在这时,突然,咚地一声巨响,车子被撞得瞬间失去平衡,朝前方飞速滑去。
陈正阳不敢踩刹车,牢牢握住方向盘,车子仿佛一道灰色的光影,一闪而逝,眨眼消失在眼前。
“妈的,这小子是不是铁打的,都这样了还能跑?”赖麻子一声咒骂,这下,又得追了。不得不说,陈正阳的驾驶技术确实一流。
回高山的路上,林英隐隐有些不安,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要出事,不知道,武玉柱的人接到陈正阳他们没有,如果没接到,那么,他们肯定凶多吉少。如果接到了,陈正阳或者武玉柱为什么不给自己报个平安呢?
难道,他出事了?林英心里掠过一丝紧张,她知道,陈正阳是个好警察,而且,被刘义雄和吕大勇逼成那样,都没有同流合污,这个人是一个真正有信仰的人,如果这样的人出事,对于高山县公安局来说,是不小的损失,高山县公安局能用的人不多了。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马国良惊醒,他伸手拿过手机:“喂,玉马啊,什么事?”
“马书记,出事了,严青山把县公安局的王政华抓了。”手机里传来副县长赵玉马焦急的声音。
“什么?反了他严青山了!”马国良一声怒吼,这个严青山,居然趁自己不在,抓了王政华。虽然,王政华只是县公安局一个政工室主任,但好歹他也是县公安局的干部。这个严青山,太不像话了。
“书记,您快回来吧,我担心严青山这次还会抓其他人,我听说,他是奉了林局长的命令。”
“林英?”马国良气得心口疼,又是林英,看来,不把林英拉下来,整个高山县全都得乱套。
“你去找严青山,让他马上放人,我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他不放人,就给我停他的职,反了他了,敢趁我不在抓王政华,这还像话吗?抓自己的同志就那么好抓,这林英是抓自己人抓上瘾了?!”马国良气得话都有些说不利落了。
“谁说不是啊,书记,这个严青山啊,是棵墙头草,我早说他有问题了,这不,林英一来,他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放心吧,他就算有九条尾巴,我也一条一条给他砍断了。”啪地一声,通话结束。马国良生归生气,可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严青山动县公安局的干部,没有向他这个县委书记请示,也没有请求开县委常委会,这严青山想干什么?
不对不对,这不对,严青山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他这是在干什么?由纪委动一名县公安局的干部,可跟公安动县局的干部性质完全不一样,这是在走程序。
走程序?严青山是县纪委书记,没有自己的命令,他不敢乱来,除非……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是市纪委下的命令?
不可能吧,市纪委插手高山县的事?大哥不管的吗?不不不,不太可能,这件事如果到了市纪委,大哥一定会知道消息的,除非他们没有经过市纪委,如果没有市纪委撑腰,只有林英的命令,严青山敢动县公安局的干部吗?
肯定不敢,所以说,一定有他的顶头上司发话,林英没有主管纪委,更不是市纪委书记,这件事,有蹊跷。
他马上拿起电话拨给了大哥齐定邦,后者一听,眉头微微一皱:“你说严青山说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哪个上面?”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他只说上面,没说是哪个上面。”马国良有些着急,如果是市纪委那还好,怕就怕,不是市纪委,市纪委也不可能不给大哥面子,但如果不是市纪委呢,那就只能是……省里了,省纪委?
他又觉得不太可能,齐定邦的心头猛地一跳:“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有一种可能,严青山可能在配合林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