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箭矢从青阳城南门城头倾泻而下。
“退!”楚枫见状,连忙大喝。
紧接着,他挥刀向上猛撩,将迎面飞来的十多支羽箭凌空斩碎。
“靠墙角!找掩体!”
几十个第四左营兵卒连滚带爬,全数缩进一旁废弃辎重木车与乱石堆后方。
噗嗤!
“啊--”
一名老卒避让不及,左侧肩甲被箭矢穿透,痛呼着倒在泥地里。
大牛一把将人拽回掩体。
楚枫见众人藏好,闪身背靠青石,先抬头看了眼城头上的“韩”字大旗,又望向城外官道。
马蹄声越来越近。
方才南门开了道缝,十几个京营兵正举着火把打灯号。
再联想到黑羽老者怀里的密信写着“南门,子时开门”,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番叔猫着腰凑过来,压低声音骂道:“大人,韩烈疯了不成?他真要把青阳城拱手送给蛮子?!”
“不,他不是要卖城,是要借刀杀人。”
楚枫眼神冰冷,语速极快:
“密信是诱饵,算准了我们会赶来南门;那火把根本不是接应,而是给蛮军发的攻城信号!”
“只要我们现在露面,蛮军正好破门,到那时,引敌入关、通敌叛国的死罪,就全扣在咱们头上了!”
大牛打了个寒颤:“这畜生拿咱们当诱饵把蛮子引来,再在城下把咱们全灭口?难道他就不怕蛮子把青阳城攻破?”
楚枫握紧刀柄,冷声道:“别慌,韩烈早就打好了算盘。等咱们被蛮兵拼光,他正好在城头来个关门打狗。踩着咱们边军的尸骨,他既能洗清嫌疑,又能白捞一个击退敌军先锋的大功!”
换作寻常边军百户,面对这等局面只能在城下等死。
可韩烈算漏了一件事。
楚枫手里这批刚改良的诸葛连弩,仰射火力完全能掀了他的头盖骨!
城墙上方,韩烈身披半身甲,大半个身子探出垛口,看着被压制在乱石堆后的边军。
“往下射!狠狠地射!”
韩烈一掌拍在城砖上,拔出佩刀向下挥,“叛将楚枫私通南蛮,意图强闯城门引敌入城!给我放箭!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旁边的京营百户凑上前请示:“大人,南蛮重骑已经过了护城河,要不要先放下千斤闸?”
韩烈抬脚将他踹翻在地,骂道:“蠢货!现在落闸,蛮子怎么帮咱们除掉姓楚的?等蛮骑冲进城门洞再落闸,把这群泥腿子和蛮子一起关在里头碾死!”
“是,属下知错。”百户吓得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连声应下。
城下掩体后。
楚枫扯过背上的诸葛连弩,单手拉下金属压杆,横弩大喝:“全体上弦!”
咔哒!咔哒!
四十余把连弩齐齐上膛。
楚枫沉腰蓄力,纯阳真气灌注双腿。
“把城头上的狗杂碎全给我压回去!放箭!”
他厉喝一声,踏碎青石跃出掩体,手中连弩对准上方垛口,骤然扣动扳机。
咻!咻!咻!
十支破甲重矢连续性,自下而上射出!
四十余把诸葛连弩同时齐射。
压制的箭雨覆盖整段南门城头。
噗嗤!噗嗤!
“啊--”
惨叫声在城墙上方响起。
重矢撕裂了京营兵身上的皮甲和木盾。
十数名探出身子的弓箭手被重矢自下颚贯穿,箭头从天灵盖掀出,尸体接二连三从城头上栽落下来,砸进下方的泥坑中。
一支三棱重矢擦着韩烈的头盔边缘飞过,咔嚓一声将他身后的帅旗主杆射断。
大旗倒塌,险些将韩烈罩在底下。
韩烈反手一剑,将大旗一分为二,随即脸色骤变道:
“底下射上来的是什么鬼东西?!”
京营百户捂着流血的臂膀在地上哀嚎:“千户!下面有连发重弩!火力太猛了,根本抬不起头!”
城头的箭雨,被楚枫带队反向打哑。
楚枫退下打空的弩匣,甩给大牛。
“大牛带队交替压制,把他们按死在城垛后面!”
楚枫倒提战刀,扑向半掩的城门洞。
“我去夺门!”
城门洞内。
十几个韩烈的亲卫举着火把守在内侧。
他们等城外楚枫等人断气便关门落栓。
大门还未合拢,楚枫带着罡气撞在铁城门上!
轰!
两扇城门被撞开,反冲力将门后两名亲卫撞得胸骨凹陷,口喷鲜血飞出。
“是楚枫!千户有令,格杀勿论!”带头的亲卫百总拔刀大喊,招呼身后的亲兵一拥而上。
“吃着大乾的粮,给韩烈当狗。”
楚枫踏前一步纯阳真气涌入刀身,战刀拉出赤红刀光,凌空劈下!
当!
百总手中的横刀断裂,赤色刀芒顺着他的左肩斜劈至右腹,连人带甲斩成两截!
【叮!击杀七品敌兵,获得气血值+300!】
剩下十几个亲卫丢下火把转身去拉千斤闸的拉索。
楚枫欺身而进,刀光连闪。
噗嗤!
人头飞起,鲜血喷溅,数具无头残躯冲出几步倒地。
【叮!击杀普通敌兵【表情】3,获得气血值+90!】
........
数息间,门洞内的亲卫被斩杀殆尽。
门外的地面颤抖起来,马蹄声滚滚而至!
楚枫回身,数千名蛮族重骑踏过护城河桥,距离门洞不足五十步!
领头的蛮将手持长枪,大喊:“大乾边军内讧,城门开了!随我冲进去屠城!”
大牛带着弟兄们冲进门洞。
“大人!”
大牛看着近在咫尺的蛮骑,大喊:“蛮子冲过来了!快落千斤闸挡住他们!”
城头的韩烈听见下方动静,探出垛口,冲着闸口机关兵大吼:“落闸!砸千斤闸!把底下这帮杂种和蛮子一块压死!”
“咔咔咔!”
悬挂在门洞上方的带刺千斤巨闸,顺着石壁导槽坠落!
楚枫一脚挑起地上一具尸身,战刀借着纯阳真气向上发力挑出!
“去!”
尸身连带重甲,直直撞入门洞上方落闸的滑轮组与导轨石槽之中!
“崩!咔嚓!”
金属断裂与石块爆碎声响起!
铠甲被巨闸压扁,骨肉与铁甲残渣卡在滑轮齿索与石槽边缘!
一声巨响,千斤闸下落之势停滞,悬停在离地两丈的半空,铁索摇晃,石屑落下。
“闸卡死了!”
大牛双手握紧斩马刀,转身冲身后的老兵吼:“端稳弩!用命给我把门洞堵死!”
第四左营兵卒们端起诸葛连弩,横在门洞前方。
楚枫抬手按在大牛的肩膀上。
“不用堵。”楚枫出声。
大牛回头满脸疑惑:“大人?”
“所有人退入两侧,把城门大开。”楚枫刀尖垂地。
大牛睁大眼睛:“全打开?那蛮子重骑岂不是直接顺着长街冲进城了?!”
“长街前头有拒马桩,他们冲不快。”楚枫看向门洞旁通往城墙的马道。
“那是骑兵直捣城头中枢的唯一马道!”
“韩烈布下这杀局,拿咱们当诱饵,踩着我们的命去换他的功名。”
楚枫提刀走向前。
“那我就放蛮骑上城楼,亲手把这把火,烧到他的心窝里!”