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端木错那行字像根冰锥直接扎进太阳穴——“沈砚亭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还有一张牌——你女儿,小心。”
酒窝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轻轻推了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赵一鸣。
娃娃脸小男生抱着个枕头,口水都快流到床单上了。
“一鸣,醒醒。”刘野压低声音。
赵一鸣迷迷糊糊睁开眼,长睫毛扑闪扑闪:“野哥……几点了……”
“两点四十。起来,穿衣服,带人去念清的幼儿园和别墅外围布防。现在,立刻。”
刘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赵一鸣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娃娃脸在夜灯下绷得紧紧的:“收到!我马上调安保组的人!”
他跳下床,卫衣都来不及换,直接套上运动裤就往外冲。
刘野拿起手机给齐亨利发了条消息:“Henry,醒着吗?去车库把车热上,明天一早送念清去幼儿园,你亲自跟。”
齐亨利秒回:“Already up. On it.”
刘野又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夏文清。她侧躺着,黑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冷杉香气在夜里格外清冽。他俯身,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没舍得叫醒她。
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夏文清被生物钟叫醒,一睁眼就看到刘野坐在床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酒窝浅浅地挂着,手里还拿着平板在看监控画面。
“野子?你一晚上没睡?”
夏文清撑起身子,冷杉香气随着动作散开。
“睡了一会儿。”
刘野把平板放下,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姐,有件事得跟你说。”
他把端木错的消息和自己的安排复述了一遍。
夏文清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坐直身体,丝绸睡衣滑到肩膀,露出锁骨上昨晚刘野留下的淡红印记。
“沈砚亭……他敢动我女儿?”
夏文清的声音像冰刀子刮过玻璃:“他是不是觉得我夏文清这些年白混了?”
“姐,别急,一鸣昨晚调了六个人过去,幼儿园门口两个,别墅外围四个,都是精锐。
Henry今天亲自开车送念清。”
刘野握住她的手,酒窝里带着安抚的笑意:“他动不了。”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疲惫。
她靠进刘野怀里眼睛红肿:“野子,要是念清少一根头发,我让沈砚亭全家陪葬。”
“知道,你老公我在这儿呢。”刘野低头,吻在她的发顶。
七点半,餐厅。
哈里奇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他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灰蓝色眼睛专注地盯着煎锅。听到脚步声,回头温和一笑:“文清,野,早,我煎了松饼和培根,咖啡刚煮好。”
“Harley,你真是我的大管家。”
夏文清走过去,哈里奇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刘野坐在餐桌旁,不仅没不爽,还冲哈里奇竖了个大拇指:“Harley哥,松饼多给我来两块,昨晚熬夜消耗大。”
叶子枫从楼梯上蹦下来,亚麻色头发今天扎了个丸子头,发尾那抹蓝在晨光里晃眼。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对着空气比划:“家人们!早安!今天不直播打游戏,直播咱们家早餐!弹幕说想看文清姐!来,镜头转——”
他把手机架在餐桌上,镜头正对夏文清。
弹幕瞬间刷爆:文清姐早上也好美!正宫呢?野哥出来!后宫团早餐修罗场!
杜佳明从琴房出来,黑框眼镜上还挂着雾气,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正山小种:“文清姐,先喝口茶暖胃。”
齐亨利从健身房出来,古铜色皮肤泛着汗光,拿起一瓶水猛灌两口,憨笑着凑过来:“文清,今天我送念清。谁敢靠近,我直接扛走。”
赵一鸣从外面跑进来,娃娃脸红扑扑的,卫衣上沾了草屑:“文清姐!野哥!幼儿园那边布防完毕!两个兄弟换班盯着,我刚跟他们交接完!”
夏文清坐在主位上,被一群小男生围着,冷杉香气里全是烟火气。
她端起杜佳明递的茶,抿了一口,无奈地笑:“你们啊……一个个的,比我这个当妈的还紧张。”
刘野咬了口松饼,酒窝深深:“那是,念清也是我们的闺女。”
哈里奇把松饼装盘端上来,灰蓝色眼睛温柔:“文清,多吃点。今天要是有事,我陪你。”
八点一刻,刘建国来电话了。
刘野刚吃完早饭,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爹"两个大字跳得欢快。
“喂,爹。”
“野子!爹昨晚梦见念清被坏人追!是不是出事了?”
刘建国的嗓门隔着屏幕都能震聋人:“你妈说我是胡说八道,但我这心里不踏实!你给我说实话!”
刘野无奈:“爹,你这梦还挺准。没事,我安排人了,念清安全得很。”
“你小子别糊弄我!要是有事你跟爹说!爹虽然老了,但广场舞队那帮老伙计还能打!上回老张头跟人抢地盘,我们五个老头把他堵厕所里了!”刘建国义愤填膺。
刘野哭笑不得:“爹,别闹。真没事,你在家好好跳你的舞,别让妈把你金链子收了。”
“哼!你妈敢收我打断她腿!哦对了野子,文清那边你多上点心。
那闺女嘴硬心软,你得哄着。爹当年追你妈的时候,那也是一条街的情圣!”刘建国开始吹牛。
“知道了爹,挂了啊。”
“等等!你妈说周末包饺子,你们回来吃!念清也回来!不听话我断你零花钱!”
