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赵清韵思索片刻，对他说道：“【天使】成为S级收容物，且你获知了它的真名，九所内一些B+级的人，想要通过觐见【天使】，升为A级。
之前我不知道你驾驭了诡画。”
她笑了下，“驾驭S级诡异的人有一些，但从来没人能驾驭拥有真名的‘神明’。”
S级诡异不一定是神明，神明一定是S级以上。
“神明与其他S级诡异有什么不同？”
楚铭问道。
“没有规律，只知道神明拥有真名，传播其存在会造成知识污染，且通过仪式觐见神明，能让人灵魂升华，成为A级调查员。
这三种特性总是同时出现，其他的S级诡异，实力或许比有些神明还强，但不具有这三个特性，不能称为诡神。”
“鬼神？”
“诡异之神，这是比较适合的说法。”
赵清韵靠在沙发上，对两个学生讲述道：“最初时候，人们把这些灵异事件称为鬼，能对付鬼的人称为天师、高僧等等。
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人们逐渐意识到灵异事件中的鬼，与传统意义的鬼有很大不同，于是十几年前，灵异事件频发后，改称为诡异。
几年前九所改革时，认为诡异给人的心理压力太大，就改称为收容物，称呼诡界为灵界，但民间驭诡者们不太认可，仍旧用原来的称呼。”
楚铭笑了下，灵界这个名字给人的迷惑性太强了，第一次听到的人还以为是练魔法的地方。
“九所的历史，你知道多少？”
赵清韵给楚铭上第一节课。
“知道一些，但关于队长，了解得不多。”
“哦，这样啊，你不了解正常，这是九所的黑历史。”
赵清韵脸上平淡，“大约十年前，为应对频发的灵异事件，九所组建了七支队伍，成员都是精英的精英，他们中的五个队长，后来突破到了S级，其中有三人驾驭了S级诡异，所有发生在现实世界的灵异事件，但凡他们中一人出动，很快就能解决！”
“九所最强的时候，所有民间驭诡者加起来，都不够九所一支精英小队打的。”
她简短回忆九所曾经的辉煌，很快话锋一转：
“遗憾的是，这种强盛只持续了不到半年，在一次探索诡界中，一位队长被困，另两位队长前往救援，一个不知所踪，一个理智被彻底侵蚀，变得无法与之交流。
跟随前去的A级、B级调查员，也死了大半，回来的人带回信息，被困的曹志军队长确认陨落，其驾驭的S级诡异鬼葫芦失控，大量诡异逃出。
如果到此为止，九所花费一些时间仍旧能培养出几位S级队长。
但，剩下的两个队长，一个悄无声息离开，至今下落不明，一个叛出了九所。
从那以后，九所人心涣散，大量人员离开，留下的，也不再想成为队长，仅有少数几个愿意接替队长之位，但五支精英小队已是名存实亡。”
五位九所绝无仅有的S级驭诡者，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令人唏嘘！
楚铭感慨道：“原来司夜队长是这样来的，另外两支队伍呢？”
“他们是老一辈的驭诡者，九所初创时候功劳大，所以成为了队长，不提也罢。”
赵清韵神情中有些不屑。
温玥问道：“九所为什么不阻止人员离开？”
她也是第一次听这段历史。
赵清韵摇头，“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驭诡者能力强大而诡秘，难以约束，后来九所改革，加了功劳制度，买地建房子分给员工，增加人性化管理，又有司夜、预言家、悲悯者、阴阳天师等人站出来，九所才逐渐稳住。”
五位S级队长相继陨落、失踪、叛逃，带给其他人的冲击力太大了。
楚铭想问那件导致曹志军队长死亡事件的详细，可惜赵清韵也了解得不多，她那时只是一个D+级收容人员。
风波平息后，所有人避之不谈，信息全部被删除。
“那件事，应该涉及到了诡神，有强烈知识污染。”
赵清韵轻轻叹了口气，“疯了的队长罗恒，在最初的时候，每天还能清醒片刻。”
“有获知到什么重要信息？”
“有。但说是清醒，其实也只是能从嘴里说出话，理智仍旧是被完全腐蚀。”
“他说了什么？”
“不要抬头。”
“什么？”
楚铭没有抬头，将眼睛往上瞥，却什么都没看到。
赵清韵轻笑一声，“就是不要抬头，罗恒在清醒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念这四个字，没有再说其他，也对周围人和物没有回应。不到一个月后，他连这四个字也说不出了，要么发呆，要么发出混乱的音节。”
楚铭抬起头来，脑袋靠在沙发上思考。
温师姐说道：“不要抬头，是新人上培训课，老师都会说的第一个禁忌，具体什么意思，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禁忌，也不知道。”
一个S级队长疯癫时说出的话，成为了灵异圈所有人的禁忌。
她继续说：“有人猜是星空深处隐藏了强大的诡神，在窥视我们的星球，但天文学家观测过，星空并无异常；有人猜是诡界深处，会出现不一样的星空；也有人说，不要抬头是让我们敬畏诡神，等等。
总之，不要抬头这个禁忌，大家都知道，却没几个人会刻意遵守。”
楚铭突然笑起来。
他想到了公主，坐着的时候是低头状态，抬头看人时，视线也只会与人平齐。
就连歪头时，公主的视线似乎也没有往上过……
难道她懂这个禁忌？
其他人形收容物，2号，一时想不起来她有没有抬头过。
弥瑞丝倒是可以肯定，她完全不在乎这个禁忌，她能飞在天上，能仰头看向山顶。
看来是想多了，并不是所有诡异都遵守。
“九所日暮西山了。”
赵清韵很是感慨，“正因为这些事，以及考虑一些其他的因素，京城那边决定成立一个新部门，叫灵异事务管理与处置部，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九所也在其管理的范围内。”
九所不是正儿八经的部门，只是研究院代号。
楚铭问她：“老师想要离开九所？”
温玥惊讶地看来。
“对。”赵清韵笑了下，“灵异部会在每个省设立一个办事厅，在每个城市设立一支队伍，负责所在城市的所有灵异事务，难以接近的，再由总部调派其他人来支援。
九所的调查员大部分要转去灵异部，未来，九所只负责培训一部分新人、收容诡异等工作，调查和研究的事项都转去灵异部。”
楚铭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九所要拆分，他心动的四位女嘉宾，岂不是要转去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