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林星月眼皮动了动,慢慢张开。
斑驳的墙壁,空气中浓重的霉味儿,还有四处可见的蜘蛛网。
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星月下意识动了动,手腕就痛得厉害,还被绑在了椅子上?
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江陌尘走了之后,她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身后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她也没在意。
下一秒,后面的人迅速到了她身后,用手帕捂住了她的脸,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这里了,她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应该是药效没有散尽的原因。
什么人会绑架她?
越是什么都不知道,心里越恐慌。
林星月轻轻吸了几口气,想等身体再恢复些,再想办法,
“哟,醒了?”
声音响起的同时,男人已经到了近前。
是他!
别说看到人,就是听到这个额声音,林星月就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林星月,居然还改了名字,怕找到你?”
林星月低着头,不敢看他,整个人都瑟缩着。
那天见到他,她就知道,她一定会报复,还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满脑子都是之前那些事,几乎无法思考,林星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小女孩了,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林盼儿,你不是挺能耐,敢扎瞎我的眼睛,嗯?怎么,现在怂了?”
“你以为你逃到大城市,我就找不到你,我这不是找到了,十年了,你欠我的债,该好好清算了。”
“你……”刚开口,看到他扭曲的一张脸,林星月就忍不住颤抖,“当年你差点毁了我……”
“什么叫我毁了你?”
老男人笑起来,“是你爸妈把你卖给了我,两千块,我给了整整两千块呢!”
“什么?是你说什么……”
林星月整个人呆住,手脚哪怕都被捆着,依然止不住颤抖,瞪大眼睛,张了几次嘴却问不出一个字。
“我说什么?我说我给你家两千块钱,是你爸妈怕你考上大学,一走不回头,先让你跟了我,没想到,你个小贱人居然扎瞎我的眼睛!”
“啪!啪!”
老男人左右开弓,打了林星月好几个耳光
林星月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脸木然地看着他。
老男人,其实叫胡胜利,是她家邻居,只有一墙之隔。
村子里,有点本事的男人都出去打工赚钱了。
胡胜利好吃懒做,就成了村里的一霸,没人惹他。
但是,林星月上学,再加上她经常要打工赚钱,并不经常见到他。
甚至,对他这个人都没什么印象。
没想到,他对她早就有所企图,更可怕的是,她的爸妈,她的家人居然为了两千块就把她给卖了。
看到她绝望的小表情,胡胜利的目的就达到了,哈哈大笑。
“盼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盼儿,就是想要儿子,懂吗?养着你,就是为了你弟弟结婚,不然,养你干什么?”
盼儿,想要儿子,养他,也是为了弟弟,两千块就卖了她。
原来那个大雪纷飞的春节,不是第一次卖她。
那么,她算什么?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
“你之前不是回去过一次,我就等着跟你洞房,没想到,又让你给逃了……”
胡胜利气得咬牙切齿,“你他么坑我!”
林星月整个人都木在那里,满脑子都是母亲的话。
“月月啊,给你找了门亲事,人可好了,又高又帅,文化程度不高,就想找个文化人儿,正好跟你相配。”
“妈会害你吗?说的都是实话,妈见过那人,绝对靠谱,不然也不会跟你说,你说上学,爸妈也让你上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也该你回报我们,是不是?”
“月月啊,你就当可怜可怜爸妈,养了这么多年,护了你这么多年,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去了大城市就丢下我们不管了吧?”
……
“我给你们家的钱,我的眼睛,你以为你逃得掉?我今天就要拿回来!”
胡胜利宁的狞笑让林星月清醒,还有他逼过来的那张脸,又让她恶心。
“我……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盖个大房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要什么样的女人,结婚都没问题。”
林星月颤抖着声音说完,胡胜利大笑。
他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夜里越散越远,隐隐还有回声,听着甚是恐怖。
“我不想结婚,我就想报仇,林盼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让我惦记得好苦,我的眼睛,我一定要讨回来!”
林星月看着他黑窟窿一样的眼睛,止不住发抖。
她是真的害怕了,以前她可以拼着一死,现在她怕死。
她的脑海里闪过江陌尘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会管念宝吗?
他怎么会愿意在念宝面前充当一个父亲的角色?
就算他愿意,庄心阳呢?
庄心阳怎么可能愿意?
胡胜利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粗粝肮脏的大手朝她胸前探过来。
林星月下意识躲了一下,吓得尖叫。
“滚开,你别碰我!”
胡胜利力道极大,扣住她的腿,动作粗鲁,把林星月拉到面前。
“林盼儿,林盼儿,一次又一次逃跑啊,跑啊,你还能跑到哪里?”
胡胜利的声音里夹杂着浓郁的猥琐气息,抬手扼住林星月的咽喉。
他的动作粗鲁,手上的力道不知轻重,林星月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像是被鹰爪抓住了一样,疼得厉害,却又挣脱不了。
“我……不跑了,绝对不跑了。”
林星月抿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软,眼睛冲着胡胜利努力放电。
“是吗?”
胡胜利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所过之处泛起异样的红晕,让他兴奋不已。
“你绑着我,多没意思,你放开我,我伺候你,怎么样?”
胡胜利愣了一下:“以为我是三岁孩子那么好骗,我松开你,你还不跑?”
“你给我下的药,还没过劲儿,我根本走不了路。”
林星月努力说服,声音更加软糯,却夹杂着一丝颤音,“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害怕我一个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