挂了电话,刘野摇摇头。这老头,永远这么闹腾。
九点,刘野和齐亨利开车送刘念清去幼儿园。
小丫头穿着粉色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校门。
赵一鸣伪装成家长,戴着棒球帽和眼镜,在门口长椅上"看手机"——实际上摄像头对着四周扫。
刘野站在车旁,眼睛扫过幼儿园对面的人行道。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在公交站台,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神一直往校门口瞟。
“Henry,看到没?对面那个穿灰夹克的。”刘野压低声音。
齐亨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古铜色肌肉绷紧:“看到了,不像家长,也不像等车,要不要我过去聊聊?
“别打草惊蛇,一鸣,盯住对面那个灰夹克,跟上去看看他往哪走。”刘野给赵一鸣发了条消息。
赵一鸣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十分钟后,灰夹克男人放下报纸,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赵一鸣假装打电话跟上去,坐了辆共享单车远远跟着。
十点半,王胖子来电话了。
王胖子伤好后回到公司,现在是刘野在行政线上的心腹。
他女儿王昭云在三亚养病,夏文清出钱安排的。
“野哥,我刚跟三亚那边的医院通了电话,昭云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再观察两周就能出院。”
王胖子的声音带着感激:“对了,周景深先生也在三亚,他女儿周梦瑶和昭云住同一层。
周先生人挺好,经常帮着照看昭云,还送水果。”
刘野挑了挑眉。周景深,夏文清的第二任丈夫。
这人倒也识趣,知道夏文清身边有了刘野和这群小男生,他也不争不抢,带着女儿在三亚安安静静过日子。
周梦瑶那丫头十二岁了,不是夏文清生的,但夏文清对她也不差。
“行,周景深要是需要什么,你跟我说,别亏待了人家闺女。”刘野说。
“明白野哥!对了,端木错那边又发消息了,说沈砚亭最近在码头那边有个仓库,经常半夜有人进出。我让人查了,地址在盐田港B区7号仓。”
刘野酒窝微微一沉:“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昭云那边。”
挂了电话,刘野看向窗外,盐田港……沈砚亭的码头仓库,看来端木错说的"牌",可能就藏在那里。
中午十二点,半山别墅。
夏文清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处理李明洋公司冻结后的资产清算。
刘野坐在客厅沙发上,赵一鸣趴在他腿上汇报跟踪情况。
“野哥!那个灰夹克去了盐田港!进了B区7号仓!我拍了照片!”赵一鸣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里,灰夹克男人走进一个铁皮仓库,门口有两个纹身男在抽烟。
刘野放大照片,仓库门上隐约能看到"沈氏物流"的logo。
“好,一鸣,你干得漂亮。”
刘野揉了揉他的娃娃脸:“下午我跟Henry去盐田港看看,你留在家里保护文清姐和念清。”
“野哥!我也要去!”赵一鸣急了。
“听话,家里不能没人。”刘野拍了拍他的头。
杜佳明从设计部回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担忧:“野哥,文清姐今天开会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李明洋的事虽然解决了,但沈砚亭这条线……怕是没完。”
“我知道。”
刘野酒窝浅浅,眼神却冷:“他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咬咱们最软的肉,但沈砚亭忘了,念清是我刘野的命。动她,我让沈砚亭连骨头渣都不剩。”
下午两点,夏文清开完会出来,看到刘野在花园里和哈里奇下棋。
哈里奇灰蓝色眼睛里全是笑意,落子很慢,明显在让着刘野。
夏文清走过去,哈里奇立刻起身,绅士地拉过椅子:“文清,坐,野这棋下得越来越好了,我快招架不住。”
“Harley你就让着他吧,他那个棋艺,小学水平。”
夏文清坐下,哈里奇很自然地帮她按肩膀。
刘野酒窝深深:“姐,别揭短啊。我这是大器晚成。”
夏文清瞥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深吻,带着冷杉香气和一丝薄荷牙膏的味道。
哈里奇在旁边温和地看着,手指轻轻搭在夏文清肩头,没有一丝醋意。
良久分开,夏文清拇指擦过刘野的酒窝:“晚上陪我去做个SPA。最近累死了。”
“遵命,老板娘。”刘野顺势搂住她的腰。
傍晚六点,赵一鸣又发来消息。
这次不是照片,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盐田港B区7号仓的卷帘门打开,灰夹克男人推着一辆手推车出来,车上盖着黑布。
两个纹身男左右护着,上了一辆无牌面包车。
视频最后,赵一鸣用气声说:“野哥,面包车往南山方向开,我让兄弟跟了,黑布下面……形状像个小孩子的书包。”
刘野看着屏幕,酒窝彻底消失。
念清的书包?
他猛地站起来,给齐亨利打电话:“Henry!车钥匙!现在!去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